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v的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焦痕,猛地停在雪松西奈医院的正门台阶下。
马库斯推开车门,大步跨向大厅。
前方,两名先锋安保人员正將一个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死死按在墙角的阴影里。一台微型摄像机被摔得粉碎,存储卡被安保人员踩在脚下。
“华尔街那帮人雇的商业间谍。偽装成换药护士混进去了。”安保队长向马库斯匯报。
间谍被反剪著双手,依然在低吼。
“你们没有执法权!我是曼哈顿投资顾问公司的持牌分析师!你们敢动我,明天证监会就会查封你们的帐户!”
马库斯停下脚步。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冷漠地看著地上的男人。
“你的持牌编號是m-4921,名下有三笔涉及內幕交易的离岸资金。”马库斯语速极快,如同宣判,“明天早上,这三笔资金的明细会出现在联邦调查局的办公桌上。你面临的將是三十年刑期。”
间谍瞳孔一缩,浑身开始发抖。
马库斯根本没看他,径直走向专用电梯。
“把他的手废了,扔进警局。告诉局长,如果这个人明天还能拿笔写字,先锋资本会停止对洛杉磯警署的所有赞助。”
顶层vip產科中心。
红色的抢救灯刺目地亮著。
伊森站在走廊尽头。纯黑西装的领带被扯松,隨手扔在一旁的座椅上。
就在刚才,间谍推开病房门的瞬间,杰西卡受到极度惊嚇,羊水提前八周破裂。
胎心监护仪的急促警报声透过厚重的隔音门,一下下砸在走廊里。
伊森的手指渐渐收紧,指甲深陷掌心。
在商学院的沙盘推演中,每一笔资金都有止损线,每一次做空都有平仓点。哪怕整个东海岸时尚帝国的版图瞬间崩塌,他也能通过离岸帐户在一周內完成重组。
为了维持时尚电视网的股价,他默许了杰西卡在孕期用全息投影高调走秀。他精確计算了收益与风险的比例,认定这是利益最大化的最优解。
但现在,一门之隔的抢救室里,躺著他无法用任何资本定价的资產。
如果杰西卡死在手术台上。
逻辑很清晰。他会失去一个完美的商业代言人,失去欧洲时尚圈的桥头堡。
但他现在脑子里根本没有那些財务报表和股权结构。
只有刚才杰西卡被推进去时,惨白的脸庞和死死抓著他衣袖的手指。
那根手指因为极度痛苦而痉挛,指甲在他的手臂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上帝视角,在生死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走廊另一端,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打破了走廊的寂静。
斯嘉丽穿著沾满摩洛哥风沙的衝锋衣,连妆都没卸,直接越过警戒线。她为了赶这趟航班,直接强行叫停了凯萨琳·毕格罗的剧组,赔付了高昂的违约金。
紧接著,泰勒背著吉他盒从楼梯通道跑上来,金髮凌乱。纳什维尔的演唱会刚结束,她连庆功宴都没去,直接坐上了飞往洛杉磯的私人飞机。
安妮坐在轮椅上,怀里抱著刚满月的婴儿,由私人护士推著出了另一部电梯。
“海瑟薇小姐,產科病房的细菌环境不適合新生儿。”护士还在试图劝阻。
“闭嘴,推过去。”安妮头都没回。
梅根推著一辆双子婴儿车紧隨其后。
马库斯打开金属手提箱,幽蓝色的光柱升起。艾米莉亚的全息影像在走廊角落成型。
几个掌控著好莱坞半壁江山的女人,全部聚集在这条不到十米长的走廊里。
没有一个人说话。
抢救室的红灯一直亮著。
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安妮怀里的婴儿突然醒了,开始啼哭。
安妮手忙脚乱地去拿奶瓶。
梅根走过去,熟练地接过婴儿,抱在怀里轻轻摇晃。
“你抱的姿势不对,压到他的胃了。”梅根低声指导。
安妮没有反驳,默默看著梅根安抚孩子。
泰勒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试图压制內心的焦躁。
斯嘉丽盯著抢救室的门,手指在衝锋衣的拉链上无意识地拨弄。
艾米莉亚的全息影像安静地闪烁,她远在伦敦,却通过屏幕注视著这一切。
值班站台的护士长拿著病歷夹,完全愣在原地。她在这家顶级医院工作了二十年,接待过无数政客和巨星。
好莱坞的八卦小报每天都在编造这群女星为了爭夺先锋影业的资源,在私下里大打出手的戏码。
但她从未见过这种阵仗。
这群平日里在红毯上王不见王、爭夺头条的顶级女星,此刻居然为了同一个女人,毫无防备地站在一起。没有爭奇斗艳的高定礼服,没有虚偽的社交寒暄。她们脸上的焦灼和担忧,真实得让人心惊。
抢救室的门被推开。
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带血的手套。
“產妇突发大出血!”医生语速极快,满头大汗,“用血量远超预期!血库的o型血正在紧急调配,但路上拥堵,备用血袋撑不了多久!”
