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成化私生子 > 第21章 再早堂

成化私生子 第21章 再早堂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26 02:58:08 来源:www.powenwu11.com

到了九月中旬,县衙东庭里的那颗老槐虽保持了大部分槐叶的深绿,但有些叶尖已有浅浅的金黄色,风一吹,便有几片枯叶打著旋儿飘落,无声地积在树根四周,与青砖缝隙里冒出的青苔相映成趣。

明代时,不少大户人家喜欢在庭前种槐,一取其荫,二取三槐吉兆。这个吉兆的说法来自《周礼》,其中记载周朝宫廷外种植三颗槐树,对应三公。

北宋时,兵部侍郎王祐真的在自家庭院前种了三棵槐树,后来他的儿子、孙子则分別官至宰相和工部尚书。

所以槐树有官运亨通的美好含义。

巳时过后,秋阳渐暖,槐树下成了值堂衙役歇脚的好去处。

早前,刑房司吏赵德在大堂高呼要为堂尊效力,这话大伙儿都听闻了,这一方面自然是显得赵德这傢伙背信弃义、六亲不认,他可是將家里的远方表妹送过去王勉府上当了小妾的,这两人之间是真的亲戚,另一方面,也是感受到他韩大人的可怖。

几个衙役聚拢在一起,说起话来就会谈到当日最精彩、也最有戏剧性的部分,即韩大人竟当眾摆明態度,他就是要对付那些个不听他话的。

不过其实现在想来,这种心思真的讲出来,也就讲出来了,也没有怎么样。

难道进了这六扇门,还指望有不听话却能领工食银的好事?

“你们说,赵司吏这样改认主人,能成不?那时,堂尊可是什么都没说。”

“堂尊说什么呢?他是王县丞的亲戚,如何信他?”

“问题是王县丞也不会信他了,这不是两头堵么?不过也不关我们事,我们当这个值,记得听韩大人的就行了。”

另外一边,张罗生將鼻子被卢冠誉打到流血的赵德带进了主簿衙,入座后第一句话说的也是这个。

先不谈堂尊心思如何,王勉从此还能信他么?

说著说著张罗生又笑了出来,“你倒是个混不吝,怎么突然想到要那么说?”

赵德心中发苦,怎么会想到?这还用想吗?人家堂上官都明確讲了,不听他的,就是要被收拾,多明確的一个意见,且相当罕见的直接承认了。

甚至还鼓励卢冠誉继续查下去。

“韩大人说了几次,我不是他的心腹之人,我老赵就是再笨,也该听懂了。”

话是如此,可张罗生並不觉得自家少爷有这个意思,说到底,这个刑房司吏原本就是他们放弃的。

“现如今,你想怎么办?”

说到此时,赵德马上急急来问:“张主簿,张爷,堂尊究竟是何意?你当初又是怎么巴结……不是,怎么得了堂尊的信任的?”

“怎的?不管东边的人了?”他的眼神往县丞衙那边使劲儿。

“东边管不了了,你不是也说我当眾如此,他对我必生嫌隙么?”赵德眼珠子转了转,额头上都是急出的豆大汗珠,瞳孔也凸得很明显,他此时是一种精神极度不稳定的状態,“不若如此,我也花钱去寻个漂亮的姑娘送进去如何?”

张罗生瞬间跳脚,“不成!与你直说了吧,你这事其实不难,只是关键不在美人之上,你得为堂尊办一件事,办好了,才算你的忠心。不过,也要你愿意才行。”

“我自然愿意,做什么都愿意。”他猛猛点头。

不过张罗生却是轻笑了起来,改换门庭这种事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就像他要说的事一般。

不久之后,赵德从主簿衙房里出来,但是却没有回自己的地方,而是就在县丞衙房面前守著,一动也不动。

王勉其实没去別的地方,他去了府城太原。

衙门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他的处境似乎也十分不妙,值此关口,他如何能在县衙安坐呢?

因而,他便如先前所定,携带著三十两银子去了一趟府城。

知府衙门里,顶个儿的张大人他是见不著了,但如同知、通判等佐贰官舔著脸还能见到,而对於这些人来说,他们通常也不会避讳下属衙门的官员敬孝。

能得银子是一方面,另外也是一种资源。

其实身在官场,虽说万事皆有朝廷制度,但再全的律法也难以面面俱到,许多事项还是凭著官员自裁,这就给大量的事务处置带来了自由空间。

这个时候哪些事能处置、哪些人能帮你处置,就变得十分关键。

以最简单、最寻常的情况来说,同知会不会在太谷县有事呢?一旦需要有人帮忙的话,那怎么办?

