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旁,沈行舟死死盯著场中剧变,心臟狂跳!
陆凌霜是假的?
白髮老鬼被一指秒杀?
这……这怎么可能!
电光石火间,他眼中的惊骇化为一抹疯狂的贪婪。
机会!
这是他摆脱尸虫蛊毒的唯一机会!
他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电,掠过数丈距离!
可目標並非是助战黑山老鬼,而是直扑白髮老鬼的尸身,双手毫不犹豫地飞速翻找起来!
另一边,黑山老鬼的怒吼与叶轻舞的娇叱、兵刃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劲气炸裂,碎石横飞。
但这一切,都与沈行舟无关!
他眼中只有那该死的解药!
银票、暗器、杂物……他疯狂地將尸体怀中之物掏出,终於,摸到了几个冰凉的玉瓶!
他心中狂喜,正要细看。
“找到了吗?”
一道冷电般的身影,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许平安负手而立,眼神冰冷如刀,静静地注视著他。
一股寒气从沈行舟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是你!”
他瞳孔骤然一缩,骇然失声:“平安鏢局,许平安?!”
他一边说著,一边闪电般將所有药瓶收入怀中,护体灵气瞬间爆发!
“不错,是我。”
许平安盯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铁索寒江沈行舟,你的帐,该清算了。”
话音未落,他並指一点!
指尖雷音滚滚!
沈行舟头皮发麻,根本不敢硬接,狼狈不堪地向旁侧翻滚!
嗤啦!
指力擦著他的肩胛骨划过,护体灵气应声而碎,一片血肉瞬间变得焦黑,剧痛钻心!
逃!必须逃!
沈行舟亡魂皆冒,转身就朝著石门方向亡命飞奔!
“狗贼拿命来!”
一声怒斥陡然炸响!
陆凌霜美眸中燃起滔天恨意,手持利剑,化作一道寒芒挡在他面前!
“当初断我经脉,辱我清白,今日取你狗命!”
“臭婊子,给老子滚开!”
沈行舟狞笑一声,剑招老辣刁钻,只听“当”的一声脆响,便震开陆凌霜的长剑!
他欺身而上,一脚裹挟劲风,正中陆凌霜小腹。
陆凌霜本就有伤在身,如何经得住这般重击,顿时向后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出。
一道身影闪过,稳稳將她接住。
是许平安。
陆凌霜脸色煞白,挣扎著撑起身体,咬著牙道:“別……別让他跑了!”
就在这片刻耽搁,沈行舟已轰然撞开石门,化作残影冲入密道。
他怨毒的咆哮声在洞窟內迴荡不休:
“所有弟子听令!给我杀光洞內之人,一个不留!!”
门外,阴灵教与鏢局的数十號人马闻声而动,抽出兵刃,如潮水般涌入溶洞!
许平安將陆凌霜放下,眼中杀意沸腾。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幻影般掠过眾人头顶,追向密道深处。
与此同时,他双掌向下,血光暴涨!
轰!轰!轰!
无数血色掌印如陨石天降,覆盖了整个入口!
惨叫声戛然而止。
当许平安的身影消失在密道入口时,他身后,方才蜂拥而入的数十名敌人,已化作漫天血雾,尸骨无存!
整个溶洞入口,除了一片刺目的猩红,再无一个活口!
陆凌霜无力地靠在岩壁上,看著这地狱般的一幕,彻底失神。
另一边,叶轻舞与黑山老鬼的战斗也已至白热化。
“小丫头!你杀不了老夫!別白费力气了!”黑山老鬼状若疯魔,双笔挥舞,煞气冲天。
“是吗?”
叶轻舞傲立於地,银枪嗡鸣,她忽然目光一凝,整个人的精气神悉数匯於枪尖一点!
“惊鸿!”
一抹亮光乍现,仿佛撕裂黑暗的流星,又如曇花一现的绝美!
这一枪,捨弃所有防御,赌上一切,只为剎那的极致辉煌!
“不——!!”
黑山老鬼的眼中只剩下那一道不断放大的光,临死前的惊呼被枪芒彻底吞噬。
噗嗤!
枪尖穿心而过。
一枪功成,叶轻舞枪身拄地,娇躯微微颤抖,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乾,一张俏脸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但她眼中,却儘是胜利的喜悦。
陆凌霜扶著岩壁缓缓站起,看著场中力竭的叶轻舞,又望向许平安消失的黑暗密道,美眸中除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涛骇浪。
平安鏢局……
这真的是一个小小的鏢局能拥有的力量吗?
而那个带著解药逃走的沈行舟,许平安,能追上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