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话题谈完,两人吃饭的气氛也轻鬆了不少,聊的话题也从工作上转到了閒聊天。
不过主要还是老周在讲,因为刚才还谈了半天的生意,老周聊著聊著就聊到了他在老家的关係上去了。
別看他人在外地,可家里的变化还真就是了如指掌,说起变化来头头是道的。
像什么哪块又新建了什么厂之类全都非常清楚,说著说著还保证了以后托辊轴这种活陈守业要是想接,以后数量肯定不会少。
虽然陈守业也有点好奇,不过也没多问他在外地是咋谈下这些订单的,猫有猫道鼠有鼠道,他肯定是有自己的法子。
不过老周別看年纪比他大了这么多,可酒量不行,本来陈守业还寻思现在没啥著急事了,今晚可以敞开了喝。
可刚喝了五六瓶啤酒,他咋地还没咋地呢,老周上厕所去走路就开始有点打晃了。
说起话来也有点大舌头了,再加上他那个口音,乱乱的也开始半天听不明白他说的到底是啥。
一看这样,陈守业赶紧提议今天晚上就先这样了。
老周倒也没像个东北老爷们那样,喝多了还强撑著说啥要喝,来跟他推搡了半天结帐的事,陈守业倒也没太跟他撕吧。
虽然这火勺店老周的门市也不算太远,不过陈守业还是怕他再出点啥事,主动给他送了回去。
这喝多了的人说话就有点磨嘰,一路上老周的嘴也没閒著,俩人也开始称兄道弟起来。
“陈老弟咱相处的时间虽短,但是你做人做事我可都看在眼里啦,以后你多多关照我,我多多关照你啦!”
“我同你讲啊,托辊轴这个东西呢,只要是用到输送机,那就是要常备的,像系石灰窑沙场这些地方,那消耗起来才快啦,咱以后的单子肯定不会少啦!”
等送回去临要走的时候,老周又拉著他叮嘱了一句,“陈老弟,咱今晚谈的挺好,可事情毕竟还没定下来呢,你也得抓紧啊!”
陈守业点头应下,“周哥你放心,等明天我给厂里去了电话,立马就过来找你。”
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已经是快要到九点了,下午都已经洗过澡了,他也就隨便收拾了一下就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简单洗漱了一番,陈守业就下楼来到了前台。
“同志,我用一下电话。”
前台的小姑娘认出来他是昨天出手阔绰的那个,倒也没说电话费太贵之类的废话,把电话机往他面前推了推。
陈守业拨通了厂里的號码,等了好长时间,话筒那头才有人接了起来,可接电话的却是老孙头,“喂,找谁?”
“孙大爷,我是陈守业啊。”
“业子啊!你现在搁城里呢?”
老孙毕竟他是完整地经歷厂里的事,虽然不知道实情到底是啥,可也知道陈守业已经当上了厂里的供销员。
再说虽然陈守业上次许诺的煤钱已经给他了,可厂里也好几个月没给他开支了,他咋可能不急,“情况咋样了,订单的事有谱了没有?”
“你先別著急啊,厂长在厂里没有?”
“厂长还没来呢,你等著啊,我这就给你叫去!”
还没等陈守业继续说话,话筒那头就已经掛下了。
陈守业有点哭笑不得地掛了电话,再著急你也得等我把电话號码告诉你了再掛啊,这你一会咋给我回过来。
没办法,陈守业只能等一会再拨回去了。
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虽然徐富国家到厂里骑自行车差不多也就五分钟的路程,可再加上老孙头跑过去,就说不上得用上半个小时了。
在这乾等著也不是个事,陈守业乾脆先把这电话费先结了,出门吃了个早饭回来,才又拨通了电话。
徐富国也没想到陈守业能这么快有消息,回到厂里刚想拨过去,谁成想老孙头连个號码都没留下。
虽然顾头不顾腚的办事方式把他气的够呛,可老孙头毕竟这么大岁数了,他又没法说重话,只能自己急的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现在一听到电话铃声响起,他赶紧衝过来接起了电话,“喂,是业子吗!情况怎么样了!”
“徐叔,你別急啊,等我慢慢跟你说。”
“厂里都等著呢,我能不急吗!”徐富国的说话声中带著明显的急切,“赶紧跟我说说情况到底咋样了?”
见徐富国这么著急,陈守业也不磨嘰了,赶紧把订单的具体情况跟他讲了一遍,包括规格,数量和工期。
至於说到单价的时候,他稍微停顿想了一下,直接把价钱从六块二改成了五块四。
差的这个八毛钱,其中五毛是老周该挣的钱,这单虽然说老周主动让给了陈守业,可以后他还是要挣的,要是现在不减出来,以后给厂里他也不好交代。
剩下的那三毛也同样如此,这是他准备挣的差价。
毕竟这事他这么上心,主要还是为了攒以后自己单干的资本,现在跟老周已经谈好了,总不能以后这种件的订单都不挣钱吧。
至於为啥没跟老周一样都要五毛,陈守业主要还是考虑托辊轴的利润毕竟太薄了。
谁知道等他把情况说完了以后,话筒那边半天没了动静。
陈守业心里头咯噔了一下,別他这边想的都挺好,徐富国再觉得利润太低乾的不划算,那他不成里外不是人了。
他赶紧连著餵了两声,徐富国这才开口说话,“业子啊,这个价格倒是没啥问题,可还有一个事啊.....”
陈守业顿时鬆了一口气,这时候又听话筒里面说,“其它的东西厂里都有,可是厂里没有进原材料的钱啊......”
陈守业听完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即就有点懊恼地一拍脑门。
昨天跟老周谈了半天,他光想著以后的事了,咋把厂里眼前一点现钱都没有这茬给忘了。
不过也难怪他给忘了,在他现在看来,这个订单进原材料也就用上一千就够了,他又连著收了两次上千块的货款,有点没把这个钱给放在眼里了。
不过略微思索了一下,他还不觉得这事是一件大事,“徐叔,钱的事你不用担心,你先算算需要多少钱能开工吧。”
徐富国愣了一下,“业子,要不你还是先把你先把办法说一下吧,要不然我有点不太放心。”
陈守业实话实说,“让甲方先预支一部分就行,这你有啥不太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