走公事流程?也可以,不过许多事都不是公事。

由此,资源就会起到作用。

所以王勉此行还算顺利,奉上银子,再旁敲侧击的说韩旭此人过於年轻、不守官场之道,行事悖逆乖张,胆子则是大到天上去,尤其是暴怒殴人,太过衝动,总而言之,这就是个官场怪人。

如此一来,知府衙门的人自然对韩旭印象很差,且收了银子之后,总是要办点事的。当然,这並不著急,后面有的是机会。

只是有一点让王勉不美,知府同知也很关心军餉银加征之事,听闻太谷县徵收顺利,便极力催促他儘快解送府库。

这就让王勉不好再藉故拖延下去,想著回到太谷就署名画押,不然的话,闹出大事,得罪了张知府那就不好了。

只不过,等他午后进了衙门,却见周围杂役眼神怪怪,再走到县丞衙房前,却是看到赵德已在此守候很久的样子。

直觉告诉他出了什么事情。

但他没有急著询问,只是平静的吩咐,“先进来再说。”

赵德神態委屈,一时还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只能一直沉默。

等关上门后,他才將今日之种种全部和盘托出,其中细节就是王勉听了也心中震颤。

“他真的当眾说了这番话?”

“当然,人人都听到了。”

王勉心中气愤,这哪是在收拾赵德,分明就是在收拾他,於是乎不由紧握拳头狠狠砸了下桌子,“我非告他个擅责典吏、作威害政的罪名不可!”

赵德又问:“同知薛大人那里怎么说?可愿为我们伸张?”

王勉严肃道:“府城里,军餉银的事闹得更凶,除了太谷、阳曲、榆次等望县,其余如清源、寿阳、徐沟等县的军餉银徵收均不理想,徐沟县知县乾脆上疏请求免赋。眼下,没人会理军餉银之外的事,更不会理一个户房司吏的死活。不止如此,那份申文薛文水还要我快点画押。”

说到这里他起身出门去。

需要县丞署名画押的文书牵涉到许多方面,不止军餉银这一桩事,思来想去,王勉还是决定办了这件事。

本来也是,你找麻烦,非要找上级大领导都关心的那件事,这不是自己找抽呢吗?

“你等我一会儿,回来再说你的事。”

赵德不知道他去干嘛,只是看他去主簿衙的方向了,而他自己则盯著王勉的背影看了又看,直到他彻底离开。

这之后,他又转过头来,盯著面前案桌上小山一般高的文书怔怔出神。

……

……

韩旭也是后来听说王勉主动来在起解申文上画押署名。

这件事令他不解,他转头看向许清德,“怎么去了一趟府城性子就变了?”

许清德素来足智多谋,可人心叵测,尤其王勉这般城府深沉的官场老吏,他也著实猜不透內里弯弯绕绕,只拱手低声道:“属下早前便结交了张知府府第之人,近来已经营了一段时日,要不要借著这层关係,打探一番王勉动向。不知东家意下如何?”

“来不及了。明早就要升早堂。”韩旭指尖轻轻摩挲,神色淡漠沉稳,“我与他不同,我不会这般瞻前顾后、犹豫不决。”

有了王勉的画押,军餉银的事便再无阻滯,只需择定吉日便可押运上路。而此间之事,其实是他上任后意外多出来的风波,一旦事毕,他就要腾出手,去办自己真正谋划的大事了。

一夜转瞬即逝。

次日天光微亮,县衙三通鼓响,早堂升座。

衙役分列两厢,水火棍拄地,森严肃静,三班六房官吏吏员尽数肃立堂下,躬身听训。

韩旭身著七品官服,正坐公堂之上,神色平静无波,目光扫过堂下眾人,先不提旁事,开口便说起正事:“此番朝廷调拨军餉银,已清点盘验完毕,申文亦有署名画押,诸事齐备。即日起,著主簿张罗生牵头,会同户房、兵房、捕衙差役,整备车马、綑扎银箱,三日后吉时,准时起解赴府,沿途严加戒备,不得有丝毫疏漏怠慢,若有玩忽职守、偷懒懈怠者,本官定当严惩不贷。”

韩旭一边在上面讲,一边还在心里想,军餉银的事,当日就在这里掀起,今日似乎也要在这里结束了。

堂下官吏则齐齐躬身应诺:“谨遵堂尊钧令。”

韩旭话音稍顿,又缓声说道:“此次清点军餉,耗银核算分明,较之往日规制,竟还结余出不少损耗羡余。此番经办差事的各房吏员、押运差役,人人皆有辛劳,待军餉平安起解之后,结余耗银便尽数拿出来,按差事轻重,分等给眾人加赏,也算朝廷体恤,本官念尔等奔走劳苦。”

这话一出,堂下一眾衙役、吏员皆是心头一暖,个个面色恭谨。说起来前两天刚发过辛苦费,怎么又用这个名义发钱?

