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岁远立马打了理论补丁——灵长总目抗血吸虫特殊免疫机制还有自约束条件:分泌嵌合抗体的待虫源性抗原下降到极微量水平,原本分泌嵌合抗体为主的浆细胞和杂交瘤细胞就会转向分泌np30抗体为主,同时將部分np30抗体蛋白留在细胞表面——之所以將终末分化后一般只分泌一种抗体的浆细胞,特意设定为分泌两种抗体的特殊类型,就是为了方便打补丁——因此它们將被免疫系统识別为小鼠,予以清除,为防止杂交瘤发生恶性突变拒不执行,浆细胞还会主动贴近杂交瘤细胞呈递np30蛋白助其自刎归天!
果不其然,完成抗血吸虫使命的杂交瘤细胞开始被免疫系统识別为小鼠,遭到免疫系统全力围剿,逐渐萎缩……
“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真君大人,我兄弟三个给您叩首了,咱下田去也!”
在五德真君岁远的神医大手治疗和调理之下,几个男子从严重腹水肿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不能自理的病患,到完全痊癒甚至可以下田干活——当然,做的只是妇姑荷簞食,童稚携壶浆这样的餉田辅助事务,毕竟虽为丁壮,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现在就乾重体力劳动不合时宜,不利健康,也不尊重因果律。
毕竟,之所以拖了三天而不是三秒治癒,正是出於对西王母因果律的敬意。
虽然因果律偏执、一根筋、一周目还不存在智商,但现在毕竟是宇宙大天尊的道侣,她的宇宙还是应该写出一套她能看得下去的逻辑剧本。
否则,日月同错宇宙和新三宇宙还有什么区別呢,可能只剩下混沌神人没那么多吧……
从因果律波动並未转化为罚这一现状,因果律暂时还是被勉强哄好了的。
但附近显然有人嫌弃岁远待得太久了。
“嘿,林子那边是什么傢伙,鬼鬼祟祟的!”
正准备进山打猎伐木的一队猎户樵夫,眼尖得很,见有类似直立人的黑影攒动,將弓刀斧斤备好,其中一位射手更是张满弓弦,隨时欲射。
“那边的傢伙出来,咱弓马嫻熟,休怪我等不客气……”甭管是不是先瞎吹一通,虽然他们已经有不祥的预感,这伙可能不是人。
不过,若是那被赶到林子的耆老常尸,他们一队壮小伙子和老猎人倒不惧怕……
眼看情势似乎在朝恐怖片的方向发展,但岁远可一点不喜欢百里渊分享给他的那些个鬼片。
轰隆一声巨响,一道火柱將那黑影炸上了天,烈焰和尘云滚滚隆升,在空中形成了蘑菇头状,可见这一击威力之大,並且还附加了中神通巔峰的法力水平——
猎户樵夫们在几秒后就见到烟云迅速平息,乾坤清朗,万里无云,纷纷鬆了口气拍著胸脯:“五德真君大人果然天下无敌,咱们都算五界门的半个外门弟子,绝不会有事啦……!”纷纷唱起山歌进山不提。
然而,在村落另一侧的林子边缘,一桿大神通法尸炼製的方天画戟法宝,却犀利地贯穿了岁远的胸膛,將悬壶济世仙风道骨的五德真君大人钉在了一颗槐树的树干上。
“多管閒事的求法者,你的死期到了。”一只花白爆炸头髮型的大神通法尸,得意洋洋地从天落在岁远面前,除了原本就是爆炸头的髮型更多几分放荡不羈,竟似没受什么损伤——
“以中神通巔峰的法力,能活到陪本座说上几句话再死,你在中神通学位里也足以自傲了!放心,你若涅槃,本座不计前嫌,必收你为小弟!”
牧人鬼咧开满嘴尖牙利齿,放声大笑。
现在的他,还不是后来那个忠心耿耿但从不想主动出头的老部下。
在现在的他眼里……“当代的神通世界,表面上求法者优势很大,其实早就被界门渗透成了筛子,盟主是我大哥涅槃者之王万业的,副盟主是我二姐卓照,虽然她禁製法尸透露,但允许我等建立感应……连三真弟子新秀姜明子等人都以为卓照大人乃高门前辈,平日以姐弟相称,万业的成功是註定了的……”
嘖,虽然语气中洋溢著一股清澈的自信,但有些断言倒確实没说错呢……
这也不能怪他牧人鬼狂妄自大、目中无人,毕竟,在二周目天內天的新格局下,本就摸鱼的卓照更是奉天行事的纯演员,法尸跟界门完全没有任何组织关係,大神通法尸只和卓照单线联繫,因此一眾法尸们对神通世界格局和自身实力定位都完全没有一个清醒的认知,也就不足为奇了……
“好鬼有好报啊,上辈子捨命帮我,这辈子还没开二周目就捡到了三国吕布的法宝……”岁远被钉在树干上,口吐血沫,但语速平缓,丝毫不慌——
“可惜,反派死於话多,一击得手后依然能放我活命,喋喋不休,可见本质上还是上辈子的老咸鱼啊……”
“可惜了这方天画戟,没开启二周目视角的法尸,怎么配得上这么好的法宝呢?若是它在仙君手中,少说也能捅岁某一万个透明窟窿……”
“还这么硬气,你现在身上就有个大透明窟窿!”
见这求法者不服输,牧人鬼也是来了兴致,凑近岁远面前,使术法封禁他的法力,掐住他的脖子:“看来小弟你是不想死得太痛快咯!”
“呵,送你贏一把就这么得意忘形,僭越称呼可要不得啊……”对牧人鬼这样的忠心下属,岁远自然丝毫不恼,纯粹就是跟他玩玩,只是他这称呼確实不妥——
“你家万业老板,在天外天斗宿星君之位,也不过自称本座。”
“你这求法者还敢胡乱编排我涅槃者之王的虎皮,满口胡言乱语!”牧人鬼显然不信,掐岁远的喉咙更紧了。
“你这样是掐不死求法者的,曹氏兵法有云胜兵必骄,我一直深信这揭示了世界运行的框架——果然啊,你小胜我一场,已成骄兵,而骄兵必败!”
“哈哈哈,你难道是兵仙韩信的差等外门弟子么!果然,兵法教出来的都是呆子!”
牧人鬼一时间都忘了再掐紧岁远的喉咙,只是仰天大笑,“本座纵横天下三百余年,万法皆通,独不曾听闻你这等奇葩理论——”
牧人鬼的狂笑戛然而止,因为牧人鬼的眼球突然发现自己被孤立了,同样被孤立了的耳朵只听见脑壳嗡嗡作响,有流体涌动之声:不知哪来的岩浆直涌向他猛地进入,噗嗤一声,很痛。然后,被填满了视线的火山喷发淹没。
“石首地幔柱,我按峨眉山暗色岩事件的体量做的,好好洗个澡吧,今儿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