自从顾淮问过话后,罗振邦就再也正面回答任何一个问题。
就算强行逼问,翻来覆去的就是那几句话。
不知道、没干过、你们冤枉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
见实在是问不出来什么,吴非林终止了问话。
两人一同走出审讯室,顾淮看了一眼审讯室外掛著的时钟。
时针已经指向了12点。
距离释放时间已经不到12个小时了。
吴非林刚一走出审讯室就点了根烟。
等在门外的凌月走了过来,“怎么样了?”
“嘴硬得很。”顾淮摇摇头,“福马林的事解释不了以后,就开始胡搅蛮缠。”
“法制科那边怎么时候,检测结果可以作为证据吗?”吴非林问道。
“不行。”凌月摇头,“检验报告只能证明他屋里存放过福马林,不能直接证明他跟杀人案有关。”
吴非林皱了皱眉头,狠狠抽了一口烟。
“另外...”凌月补充道:“羊城那边的同志说,如果调查有困难的话,我们可以把案子移交给他们...”
“怎么可能!”听到这话,吴非林立马炸毛了,“咱们查了那么久的案子,怎么可能给他们!
他们都已经查了三年多了,查到了什么了么?现在知道来摘桃子了!”
说著,他將手中的菸头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一脚。
“阿淮,你刚刚为什么要问那些问题?明明刚开始的时候你问的挺好的,为什么后来这么刺激他!”
顾淮並没有解释,而是反问道:“吴队,你觉得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罗振邦有可能认罪么?”
“不会。”吴非林摇摇头,“无论他是不是雨夜屠夫,他都不可能会认罪。”
“既然他不会认罪,那我就必须要用一些特殊手段。”
“你问出什么了?”吴非林皱眉道。
顾淮回答道,“我刚刚在讯问罗振邦的时候故意將猜测说出来,说到其他內容的时候他的表情是轻鬆的,但我在说到交通工具尤其是快艇的时候,他的眼神是紧张的。
因此我判断,他的那些『收藏品』应该被他藏在了某个快艇上。”
吴非林刚刚坐的比较远,对於罗振邦的微表情,他看的不是很清楚。
思索了一下顾淮的话,他也觉得有些道理。
如果那些东西真的存在的话,把他们隨身带在身边才是一个最好的隱藏方式。
“就算是如此,咱们鹏城海岸线那么长,我们去哪里找这些东西。总不能大海捞针吧?”
“不是大海捞针。”顾淮摇了摇头,“有人知道。”
“谁?”
“凌姐。”顾淮转头看向了凌月,“罗小军现在在哪儿?”
“我给他安排了一个住处,妇女主任正在陪著他。”
“咱们去找他。”
“现在?都快12点半了。”
“没时间了。”顾淮抬脚就走,“我们必须要儘快找到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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鹏城市局宿舍。
妇女主任从房间里面探头探脑的走了出来,“警察同志,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啊。”
“明天。”凌月立马解释道:“最迟明天中午就能回去。”
“罗小军情况怎么样?”顾淮插话道
“小军还没睡,正趴在桌子上写作业呢。”妇女主任指了指房间里面罗小军,“要说小军这孩子真是懂事,都到了这个地方了还要写作业。”
顾淮点点头,让凌月在门口陪妇女主任聊天,自己则是推开了房门。
见顾淮进来,罗小军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警察叔叔,我爸爸在哪里啊。”
罗小军年纪虽然小,但也不傻。
被带到警局以后,就猜到顾淮的身份。
“小军。”顾淮蹲下来,声音很轻,“叔叔问你几个问题好不好?”
罗小军点点头。
“前几天你爸爸带你去海边玩了么?”
罗小军想了想,“嗯,叔叔你怎么知道?”
“坐船了么?”顾淮乘胜追击。
“嗯,坐了。”罗小军好奇的看著顾淮,“叔叔,你怎么又知道?”
顾淮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追问道“他带你去的地方在哪儿你还记得么?”
“我不记得。”罗小军摇了摇头,“是爸爸开的车,我不清楚在哪里。”
对於罗小军的回答,顾淮並不意外。
罗小军毕竟才十岁,想要让他说清楚地点也太过为难他了。
因此,顾淮选择用其他的方式询问,“那你记得边上有什么建筑么?”
“爸爸不让我跟別人说。”罗小军的声音越来越小,“爸爸说那是我跟他的秘密基地...”
“你爸爸是不是说,过几天就带你去妈妈。”顾淮猜测道。
“叔叔,你怎么知道!”罗小军的眼神一亮,“一定是爸爸跟你说的对不对!”
虽然顾淮並不想骗人,但他心里知道罗小军现在是唯一突破口。
因此,他只好顺著罗小军的话,点了点头,“是的。”
“哼!爸爸是个骗子,明明说好了不告诉別人的。”罗小军埋怨了一声后。
“那小军你现在可以告诉叔叔了么么?”
“嗯”罗小军点点头,思索了一会,“我记得那边,有一个大大的白色烟囱,一直都在冒烟。”
说著,罗小军用手笔画了一下。
顾淮见状连忙拿出了纸笔在本子上画了一个烟囱,递给了罗小军看。
“是这样的么?”
“嗯。”
见终於有了线索,顾淮立马站起身子,往外走去。
罗小军见状,连忙起身问道:“叔叔,我爸爸是不是被你们抓起来了?”
看著如同小大人模样的罗小军,顾淮並不忍心告诉他真相,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后,便往外跑了出去。
顾淮出门口,凌月立马跟了上来,“找到线索了?”
“大致范围。”顾淮说,“海边,周边有白色的大烟囱。”
说著,顾淮將手中的画稿递给凌月,“咱们得去找王支。”
很快,顾淮就来到了王卫国的办公室。
还没敲门,顾淮就听到了办公室內有些嘈杂。
由於隔著门,顾淮听不清楚里面在吵什么,隱隱约约之间听到好像是在吵关於案子的事情。
他没有多想什么,直接敲响房门,喊道:“王支,有新情况。”
伴隨著顾淮的这一声喊,房间內的爭吵声戛然而止。
沉默了一会后,里面才传来了王卫国的声音。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