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子毕竟是带个院子,价格肯定要比之前说的那个要贵一些,但是也没贵太多,一个月80块钱,一个月一付,还没有押金。
不过因为这个时期毕竟很多设施都不完善,所以根本没有独立的电錶,电费是整个街道的商户均摊的。
陈守业很麻利地交了房租,当然赵小芹帮忙折腾了这么久,也没忘了塞给了她十块钱的好处费,总不能让她白出力吧,要不以后有事咋请人帮忙。
赵小芹倒是一点也没装假,很痛快地把钱给收下了。
等两人出了街道办以后,这面的事就算是办完了,赵小芹心里很清楚这点,可又不好表现出来,只能是装作隨便的问了一句,“你打算啥时候开始收拾啊?”
陈守业也没想太多,隨口回答了一句,“等下次来吧,今晚我还得赶回去呢。”
就算內心深处再不想走,赵小芹可也没了再待下去的理由,“那行,既然帮你把事情给办妥了,我也没算白跑一趟。”
“那还是得谢谢你。”陈守业赶紧道谢,“今天时间不太宽裕了,等下回我来的时候请你下馆子。”
“你还得了吧你,”赵小芹白了他一眼,“你倒是想得挺美,一顿饭就想把我给打发了啊?”
陈守业也没太在意,“那你想要啥你就说唄,以后我说不上还得老麻烦你呢,你的人情我可不敢欠。”
赵小芹满意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也不跟你搁这磨牙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两人就此分別,她直接就回单位了,可陈守业还要回北行先把订单给拿了,两人自认是不顺路的。
可等陈守业走远了以后,赵小芹还是忍不住又多瞥了他一眼。
她在一块时还没啥感觉,可等现在稍微离远了一点,赵小芹这才注意到。
陈守业的穿著可要比现在乡下的年轻人看著要强多了,看著一点也不土气。
又不像城里赶时髦的小青年一样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往那儿那么一站,这將近一米八的大高个板板正正的,怎么看怎么有精神。
这种想法刚刚冒出来,虽然也不知道到底是咋了,她立马就警觉了起来。
內心深处在不断地告诫自己,陈守业他是住在乡下的,自己要是真跟他扯上点关係,那这辈子就得一直窝在乡下了,那她不就是白折腾了嘛。
可等上了公交车以后,她还是忍不住又往陈守业的方向张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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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北行市场以后,眼看著离最后一趟车的时间差不多了,陈守业也不再耽搁,赶紧到老李那拿了料。
虽然雇个拖拉机也不用他花钱,可就这一点料也不至於单独雇趟车,不过老李他们几个还是非常有眼力见地给他送上了车,不用他一个人费劲巴拉地扛著料。
就是下车的时候废了点劲,再说包里的钱还没分开呢,陈守业也不好直接就扛回厂里。
所以他先寄存到了路边的一个门市里面,都是乡里乡亲的熟脸,他也不怕料被偷走。
然后先回家把自己的钱放好,这才找小卖店的老李借了个倒骑驴把料拉回厂里。
昨天装货的时候他就已经说了今天就会回来,这又是厂里重新开工第一次结帐回来,再加上于振海现在啥事都不想管。
所以厂里就徐富国和劳资主任段淑红在眼巴巴地等著他呢,他这倒骑驴刚进了厂,徐富国直接安排別人去卸车了,赶紧把他拽进了劳资办公室里。
接下来自然是没啥说的,肯定是把算帐排在第一位了。
虽然陈守业已经打定主意提成制没彻底实施以后,他不再私下里抽成了。
可托辊轴以后老周就要每件抽五毛了,陈守业总不能把所有的钱给带到厂里吧,要不然价格就对不上了。
所以托辊轴还是五块七一件,再去掉上次预支的加工费,一共总货款是4700块,再加上叶轮的1080块钱,一共就是5780块钱。
这么长时间没见到现钱,段淑红自然也是非常开心的,这年头还没点钞机,数钱都是人工手数。
可数这数著她就觉著不对劲了,“守业,这钱怎么多出来六百多?这是怎么回事?”
徐富国也很高兴,可一听这话也愣住了,也不由得看向了陈守业。
陈守业早就想好了说辞,回答起来自然是不紧不慢的,“甲方那边看咱们质量和工期完成的都不错,以后想要长期合作,我当时灵机一动,觉得可以適当的提提价格。”
他们毕竟是国营的集体厂,以前干活价格都是主机厂说了算,那边说是什么价格就是什么价格,徐富国哪见过市场议价的操作啊,一下子就急了,
“你这不是胡闹吗,以后订单要是黄了咋整!”
陈守业赶紧安抚道,“你先別急啊,我要是没有把握也不敢这么干啊,我这不是把钱和订单都顺利地带回来了嘛。”
徐富国这才想起陈守业確实也没空著手回来,这才稍稍地放下了心,“那这么说,以后厂里再接托辊轴和飞轮的订单,工价都涨了?”
“对,飞轮一件涨了三毛,一块八一件,托辊轴一件涨了五毛,以后就是五块七一件了,这是新的订单合同。”
陈守业顺势把今天和老李签的新合同给掏了出来,当时他特意写成了一块八,就是为了在这时候增加说服力。
徐富国和段淑红俩人赶紧拿过合同仔细看了一眼,见合同上明明白白写著,俩人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段淑红还特意夸奖了一句,“要不说还得是守业出手,事办得明明白白。”
等夸完了还转头向徐富国提议了一嘴,“老徐啊,现在厂里也有钱了,虽然开支的事还不著急,可咱总不能让守业一直垫钱来回跑吧,要不咱先把守业车马费给报了吧。”
陈守业事办得这么漂亮,徐富国自然不会阻挠,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那是当然了,这个你们俩统计就行。”
说到这的时候他才注意到陈守业跟平时穿的没啥差別,看著一点也不像个供销员的样,
“老段要不这样吧,在合规的情况下多给守业统计一点,让他去买件西服,这样以后谈订单的时候也能顺利一些。”
“还是你想的周到。”这是正经事,段淑红自然没有反对的。
不过徐富国还是觉得差了点意思,想了想又拍了怕陈守业的肩膀,
“守业你事办的这么漂亮,厂里自然也不会亏待你,我准备最近搞个先进个人的评选,你功劳这么大,自然是非你莫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