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司敛薄唇微抿:“你在观粼住的不方便?”
言梔连忙摇头:“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刚搬进观粼的时候,她的確住的有点拘谨,毕竟是陌生的地方,她和江司敛也没相处过,住进別人家当然不自在。
但是这一个月住下来,反而意外的和谐,这个房子比她自己租的房子要大要漂亮,每天也不用吃外卖,还有陈妈帮她做饭,江司敛脾气也很好,给她足够多的空间,又尊重她的想法,从来不会为难她。
言梔住的很舒服。
但这终究不是她自己的家,多少也会有点不方便的时候。
言梔还是想自己一个人住。
但这话她说出来,像是不知好歹似的,她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高情商:“我是担心你不方便。”
江司敛:“我没有不方便。”
言梔:“……”
他敛眸,將眸底躁鬱掩下,声音平和:“你之前租的房子都退掉了,现在重新找也不方便,以后再说吧。”
言梔连忙说:“没事的,我已经找好了,我上周就在看房子了,上周末恰好找到了一个不错的房子,还在公司附近,很方便。”
江司敛眸底微凉,看著前面的路,没有回头,声音平和:“隨你。”
言梔就知道他会答应的,这阵子的相处下来,她发现江先生的脾气好,又很好说话,她说什么他都能答应。
言梔开心的点头:“好!那我这周末就搬出去。”
江司敛將车停在了公司门口:“到了。”
言梔解开安全带,又说:“以后我自己上下班吧,就不麻烦您了。”
江司敛没说话,神色淡淡的,也看不出情绪。
他一向是这样,言梔也习惯了,大老板有谁会喜怒形於色的?
言梔上赶著去上班,担心迟到,就匆匆推开车门下车:“那我先走啦。”
然后还站在车外跟他匆匆的挥了挥手,飞快的跑进了公司里。
江司敛看著她跑的飞快的背影,眸底的阴鬱渐渐浮现。
这一个月內,他耐著性子给她时间,给她空间,和她好好相处,只想让她適应和他在一起的生活,適应江太太这个身份。
他看著她渐渐放鬆下来,渐渐对他信任,他以为她已经开始適应和他在一起的生活。
可没曾想,她早就开始找房子了。
她压根没考虑过要留下来。
他按在方向盘上的五指收紧,唇线绷直。
小没良心的。
-
言梔今天下班的时候,江司敛果然没来接她了。
今天时间还早,她也没急著回家,先打车去了一趟附近的小区,和房东把合同签下来。
房子她之前就看好了,就是等著跟江司敛说了之后,再签合同。
现在既然已经说好了,这周末就搬家,她当然也得儘快把房子租下来。
这次租的房子是一个单身公寓,面积不大但是五臟俱全,最重要的是,她一个人住。
言梔很满意。
直接签了一年的合同,押一付三。
她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八点了。
刚一进门,陈妈迎上来:“太太回来了?吃晚饭没有?”
“哦我吃过了。”
言梔在路上隨便吃了点,也不想麻烦陈妈了:“您別麻烦了,先回家吧。”
陈妈不是住家保姆,她晚上帮他们做完晚饭之后,就会离开,第二天一早再来。
“那太太先休息,先生还没回来,说是今晚有应酬,要晚点回来。”
言梔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她搬进来这一个月,江司敛第一次晚上有应酬。
他每天准点下班,在公司门口接她一起回家,她都差点忘记他是个大老板,按理说也该有应酬的饭局的。
“噢好。”
他晚不晚点回来,言梔也管不著,她脚步轻鬆的回房,先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之后,言梔轻鬆多了,换上了睡裙,盘腿坐在床上,抱著电脑开始做自己没忙完的工作。
忽然听到门铃被按响的声音。
言梔愣了一下,她住进来之后没见过外人,大晚上的,谁来按铃?
她放下了电脑,匆匆踩著拖鞋小跑出去:“谁啊?”
“太太,是我。”是李助的声音,“我送江总回来。”
言梔连忙拉开了门。
就看到李助扶著江司敛站在门口,江司敛闭著眼睛,身上还有浓重的酒气。
言梔连忙上前去帮忙扶著:“这是怎么了?”
“江总今天在饭局上喝多了。”
“先送到房间去。”
言梔连忙在前面引路,李助搀扶著江司敛,进了主臥的房间,把他放在了床上。
李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言梔说:“太太,麻烦你照顾一下江总了。”
言梔梗了一下:“我,我怎么……”能怎么照顾他?
“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您了。”李助匆匆离开。
“嘭”的一声,大门被关上,这房子里只剩下她和江司敛了。
连陈妈都已经下班了。
这一个月来,言梔晚上吃完晚饭就回房间了,江司敛也不会打扰她,就像合租的室友,根本不会有这样的场面。
江司敛穿著黑色西裤白色衬衫,领带都已经鬆散,他躺在床上,眉头紧皱著,似乎难受极了。
言梔当然也不能撒手不管,毕竟江先生那么照顾她,她可不是没有良心的人。
言梔匆匆出去,给他倒了一杯蜂蜜水,又端回来,在床边蹲下:“你要不要喝点蜂蜜水?可能会舒服点。”
江司敛摇摇头。
言梔愣了愣,又把蜂蜜水放在了床边:“那,那我给你放床边了,你想喝的时候自己喝。”
他没说话,依然紧闭著眼睛,往日里清润的俊顏上,此刻眼尾泛起一抹妖冶的嫣红。
言梔咽了咽口水,视线从他眼尾挪开:“那个,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她站起身正要离开,忽然手腕被他攥住。
他轻轻一带,她失去了重心,直接摔在了他的怀里。
言梔手忙脚乱的要从他怀里爬起来,他手臂沉沉的压在她的后腰上,没有给她挣脱的机会。
“別走。”他气息灼热,喷洒在她发顶。
言梔嚇的挣扎起来:“你,你认错人了!”
他收紧了抱著她的手臂,依然闭著眼,声音低沉:“梔梔,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