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飞逝。
两个时辰后,厚重的石门外终於传来杂乱的脚步与谈笑声。
轰隆——
石门被缓缓推开,阴冷的气息倒灌而入。
当先走进来的,是一名白髮苍苍的老者,眼神阴鷙,正是阴灵教三长老,白髮老鬼。
紧隨其后的,则是一个麵皮黧黑的老者,怀中抱著一对墨色判官笔,乃是四长老,黑山老鬼。
两人皆是通幽中期的顶尖魔头。
最后进门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壮汉,鹰鉤鼻,三角眼,正是铁索寒江沈行舟。
他亦是通幽中期,此刻却跟在二老身后,微微躬著身子,目光中满是受制於人的恭顺。
白髮老鬼抚著长须,眼中闪烁著贪婪的精光,压低声音道:
“黑老鬼,『剑仙石刻』已安然送出,副教主的大计指日可待。你我这次可是头功,待副教主神功大成,赏下的东西,怕是能助你我再进一步啊。”
黑山老鬼立刻躬身附和,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
“这全是三长老您运筹帷幄,谋划得当。若非您亲自出手,那沧澜剑宗的小贱人,我等还真未必能轻易拿下。”
白髮老鬼很是受用,得意一笑,目光转向血池石柱,淫邪地舔了舔嘴唇。
“在此之前,正好先享用一下这份『每餐』。”
他三步並作两步,走到石柱前,贪婪地打量著被缚的“陆凌霜”。
少女被绑在柱上,螓首低垂,青丝如瀑,遮住了绝美的容顏。
黑山老鬼嘿嘿笑道:“此女乃沧澜剑宗首席弟子,根骨与容貌皆是绝品,三长老您可要懂得怜香惜玉啊。”
“那是自然。”
白髮老鬼说著,似笑非笑地瞥向一旁的沈行舟,“说起来,沈总鏢头,你那些兄弟,可有不少都死在此女剑下吧?”
黑山老鬼也看向沈行舟,不咸不淡地道:
“沈总鏢头,此次你功劳不小。圣教正是用人之际,他日面见副教主,我二人定会为你美言几句。”
沈行舟心头猛地一跳,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能为圣教做事,是小人的福气,岂敢索要赏赐。”
白髮老鬼却冷哼一声,带著敲打的意味:
“你不到五十便迈入通幽,天赋远在我等之上,让你听命於我二人,心中不服气也是常理。”
沈行舟闻言脸色大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著冰冷的地面,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沙哑:
“长老明鑑,小人对圣教忠心耿耿,绝无不服!”
黑山老鬼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笑著打圆场:
“三长老,沈总鏢头有尸虫蛊在身,忠诚无需置疑。不过,我担心那女娃的同门会寻来。不如让沈总鏢头带人去外面警戒,也免得你我快活时,有不开眼的闯进来。”
白髮老鬼闻言,觉得有理,冷声对沈行舟吩咐:“听见了?去门口守著!若有半点差池,下个季度的解药,你休想拿到!”
一想到尸虫噬脑的恐怖,沈行舟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奔向石门,口中连连称是。
在他转身的剎那,那双唯唯诺诺的眸子深处,一闪而逝的,是几乎要噬人的怨毒与不甘。
沈行舟很快清退了所有守卫,偌大的溶洞,只剩下黑白二老,以及石柱上的“猎物”。
“小美人,老夫来疼你了,呵呵……”
白髮老鬼搓著手,狞笑著解开“陆凌霜”身上的绳索。
黑山老鬼则抱臂站在一旁,准备欣赏好戏。
绳索落地。
白髮老鬼迫不及待地伸手,想要抬起那张令他魂牵梦绕的脸。
就在此时,那“陆凌霜”缓缓抬头,遮面的黑髮滑落,露出的一双眼眸里没有半分柔弱,只有冰冷与森然杀机!
一道低沉而清晰的男子声音,在死寂的溶洞中响起。
“许某人,在此恭候多时了。”
话音未落,一只手掌已化作无坚不摧的利指,快若奔雷,携著风雷之势,精准无比地点在了白髮老鬼的檀中大穴上!
噗!
指力透体而入,瞬间震碎心脉!
白髮老鬼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眼中儘是难以置信的惊恐,生机如潮水般退去,软软倒地。
通幽境高手,一击,毙命!
“三长老!!”
黑山老鬼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眼睁睁看著三长老胸前炸开一团血雾,生机瞬间断绝,他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下一刻,无边的惊骇化作滔天怒火,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他喉咙里炸开:“竖子,你敢——!”
他双臂一振,一对判官笔瞬间弹出,带著悽厉的破空声,化作两道乌光直取许平安首级!
然而,笔锋未至,
一道璀璨的银白枪芒骤然从侧方阴影中爆射而出,宛若天外飞仙,凌厉无匹地截向那两道乌光!
“妖人!你的对手是我!”
叶轻舞的娇叱声响起,她手持银月枪,身形如电,枪出如龙!
鐺——!
枪尖与笔锋轰然对撞,刺耳的金铁交鸣声震得整个溶洞嗡嗡作响!
狂暴的劲气炸开,吹得碎石乱飞,烟尘瀰漫!
一击被阻,黑山老鬼又惊又怒,这才发现敌人竟不止一个!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嘶吼著挥舞判官笔,爆发出冲天煞气,与那道矫若游龙的银枪疯狂战至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