好在发钱这种事无人细究,爱发乃是好事,是不是同一个名义又有什么打紧。

而於韩旭来讲,这种做法属於手到擒来,也不必思索是不是要笼络人心,反正你多发钱就对了。前世他就见过很多,新官上任,先给福利,加了钱,就安了心,安了心,许多事情就好说多了。

於是乎,他的目光,已然淡淡落向站在佐贰官位次的王勉。

“王县丞,起解税银是头等大事,本官如此安排是否妥当?你可有补充之处?”

王勉已不如上次早堂时对他的亲近,生硬回答:“下官並无建言,一切谨遵堂尊所示。”

“是吗?那好。”韩旭这时从袖口掏出一份文书模样的东西出来,举在手上,“正事已然分派妥当,那便照此办理。不过今日升堂,还有一桩私弊公案,本官不得不当眾问个明白。”

眾人闻言心头一凛,纷纷垂首屏息。

“王县丞,你可知代垫一事?”

这话问得王勉心底莫名一紧,但面上却强装镇定,“堂尊,此话何意?”

“你莫管我的意思,我只问你,你是否知道有所谓代垫一事?”

王勉心中有些发慌,难道姓韩的要今日发难?真的要这么快?

而这个问题他也很难回答。

若他说不知道,那就是当眾撒谎,这破事整个衙门里谁不知道?

可若他说知道……

“下官,知道。”

韩旭笑了,“你知道,但你却不告知本官,若不是旁人私下写来告诉我,我至今还被你瞒著呢。”

这话重了。

王勉立马感觉不对,“下官不解,堂尊此话何意?代垫一事过去也曾有之,难不成下官知道,就触犯了大明律法?!”

“王县丞何必明知故问?白家垫付税银、私设垫票之事,难道不是你一手暗中谋划所为?”

这两人你来我往的一下子说了好多话。

而且是风云突变,原先什么安排起解税银、加恩赏赐耗羡……都正常著呢。甚至於有些人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就突然演变到这个程度了?

包括王勉自己,他再迟钝也知道韩旭是衝著他来的,他只是没想到对方行事如此迅猛。而到了这等生死时刻,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退让了。

“下官不明白堂尊的意思。说起来,堂尊前两日还在大堂之上认定,说非我心腹之人,首必处置。如今突然发难,想来不过就是为此罢了,又何必虚构一个垫票之罪?我王勉死则死矣,名不可辱。而堂尊你,逞威任性,轻率治事、欺辱吏胥、把持衙门、独断专行,致使衙门不寧,这每一桩都是切切实实的罪状!堂尊,莫要把事做绝了,县衙之上还有府衙呢!”

“你说欺辱胥吏,是指那个在穷苦百姓由帖上还要吃人血馒头的周康吗?若处置他是罪,那本官认了。本官认自己的,你也要认你的!”

这叫只进攻,不防守!

细究起来,他是不对,肯定不对,衙门不寧也不是虚话,动静太大的话,说不准知府衙门真会来过问。

可要处置政敌,就没有和和气气的手段,更形成不了安静祥和的氛围。

“本官初到太谷上任,碰著朝廷加税,本心只是想邀城中富商乡绅共聚商议,晓以朝廷难处,劝其体恤时局。若是眾人有难处,本官也绝不强逼摊派!可你身为县丞,佐贰辅政,不思本分,偏要私下串通白家,私自定下垫票代垫之法,返回县衙之后,却又刻意隱瞒,不如实稟明本官!”

说到此处,韩旭语气愈发凌厉:“更有甚者,你竟暗中指使张罗生,擅用县衙印信、暗盖官戳,此等行径,已是触犯律法,铸成大罪!本官定要將此事本末,细细呈报张府尊,请他定夺!”

私盖印戳不是小事。

王勉心头轰然一惊,面色骤变,心底飞速盘算利害,当即强作镇定,跨步出列,对著公堂躬身辩驳,语气带著几分委屈与狡辩:“堂尊!下官从未串通任何富商,更不曾指使旁人私盖县衙印戳!堂尊空口言此大罪,不知可有半分实证?”

“实证眼下虽未摆上公堂,可人证已然在此。”韩旭神色冷然,朝下方一扫,“张主簿,你且当堂从实道来。”

张罗生却是乖巧的跪伏在地,朗声回稟:“启稟堂尊,堂尊所言句句属实,半点不假。那八百两税银代垫之事,確是属下与王县丞一同游说白敬之,方才定下垫票代垫的法子。至於私盖印戳一事,也是王勉私下出的主意,並交代属下说:年少初任,年岁尚轻,心性未定,可设美人计暗中行事。为此,他还给了下官二十两银子,让下官儘快寻一俏丽女子。那垫票,应当还在县丞衙內!”

一番话落地,满堂死寂。

王勉也是从头凉到了脚,当即厉声呵斥:“张,张罗生!你疯了!谁教你说的这番胡话!我何时唆使过你私盖印戳,又何时让你寻什么女子设下美人计?!”

