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张文远上下打量,忍不住问道。
“如今是什么修为?”
“通脉境后期。”秦猛实话实说。
“嘶——”饶是张文远和韩君婷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三个月前,秦猛还只是个刚投军、未踏入锻体境的新兵。
三个月后,竟已是飆升至通脉后期!
这精进速度,在熊羆军中,乃至在整个朝廷也是凤毛麟角。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但他们毕竟是军中宿將,很快便恢復了镇定。
能在短短三月飆升至此,唯一的解释便是秦猛天赋异稟,换血阶段根基扎实无比,其换血次数恐怕完成了七次以上甚至更多。
至於具体的秘密,两人很有默契地没有多问。
秦猛呲牙一笑,语不惊人死不休:“另外前两天闹出动静的就是我,机缘巧合下炼体五阶。”
“啥?五阶炼体?”张文远和韩君婷更是颇受衝击。
他们早就有所猜测,当天突破的就是这傢伙。可此刻亲自听到当事人確认,仍是莫名震撼。
炼体五阶,等同肉身成就先天。
主流修为,虽然落后,但肉身先天,那也是先天!
其战力比真正的先天武者只强不弱。
“关键是这小子,他才多大啊!”张文远和韩君婷看著秦猛年轻的脸庞,眼中情绪非常复杂。
“秦猛,你此次前来,是为了监察官韩文清之事吧?”韩君婷轻声问道,语气中带著几分关切。
“正是。”秦猛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把话挑明,“我已经准备好了,该跟韩文清算一笔总帐。校尉大人,末將申请上血战台,帅司是否允许?”
张文远沉默片刻,嘆了口气:“秦猛,你真的想好了?韩文清那老狗虽然为人品性不端,但实力確实不弱,又狡诈多端,万一有个闪失……”
“没错。”韩君婷重重点头,脸色凝重地叮嘱:“你不如等踏入先天境,再来挑战,那样更加稳妥。”
秦猛见到两人关心,不像是作假,心里一暖。隨即摇摇头,说出自己的看法:“正因为此獠狡猾,时间拖得越长,反而对我越不利。
你们也说了对方多半隱藏修为,先天巔峰,万一让他恰巧突破到宗师境,那样才叫麻烦呢!故而挑战越快越好,也算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这个……”张文远和韩君婷面面相覷,无言以对。他们没想过韩文清要是突破宗师后的情况。
“校两位放心,”秦猛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秦猛知道对方强,还敢上血战台,也是我有把握。”
“好!”张文远见他如此坚决,也不再劝阻,“帅司岳明將军恰好就在营中巡视,就是为了这血战台之事而来。他极为重视此事,这样吧,我带你过去拜见,具体如何,你当面说明。”
“有劳校尉大人。”
很快,秦猛便见到了那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帅司来使——岳明。
此人乃是正儿八经的宗师境强者,一身气势如渊渟岳峙,即便不刻意迸发,也压得人喘不过气。
秦猛却没有任何感觉,收敛气息后有种返璞归真之感。让这位宗师强者瞳孔一缩,他竟然看不穿秦猛的虚实,只觉得这年轻人气血如火。
“岳將军,这位就是磐石营新任游击將军秦猛。”张文远赶忙上前,向岳明拱手,迅速引荐。
“你就是秦猛!”岳明脸上露出笑容,上下打量他:“肉身强悍,头顶气血如狼烟,强大的体修。前两天司马部的动静是你小子闹出来的吧?”
