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梔呆滯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在喊她?
“江,江先生。”
言梔又挣了一下,可她越是挣扎,他抱的越紧,忽然他翻身,侧躺过来,言梔也被他抱著直接躺在了床上,被紧紧的圈在他的怀里。
言梔倒吸一口凉气。
他鼻尖在她额头蹭了蹭,像一只大狗,温热的鼻息都喷洒在她的脸颊上,清冽的松香掺杂著威士忌的酒气。
他低沉的声音带著几分繾綣的呢喃:“梔梔,別走。”
言梔感觉自己都好像醉了。
她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被他的气息包裹,她双手抵在他的胸口,试图隔开一点距离:“你喝多了。”
他睁开了眼睛,幽若的漆眸像是深不见底的漩涡,要將她捲入其中。
“我没喝多。”
言梔猛然对上他的眼睛,往日里沉稳又冷肃的一双眼睛,此刻装满了繾綣的晦暗,眼尾那一抹嫣红,更添一丝魅惑的妖冶,像是勾魂夺魄的妖精。
言梔身体像是被电流穿过,僵在了那里。
他微微低头,靠近她,鼻尖都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那双幽深的眼眸紧锁著她:“梔梔,你想吻我吗?”
言梔还僵著脸,似乎都没回神,她嘴巴张了张,想要理智的说不想。
可下一秒,他再次靠近她,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唔……”
言梔到了嘴边的不想,被他生生吞了下来,他舌尖熟练的钻进来,勾缠著她,他克制的没有太用力,反而不紧不慢的,像是刻意的挑逗,让她品尝他。
在他吻上来的那一刻,言梔脑子里一嗡,本就被猝不及防的变数砸的乱糟糟的脑子,忽然之间短路。
她清醒的感知到,他在吻她,唇舌纠缠,她能尝到他柔软的唇,还有甘甜的威士忌的酒香。
她被吻的晕乎乎的,她觉得自己好像也喝醉了。
他感受到她抵在他胸口的手渐渐软下来,她没有抗拒他。
他一下一下的轻啄著她的唇瓣,低哑的声音蛊惑人心:“你也想吻我,是不是?”
“我,没……”
言梔眼睫扇动一下,挣扎出一丝理智来。
下一秒就再次被堵住了嘴巴。
这次他吻的更凶,更急,像是要將她生吞下去,言梔舌根发麻,都快喘不上气来了。
他的身体越来越烫,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口,被他的体温灼的手指微蜷。
直到感觉到她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才放过她,稍稍拉开一点距离,那双漆黑的眼眸,染著醉意,失去了所有的偽装,仿佛她一眼就能轻易的看到他的心底里。
“梔梔,你不喜欢我吗?”
他声音很轻,不像白日里那样清冷和沉稳,也没有半点强势,轻的仿佛呢喃细语。
言梔心跳倏地加快。
她想要推开他,他却並不鬆手,也不给她退缩的机会。
他轻轻吻著她的脸颊:“你喜欢我的。”
她会在他工作的时候,偶尔看著他的脸发呆,她在闯进他的浴室的时候,也盯著他的身体看了足足五秒才反应过来退出去。
她还说他是好人。
她怎么会不喜欢他呢?
她应该喜欢他。
“我也喜欢你,梔梔,你感受不到吗?”
他牵著她的手,按在了他的左心口。
她掌心之下,他心臟蓬勃的跳动著,胸肌起伏不定,滚烫的温度隔著单薄的衬衫几乎要灼穿她的掌心。
言梔脸颊上的红晕悄悄蔓延,红透了耳根。
他牵著她的手,慢慢往下,从胸口滑落至腰腹,细密的吻也顺著她的脸颊慢慢吻回她的唇瓣:“你不喜欢我吗?”
言梔心跳如雷,喉头像是被堵住,发不出声音。
她指尖触及的是他滚烫的身体,房间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夜灯,她看不到的身体,但她却能隨著手指的移动,精准的捕捉到他此刻身体的画面。
因为她看过。
她好像真的喝醉了。
不知道是因为这个缠绵悱惻的吻,还是吃了他嘴巴里的酒,亦或是,他此刻正牵引著她的手,感触他的身体。
言梔脑子里最后一丝清醒的理智,隨著指尖在他身体上的游走,渐渐消失殆尽。
“啪嗒”的声音响起,他扯开了自己的衬衫,纽扣砸落在地上。
他牵著她的手,圈住他的腰。
劲瘦又强劲的腰,滚烫的体温灼的她手指都蜷缩起来。
他轻轻咬著她的唇瓣,声音低哑:“我知道你喜欢。”
她从来没有一次,抗拒过他的身体。
他不再忍耐,大手卷进了她的睡裙里,膝盖抵开了她的腿。
言梔觉得自己大概是被下了蛊。
否则她这样老实的人,怎么会轻易的和男人上床?