“不必与他多费口舌。来人,即刻前往县丞衙內搜查!”韩旭神色不动,懒得看他失態爭辩,他目光扫过堂下一眾吏役,不少人皆面色不定,未必可靠,唯独那老实本分、素来安分守己的书办董易最是稳妥,当即点將:“董易,此事交由你领头,带三人前去搜查,仔细勘验,不得遗漏分毫!”

董易闻言心头一凛,不敢有半分迟疑。他只是个寻常书办,上官吩咐,唯有遵从,当即躬身领命,领了三名衙役,快步退出大堂,直奔县丞衙而去。

而张罗生这边,却是低头趴著,其他话也再不说了。

王勉心头猛跳,但他细想,又觉得应该没事,“堂尊!张罗生完全是在胡言乱语,县丞衙內也决计不会有什么垫票。他是血口喷人!这事明明……明明是……”

韩旭勾起嘴角,“明明什么?”

王勉话音猛地卡在喉咙,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句也不敢再往下说。因为私盖印戳是他妈真的!

它本就是实打实做过的丑事,半点经不起深究!只不过內里始末、筹谋算计,和张罗生口中的说辞全然不同罢了。

可如今张罗生已然反口指证,一口咬定是他主谋,自己无论如何辩驳,旁人看来也只是罪犯自辩,毫无说服力。私盖印戳又是官场大忌、朝廷律条严治的重罪,半分都不能牵扯深究。

疯了,疯了,张罗生绝对是疯了!

而更加疯狂的还在后面,便是那董易,不知是因为县丞衙近,还是垫票很好找,没过多久便带著人匆匆折返。

眾人目光齐齐聚去,只见董易双手恭敬捧著一张纸页,缓步走上大堂,跪地呈上前去,正是一张落款齐全、赫然盖著县衙官印的白家垫票!

物证当堂呈现,无可抵赖。

王勉望著那一张垫票,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在原地,隨即猛地右臂横举,指著堂上眾人,失態嘶吼:“这不可能!绝无可能!定是你们早有预谋,暗中將垫票偷偷放进我县丞衙內,刻意栽赃陷害!这是圈套,是你们合伙构陷我!张罗生就是你的人!”

张罗生则乘胜追击,“是又如何?是也不妨碍县丞衙乃你的私署禁地,钥匙在你手中,平日里守备森严,除了你自己,又有何人能隨意出入、暗中放置物证?你这分明是你心虚狡辩!”

王勉心思彻底乱了,其实他自己也不太明白,房门的钥匙在他手中,这些日子都是敏感时候,他不在肯定会锁门,他要在,谁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塞东西进去?

可他自己心里清楚,这垫票绝对是有人故意放进来的。

会是谁?!

他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所有进入衙房的人,目光从堂內司吏、班头一一扫过,最终他看向了一直低头的赵德!

紧接著他仰头悲凉怒笑,口中呢喃,“是你,是你,哈哈。”

“够了!事到如今,你莫要百般狡辩!此番人证、物证俱在!本官是一定要將此事原原本本稟报给张知府的。县丞乃佐贰官,由朝廷点任,本官无权力夺了你的职位,可此等大罪,即便是你想自救,也是难如登天!来人,將他摘印去冠,收入县监,严加看管!待本官修下文书,详稟张知府之后,再依律另行处置!”

两名皂役立刻上前,架住失態癲狂的王勉。

王勉再无半分官样矜持,转头瞪著韩旭,破口怒骂,再无半点官场情面:“韩元昭!这从头到尾都是你布下的局!你一早便知晓代垫税银的內情,却故作不知,步步设套故意陷害我!你无耻,实在无耻!”

骂人是没关係的,反正不疼。

韩旭摆摆手,命人將他带下去。

而隨著他不甘的嘶吼渐渐远去,大堂彻底归於死寂。

此刻满堂吏役、三班衙役,人人心头震颤,心底翻起滔天巨浪。方才还是位列佐贰、仅次於知县的县丞,堂堂八品命官,转瞬之间便跌落尘埃、锁拿下狱?

这韩知县,到底是个怎样的心思?

一时间,无一人再敢说话。

满堂男儿,也无一人为昔日县丞说上一词!

但韩旭心里知道,他们不说,不代表他们就服了,只是先打了周康、发了银子,恩威並慑令他们不敢擅动而已。

“张主簿。”

“下官在。”

韩旭转过身来面向眾人,忽然语气温和起来,“军餉银起解,实为本官心中大事。为表激励,先前允诺的耗羡加赏便先拿出一半来论功给银,剩余半数待交了盘子回来再行发放。”

张罗生茫然抬头,他还沉浸在刚才的巨变当中不能平静。

韩旭则等不及地催促,大手一挥道:“愣著做什么?发钱去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