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提道友。”
药师见了准提,颇有几分高兴,他虽然境界修为不如准提,但与准提却也曾是无话不谈的好友。
如今在被凶兽追杀,生死关头,见著老友准提道人,自然是不由心头一喜,连忙迎了上去。
但,却被慈航道人挡在了身后。
上次准提前来万寿山时,那般霸道张狂,慈航道人还歷歷在目。
她沉声道:
“准提道友,如今我等身后乃有凶兽之王朱厌追杀,其后更有凶兽大军,你还不快快躲避!?”
慈航之声,浩浩荡荡,丝毫听不出有半分虚假之意。
这听的准提道人都是满腹狐疑,他不禁往慈航道人的身后望了望。
虽然並没有察觉到凶兽潮的气息,但是凶兽之王朱厌气势全开的威压,准提却是清清楚楚地感知道了。
而凶兽之王出现在此地,本来就甚是奇怪,其后再跟著一批隱藏了气息的凶兽大军,却也不是什么奇事了。
“呵呵,几位道友既然身处险地,贫道又怎可独善其身袖手旁观?”
准提道人呵呵笑著,看上去慈眉善目,儼然一副最顶尖的高手大能风范。
然而看到这一幕,慈航道人却是不住皱眉,暗道这准提果然难缠,不是轻易可以打发的。
就在慈航道人思索该如何將准提嚇退之际,她却突然收到了镇元的传音:
“慈航,这准提乃是我故意放出气息引诱而来,你便如此这般……”
听了镇元的传音,慈航道人的眼中不禁浮现一抹眀悟之色,但很快她的神情便恢復如常。
慈航道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准提道人表演。
果然,准提道人一脸正色,道:
“那凶兽实在厉害,你们速速与我一同,到附近洞府躲避一下,待得风头过了再说慢慢从长计议。”
准提道人此言说来极为诚恳,若是不知他为人的,恐怕还真的会被他誆骗过去。
尤其是药师,他顿时大喜,便想要答应下来,可是眼见清风明月相柳邓俱是对准提道人十分提防,连忙解释道:
“诸位道友,此乃我之好友,完全可是信任,我们速速隨他去吧!”
听闻药师之言,清风明月等边想要说话,但慈航却抢先一步说道:
“不错!如今生死关头,凶兽將至,刻不容缓,有什么话我们可慢慢再讲,此时还是先隨准提道友一同前去才是。”
几人之中,慈航道人不是战斗力最强的,但却是眾人之中最有威望的。
她一说话,周围人虽然疑惑,但都无不听从。
五人隨准提道人一同直往西方而去,那准提道人在此竟真有一处临时洞府。
准提道人打出无数道阵法印决,这才开启洞府之门,带著五人进入洞府之中。
此洞府虽然內饰简陋,但是各种防御阵法却是极为齐全,竟是有备而来,清风明月等见此,都是不由颇为惊讶。
原来准提道人虽然自知自己精於算计,但却也只人力终有尽时,即便是修炼因果道的自己,也不可能算无遗策。
因此,他早在洪荒四处准备了多处临时洞府,主要是隱蔽气息,防御外敌。
此时恰巧可以邀请药师等人进入洞府之中,等到凶兽王朱厌走后,他便可顺势邀请几人前去西方暂避风头。
等回了须弥山,准提道人自信自己有的是手段,不愁让眾人乖乖听话。
不过那相柳,是要打杀的,毕竟身为凶兽,打杀了还能挣取功德。
此番天道指引灭凶兽,准提道人听了道友接引的话,並没有响应天道感召,而是选择窝在须弥山中修行。
虽然修为境界確实有了长足的进步,但是准提道人时常在想,自己是不是因此而错过了挣取功德,顺应天道崛起的机会。
这时候看到近在嘴边的相柳,准提道人只觉这仿佛是天道的赠予。
送上门的功德啊。
虽然不多,但是蚊子腿再小也是块肉啊。
然而此时的相柳,被准提道人的这一瞥,看的有些內心发毛。
他堂堂一介神兽,还没有別人用这种择人而噬的目光看过。
到底谁是洪荒之中威名远扬的凶兽啊?
准提道人很克制,很快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他微微笑著道:
“几位道友,大家消耗都不小,可以先恢復精神、法力,那凶兽应该不会发觉到我们的。”
清风明月虽然不知道这准提道人葫芦里面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但是此时既然有机会可以先恢復法力、体力、精力,他们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当下,清风明月便要取出灵叶进行恢復,但却被慈航道人喝了住,她道:
“我们先精心,再恢復。”
眾人也不是初出茅庐得小白了,闻言都是纷纷坐下调息恢復。
而准提微微一笑,开始全力推动洞府阵法两大功能。的
一为隱匿功能。
准提自信自己以太乙金仙后期修为,要瞒过一头太乙金仙中期的凶兽王,以及修为更低的凶兽潮,绝非难事。至於第二大能力,则是侵蚀心神的度化之能。
这般强行度化他人的道法,即便慈航道人也不曾掌握。
但准提却浸淫已久。
不过准提道人非常的克制,他並没有想一上来就彻底度化在场眾人。
强行度化会彻底侵蚀一个生灵的神智,使其丧失日后的成长空间和未来的可能性。
准提道人只是想要稍稍影响几人一些,那么以后稍加引导,几人不就是任由他拿捏了么?
不得不说,准提这个临时洞府的阵法,其度化之能与隱匿之能確实十分优秀。
再有数日,度化之能就能开始缓缓影响清风明月的人的神智。
而那凶兽王朱厌,即便是有追踪痕跡的超强嗅觉,此时却也一时间丟了目標。
然而就在这时,凶兽王朱厌却突然感觉到了某种指引。
他循跡而去,竟然很快发觉此地存在著某种护山阵法。
“怎么回事?”准提不禁大惊失色。
他冥冥之中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明明先前,朱厌並没有察觉到自己洞府所在,此时怎会突然锁定了自己所在?
而远在万寿山的镇元,注意到准提的惊讶,不由得轻轻地笑了。
要论缘法因果的理解,镇元可能不及准提,但要论对阵法的理解领悟,那准提道人又如何能与镇元相提並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