她做的意识迷迷糊糊的时候,脑子里短暂的冒出来这个念头。
下一秒,就被咬住了唇瓣。
她吃痛的皱眉,睁开雾蒙蒙的眼睛,就看到他布满了情慾的眼眸,声音低哑的呢喃:“梔梔,专心。”
以至於她再没空去细想一星半点,只能任由他拉著她,沉沦到底。
十二点钟,房间內动静渐渐停歇下来。
她赤身裸体的侧躺在床被里,胸口起伏不定,闭著眼睛平復著。
身后的男人再次贴上来,將她圈进怀里,温热的大手轻抚著她的小臂。
她眼睫轻颤一下,下意识的想要挣开,却听到他安抚的声音:“我们今天,只做一次。”
她终於放心的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言梔醒来的时候,还在江司敛的怀里。
昨晚被酒精和黑夜麻痹的神经,忽然清醒过来。
言梔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念头,她又闯祸了。
“醒了?”低沉的声音响起。
言梔强行闭著的眼睛都轻轻颤动一下。
她微微绷著脸,没睁眼。
他靠近她,唇瓣触及她的耳垂:“梔梔,我知道你醒了。”
言梔耳根瞬间红透,倏地睁开了眼睛。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顏,心臟紧张的狂跳,眼睛闪烁著:“你,你昨天喝多了。”
他看著她慌乱的眼睛:“我喝多了,那你呢?”
言梔:“……”
言梔现在后悔的恨不能自扇耳光,她怎么能因为贪图美色,一时没有把持住自己,竟然跟江司敛睡了!
本来清清白白的假夫妻,现在怎么收场?
“我,我当时也有点不清醒。”言梔咽了咽口水。
“为什么不清醒?”
慾念褪去,他此刻的眼睛也恢復了平静,此刻锁著她,仿佛要將她看穿。
言梔很不喜欢这种感觉,索性避开他的视线,伸手想推开他:“我就是不清醒。”
他按在她后腰的手收紧,將她牢牢地固定在怀里。
他看著她,声音平和:“你很清醒。”
言梔:“……”
江司敛:“你说你喜欢我,你主动抱著我,你还主动亲我。”
言梔脸颊迅速涨红:“江司敛!”
他大手捏著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直视著他的眼睛。
他定定的说:“梔梔,你喜欢我。”
他眼神分明平和又冷静,但却似乎比昨夜被慾念填满的时候,还要灼热。
灼的她想要躲开,却被他捏住下巴,迫她直视著他的眼睛。
他看著她:“我也喜欢你。”
“梔梔,我想跟你做真正的夫妻。”
“別走,留下来。”
他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著,仿佛又变成了昨晚那个蛊惑人心的妖精。
她怔怔的看著他幽深的眼眸,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不”字来。
因为心臟的跳动,越来越快。
他將她抱进怀里:“梔梔,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我很確定,我爱你。”
他从小就有著超乎常人的认知,一眼便能看穿对面是什么人。
第一次在科技展上见到她,她抱著一摞文件紧张的跟在她领导身后,微微绷紧的小脸严阵以待。
他轻轻扫一眼,觉得她像个毛绒糰子,应该很好欺负。
他傲慢的想著。
她给他端茶,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她慌张的抬头,圆圆的一双眼睛看向他,像葡萄。
她跟他说对不起,然后急匆匆退出去。
他心里冒出来一个念头。
她这样好欺负,別人欺负她怎么办?
意识到自己心里冒出这样莫名其妙的念头,他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关他什么事?
他从来不会多管閒事,他將她拋之脑后,忙碌工作,可稍一停歇下来,脑子里就冒出那双圆圆的眼睛。
他藉口工作去了她的公司,看到她安静的坐在工位里,盯著电脑纠结的小脸都皱成一团,原本躁鬱了一周的心情,终於明朗起来。
这种陌生又奇妙的感觉,此生从未有过。
他適应了很久很久,才明白过来,这是牵掛。
他喜欢她开心,喜欢她看向他,喜欢她触碰他。
他確定,他爱她。
从他第一眼见她的那一刻起。
他甚至確定,哪怕过去十年,二十年,很久很久。
久到他失去记忆,忘记了一切,她笑盈盈的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一刻,他还是会义无反顾的,爱上她。
——
(前世篇结束咯,下一章开始接正文,写婚后甜甜的日常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