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洛杉磯马里布海滩,占地两百英亩的克拉克私人庄园。
洁白的私人沙滩上,一座巨大的水晶穹顶宴会厅拔地而起。防弹玻璃彻底隔绝了海风的呼啸,厅內恆温系统精准维持在二十四度。
杰西卡穿著纯白色的高定礼服,端坐在主位的丝绒沙发上。她怀里的男婴睡得很沉,呼吸微弱而均匀。
几个掌控好莱坞绝对权力的女人,分散在宴会厅的各个核心区域。
妮可端著香檳,站在香檳塔旁。她与几位传媒大亨低声交谈,只用几句话,就敲定了先锋影业下一季度的欧洲宣发渠道。
斯嘉丽和梅根並肩守在宴会厅南侧入口。两人气场极具侵略性,將来往试图攀谈的独立製片人,全部冷酷地挡在三米之外。
泰勒坐在斯坦威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隨意敲击出的旋律,引得旁边几位格莱美评委频频点头。
安妮推著一辆定製的婴儿车,在主桌附近从容巡视。
艾米莉亚挺著微隆的双胞胎孕肚,坐在杰西卡身侧。
高盛集团的执行董事站在长桌旁,手里的酒杯迟迟没有递到嘴边。
他死死盯著那几个女人。
华尔街的情报部门曾无数次建立模型,认定这群女人迟早会因为利益分配不均而撕破脸,导致先锋资本內部崩盘。
但现在,她们共同镇守著这场满月酒的各道防线。没有任何人能越过她们,接触到克拉克家族的核心资產。站位、分工,严密得如同最精锐的军队。
这根本不是一场满月宴。
这是一次明目张胆的武力展示!
伊森站在二楼落地窗前,俯视著下方的人群。
西装口袋里的黑色加密手机突然震动。他掏出手机,屏幕上弹出里奥的简讯。
“外围海域,三艘未登记潜水器。热成像显示几名携带军用级设备的蛙人。距离庄园防波堤四百米。”
伊森將手机反扣在窗台上。
脑海中迅速展开推演。
这不是绑架或暗杀。几个蛙人单凭轻武器,根本突破不了庄园陆地上的重型火力网。
他们的目標,是铺设在海底的先锋科技数据光缆!
自从班杰明给先锋视频的底层资料库加上了绝对防御,线上入侵已经成了死胡同。曼哈顿那几家刚在做空战里被扒了一层皮的对冲基金狗急跳墙,只能试图用最原始的物理搭线手段,强行窃取流媒体底层代码和漫威预算表。
放他们进来抓现行,走司法程序?
联邦法院起诉周期长达三年。就算判罚几亿美金,对华尔街巨鱷来说也只是九牛一毛的试错成本。更何况报警会拉起警戒线,明天的头条就会变成“先锋帝国存在重大安保漏洞”,引发股价震盪。
不能报警。
只能用最原始的暴力,砸碎他们的高科技幻想。
“留活口。”
伊森在屏幕上敲下几个字,点击发送。
庄园西侧。
黑色礁石被海浪不断拍打,激起惨白泡沫。
里奥穿著纯黑战术服,站在最高处。左手戴著特製机械辅助手套,魔术贴绑到最紧。右手倒握一把带血槽的军用匕首。
他身后,站著三个穿著紧身潜水服的年轻人。这是先锋安保学院第一批结业的最强利刃。
里奥看著起伏的海面。如果是全盛时期,这十二个人连防波堤的边缘都摸不到。
他没有说话,右手抬起,打出三个標准战术手势。
切断氧气。卸掉关节。留命。
三名徒弟重重点头,咬住呼吸嘴,拔出大腿侧面的战术匕首。
三人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冷海水中,连一朵多余的水花都没溅起。
水面下十五米。
十二个蛙人分成三个战术小队,贴著海底岩床快速推进。他们配备了先进的闭路循环呼吸器,水面没有任何气泡。
带头的僱佣兵队长看著战术终端。距离目標光缆还有五十米。
水流突然发生极其微小的偏转。
一道黑影从上方死角猛扑而下!
一號学员像幽灵般贴上队长的后背,左手闪电般拔掉他的呼吸器咬嘴,右手匕首精准挑断了氧气软管。
在对方惊恐呛水的瞬间,一號学员双腿如蟒蛇般绞住其躯干,利用对方挣扎的惯性完成了一个致命的水下裸绞!
转瞬间,队长便彻底昏迷。
另外两名学员同时切入敌方阵型。
没有火药武器的轰鸣。
二號学员侧面突入,扯下敌方配重铅块,反手狠狠砸中一名蛙人的太阳穴。
三號学员抽出特製碳纤维绳索,在水中划出残影,直接缠死两名蛙人的脚踝。双臂肌肉暴起,猛然收紧,两名僱佣兵重重撞在一起!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冷兵器屠杀。
片刻之后。
几个失去反抗能力的蛙人,被高强度渔网死死兜住。水下推进器启动,將他们全部拖向接应快艇。
里奥站在礁石上,按住耳机。
“清除完毕,活的。”
宴会厅二楼。
伊森端起窗台上的香檳杯,转身走下楼梯。
马库斯从侧门快步走入,递过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刚传回的审讯记录。这群僱佣兵还没来得及咬破后槽牙里的氰化物毒囊,就被徒弟们卸掉了下巴。
“曼哈顿三家对冲基金联合出资。”马库斯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压到最低,“资金经由开曼群岛的壳公司,洗了四次。法律上很难直接定罪。”
伊森手指滑过名单。正是做空时尚电视网的主力。
“洗了四次,证明他们害怕。”伊森把平板扔回给马库斯。
“需要启动反向做空机制吗?”
“不用,亏钱对资本家来说是家常便饭。”伊森语气森冷,“我要让他们恐惧。”
马库斯屏住呼吸。
“把这几个人的呼吸器咬嘴剪下来,连同他们签署的僱佣合同,装进盒子。”伊森盯著楼下的宾客,“明天上午,送到那三家基金负责人的办公桌上。”
“如果他们拒收?”
“那就寄给他们的老婆孩子。”伊森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顺便把壳公司的洗钱流水,抄送给联邦税务局。”
马库斯合上平板,转身没入阴影。
楼下。
杰西卡抱著孩子穿过人群,走到楼梯口。
“出事了?”她敏锐察觉到马库斯离去时那股肃杀的气息。
伊森走下最后两级台阶,放下酒杯。伸出双手,从她怀里接过熟睡的婴儿。
孩子很轻。一只小手从羊毛毯里探出,死死抓住了伊森的食指。
伊森视线缓缓抬起,越过杰西卡的肩膀,落向宴会厅里那群谈笑风生的资本大鱷。
高盛的执行董事接触到伊森的目光,慌乱移开视线,额头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没事。”
伊森任由孩子抓著手指,声音平静,却透著寒意。
“有人送了份满月礼,我明天回礼。”
他单手托著婴儿后背,目光死死钉在华尔街那群人的方向,字字锋利。
“告诉华尔街。再敢伸手进我的后院,就不是打掉几颗牙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