“岳將军慧眼如炬,正是小子侥倖突破至五阶炼体。”秦猛谦虚地笑了笑,没有任何隱瞒。
一是根本隱瞒不住,二也是他实力暴涨之后,有心想暴露点实力,方便以后在军中行事。
“岳將军,末將此次来是有事相询。”秦猛没有迟疑,直接说明来意:“前段时间,秦猛遭林家人谋害,监察官韩文清视而不见,有意偏袒,秦猛特意向帅司申请了血战台,不知是否……”
得知秦猛来意后,岳明並没有立刻接这茬,而是劝解道:“秦猛,对於你的申请,帅司原则上已经批准。
不过,帅司对此事本意是不支持的。本將还是要劝你一句,朝廷培养先天强者也是不易,任何一个先天强者,都是朝廷的中坚力量。
能够各退一步,化解矛盾最好,就不要轻易上血战台,以免两败俱伤。本將亲自赶来磐石营,就是想做一个中间人,斡旋调解双方矛盾。”
岳明脸上神色变得肃然,也没有掺杂丝毫私心。
秦猛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道:“岳將军,秦某不是心胸狭隘之辈。”
如果韩监察为了爭权夺利也就罢了,但他身为朝廷监察官,非但不秉公执法,反而仗著京城来使,竟然当眾故意包庇林昂、林无涯之辈。
甚至秦某也想你,对方冰释前嫌,化解矛盾。可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韩文清此獠歹毒。在我闭关之际,派人出营雇杀手暗杀於我!”
“什么?有这种事?”岳明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一旁的张文远和韩君婷也是脸色剧变。
雇凶杀害袍泽的行为已非简单矛盾所能形容,若情况属实,韩文清造成的影响將极其恶劣。
“是与不是,诸位调查即可。”秦猛语气篤定,將孙阳一直暗中监视追踪,打探到的消息一一说出,时间、地点、接头人,清清楚楚。
岳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好一个韩文清,好一个兵部特使,竟敢在军中行此齷齪之事!”
“秦某给过他机会,是他自己不珍惜。”秦猛鏗鏘说道,“如果岳將军不信,可以现在就去唤他来对质,或者去搜查一番,若事情无误,再开始血战不迟。”
“好!”岳明已经基本相信秦猛所言,眼中杀机毕露,“本將亲自去『拜访』一下这位韩监察,看看他有几斤几两,竟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搞鬼。”
“一切全听將军安排。”秦猛拱手,神色淡然。
岳明深深看了秦猛一眼,没再多说,拂袖而去。
离开军部大帐,秦猛没有直接回营,而是拐了个弯,回到了那处阔別三日的二百六十九號小院。
刚推开院门,一道白光便如闪电般扑入怀中。
“嚶嚶!”是那通人性的小白狐。
紧接著,一道倩影飞奔而出,如同乳燕投林般扑入秦猛怀里。
“相公,你回来啦!”沈秋月满脸惊喜,美眸中泛著泪光。
秦猛揽住妻子的纤腰,感受著那份温软与踏实,连日来闭关修炼,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他上下打量著沈秋月,发现她气息悠长,肌肤隱隱泛著宝光,不由笑道:“秋月姐,看来这几日修炼颇有成效,已是第五次换血了吧?”
“嗯!”沈秋月乖巧地点头,依偎在他胸前,“多亏了相公留下的丹药。”
秦猛在小院中住下,指导妻子修炼了一会儿,又去马厩看了看乌騅马和大强、小强。这三只大傢伙吃得膘肥体壮,实力增长极快。
尤其是大强和小强,那身板壮得像两座小山。
夜幕降临,小院內灯火通明。
秦猛与沈秋月坐在桌前,吃著热气腾腾的饭菜。
窗外风雪依旧,屋內却温暖如春。
夜里,红烛高燃。
夫妻二人相拥而臥,耳鬢廝磨。
秦猛抚摸著妻子如丝绸般的秀髮,心中那份杀伐果决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对家的眷恋。
“秋月姐,要不你跟大丫头投军?”秦猛低声说道。
“真的?”沈秋月眼中闪过惊喜,徐盈盈可是多次来邀请她,只是每次都碍於秦猛而婉言拒绝。
“当然,不过要先服用涅槃果。”秦猛笑容温和。
“好,无论相公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沈秋月紧紧抓著他的衣襟,將头埋得更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