伊森直接解开衬衫袖扣。
“抽我的,我是o型。”他把袖子捋到手肘以上。
医生下意识阻拦:“克拉克先生,伴侣间直接输血有併发症风险……”
斯嘉丽一把扯掉衝锋衣的外套,露出里面的短袖。
“抽我的!我也是o型!”
梅根將婴儿车推给旁边的保鏢,大步走上前,捲起袖管。
泰勒放下吉他盒,把胳膊伸了过去。
医生看著面前这排手臂,一时愣住了。这几个人的身价加起来,足以买下加州一半的医疗机构。
她们平时连手指擦破皮都要整个医疗团队待命,现在却主动要求抽血。
“跟我来。”医生转身走向隔壁的採血室。
四张採血椅一字排开。
粗大的针管扎入静脉,暗红色的血液顺著透明软管流入血袋。
採血室里只有仪器运转的微弱响动。
泰勒偏过头,看著自己手臂上的管子,突然笑了一声。
“如果狗仔拍到这一幕,明天的头条標题会是什么?”
斯嘉丽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好莱坞第一豪门集体献血。”斯嘉丽吐字清晰。“杰西卡的命,是用我们所有人的血救回来的。”(ps:同一种血型,比如都是a型或都是o型,不同人献的血不能隨意输给同一个人,必须经过交叉配血试验確认安全后才能使用,这里咱们就当剧情需要,)
伊森躺在最左侧的椅子上。
血液从身体里流失,带来轻微的眩晕感。
他转头看著这几个女人。她们在各自的领域里杀伐果断,为了资源可以把竞爭对手逼上绝路。但在这一刻,她们毫无保留地伸出了手臂。
没有利益交换,没有协议对赌。
只有最原始的生死相托。
不知过了多久。
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穿透了抢救室的大门。
走廊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消散。
医生再次推门而出,摘下口罩。
“母子平安,是个男孩。”
伊森站起身。採血的针眼处贴著纱布,隱隱渗出一点血跡。
他越过医生,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育婴室。
马库斯停在走廊拐角处的阴影里。
他看著前方那一幕。
几个掌控好莱坞权力的女人,安静地围在伊森身后。
在华尔街的併购案中,这种多方利益纠葛的局面必然导致內訌和分裂。资本的铁律是排他性。
但这群女人彻底打破了铁律。
马库斯推了推金丝眼镜。
老板的凝聚力,已经超越了合同和期权的束缚。他用血缘、利益、情感,编织了一张坚不可摧的网。只要他站在那里,这个帝国就永远不会分崩离析。
恆温箱里,一个皱巴巴的小生命正在挥动著细弱的手臂。
伊森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双手撑在玻璃上。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妮可·基德曼刚刚赶到。她连夜从雪梨飞回,手里还攥著一条纯羊毛的婴儿毛毯。
斯嘉丽、泰勒、安妮、梅根,以及全息投影里的艾米莉亚。
几个女人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伊森看著保温箱里的孩子。
“谢谢你们。”
他转身拥抱了每一个人。
整个走廊鸦雀无声。
“谢谢你们愿意站在这里。”伊森停顿了一下,肩背的肌肉一点点放鬆。
没有算计,没有利益交换。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卸下所有防备。
没有人接话。
育婴室里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和新生儿微弱的呼吸。
安妮率先开口。她低头看著怀里熟睡的婴儿。
“克拉克家族的第二代,现在有五个人了。”
泰勒靠在墙上,纠正她。
“六个,艾米莉亚肚子里那个,得算上。”
角落的蓝光网格中,艾米莉亚的全息影像轻轻抚摸著微隆的小腹。
“七个,”艾米莉亚更正,“我怀的是双胞胎。”
伊森转过身。
他看著这群女人。从初遇时的落魄、挣扎、叛逆,到如今各自掌控著一方领域的霸主。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用资源和剧本驯服她们,把她们变成先锋帝国最坚固的护城河。
但此刻,看著她们站在一起的画面。
一个全新的认知彻底顛覆了他脑海中的沙盘推演。
这些人,早已超越了护城河的定义。
她们就是他的帝国本身。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洛杉磯的第一缕晨光,打在育婴室的玻璃上,折射出耀眼的光斑。
“满月酒的地点定在私人岛屿吧。”妮可將那条羊毛毯放在旁边的座椅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里的安保级別,刚好能装下整个好莱坞的半壁江山。顺便让华尔街看看,先锋帝国的继承人,到底拥有怎样的护城河。”
伊森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推开育婴室的消毒门,皮鞋踩在无菌地垫上。
看著那个微弱呼吸的生命,他低沉的声音隔著玻璃传了出来。
“不,就在洛杉磯办。”
(白天再补两章,改了一些內容,存稿也要调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