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恪神秘的样子,刘諶和雷胜心下好奇,同时看了过来。
沈恪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对两人说起自己的想法:“我们大汉如今人丁不旺,单纯比拼人力定然难以和曹魏相抗衡。
虽然无法在国力和人力上胜过曹魏,但並不意味著我们就没有办法,我们可以在军械改良上下功夫。”
“军械改良?如此说来,沈卿你是有办法了??”
刘諶眼中抑制不住的喜悦,目光灼灼,紧紧看著沈恪。
面对刘諶的迫切,沈恪没有卖关子,直接点头开口:“不错,我现在有几个可以显著提高军队战力的器械。
这几种器械做起来也不难,无非就是从战马、攻城器械、还有士卒武器上功夫。”
深諳器械製造的雷胜,听到沈恪说的这几个方向,马上就反应了过来,隱约间明白了沈恪所想。
“沈郎君您的意思是,想要改良军械,如果是从战马上进行改良,不知现在还有什么可改进的东西,马鐙吗?”
“正是马鐙!”
“可是,现在马鐙还有什么可以改良的呢?大家这么多年,不都是用一样的马鐙。”
雷胜疑惑不解,沈恪没有让对方多想,马上笑著开口:“谁说没有改进的余地,我们现在的骑兵用的都是单侧马鐙。
只有上马的时候踩一下,骑在马上以后,双脚悬空,全靠双腿夹住马腹。
这样骑兵在马上根本使不出全力,稍有顛簸就容易落马。
我打算將其改为双侧马鐙,让骑兵两脚都能踩实。
如此一来,骑兵在马上就能解放双手,不论是劈砍还是射箭,稳定性都会大幅提高。”
闻言,雷胜眼前一亮:“双侧马鐙,这个造起来倒是不难,无非是多打一副铁环,再配上皮带固定。”
“正是如此,双侧马鐙的技术不难,但效果却是质变,但仅有马鐙还远远不够。”
沈恪说话间,紧接著躬身,在地上画起了一匹马的轮廓。
“战马还值得改良的地方,则是这种铁质具装马鎧。
我们现在经过改良冶铁高炉以后,大汉是不缺铁料,缺的只是人口而已。
提升人口非一日之功,既然我们在短时间內难以提高人口,好在我们有了充足的铁料。
现如今绝大多数的马鎧,都是只覆盖战马局部,多为保护马头、马颈、马胸这几处,全身覆盖的铁製马鎧甚少见到。
正是因为,绝大多数国家铁料不够充足的原因。
我们大汉现在虽说人口少,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正因为我们现在人口少,铁料就显得尤为充足。
只要我们给骑兵的战马也披上鎧甲,正面冲阵的时候,人马俱甲,就算对面用弩箭射,短时间內也奈何不了我们的骑兵。
这样一来,还能减少骑兵伤亡,对於人口稀缺的我们非常重要。”
“沈郎君,这样一来的话,这个耗铁量可不小。”雷胜思索了下,便微微皱眉。
“所以我才会最先改良冶铁高炉,现在高炉能持续出铁,一天两千斤,二十天就是四万斤,足够武装一支小规模的具装骑兵了,这將是我们的一支奇兵。”
“还是沈卿想得周到,早早都已经想到了改良这些盔甲军械。”
明白了沈恪所说的东西,刘諶面色大喜,连忙追问:“还有呢,沈卿还有什么可以改良的军械?”
“自然是有!”
沈恪智珠在握,笑著开口:“我还准备再次扩產,製造丞相曾经改良出来的元戎弩。”
“元戎弩,这可是好东西!”
听到这话,雷胜立刻来了兴趣:“当年丞相改良出了元戎弩,一弩可发十支弩箭,当年就是凭藉这个东西,射杀了魏国大將张郃。
只可惜丞相仙逝以后,因为製作太过复杂,消耗人力物力太多,早些年都已经被束之高阁了。”
“正是如此,既然我们还留有当时製作元戎弩的图纸,又怎能干看著而不用。”
说到这里,沈恪脸上带著惋惜的神色,继续开口:“这元戎弩对作战帮助很大,我这里正好有一套標准化生產流程,使用我这套方法,可以在短期內快速製造大量元戎弩。”
雷胜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沈郎君所言无需,倘若真有这种妙法的话,能快速製造大量元戎弩,我们曾经就和蒲师学过元戎弩的製作方法,郎君要是需要,我们接下来就能抓紧製造。”
“如此甚好,你们要是会做元戎弩就好办了,我下去將这套標准化生產流程传授给你们,在二十天內,能造出多少,就造出多少。”
沈恪面色满意,继续说道:“仅仅有元戎弩还不够,这元戎弩因为体积太大、太重,只適合固定使用,要想提高寻常弓弩手的作战能力,依託的大多数还是寻常弓弩。
但仅仅是寻常弓弩也足够了,我还想了一种三段轮射的方法,能显著提升弓弩杀伤能力。
只需將弩手分成三排,第一排射完退后装填,第二排上前射击,等第二排射完再退后,第三排上前。
如此循环往復,箭矢就永远不会断。”
刘諶和雷胜两人,听闻沈恪这话,双眼直直放光。
“此法甚妙,如此一来,对面步兵根本冲不过来!”
“没错,能形成一道,连绵不断的火力网。”
沈恪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又看向刘諶,继续说道:“除了这些以外,我还有一样东西,能提高攻城水平。”
“还有??”
刘諶和雷胜神色愈发好奇,目光直直盯著沈恪。
“不错,这东西现在还无人使用,我却是知道,这东西可以被称为猛火油,燃烧起来极为迅猛,轻易都很难用水浇灭。”
刘諶和雷胜同时愣住了,这个词他们都没听过。
见两人发懵,沈恪继续解释起来:“雷胜,你在临邛的时候,可还记得临邛的火井?”
雷胜想了想,点头说道:“確有此事,临邛盐井中,有一种可以燃烧的气体,当地人用竹管引出来煮盐和照明。
丞相当年还曾用这种火井大规模煮盐,为北伐筹集军资。”
“不错,但临邛地下不光有火井中的气体,还有一种黑色的液体,同样极易燃烧。
这种液体一旦点燃,连水都浇不灭,只能用沙土覆盖才能熄灭。
若將这种液体装入陶罐之中,用投石车拋射到敌军阵中,便可轻易杀伤敌军。”
“水都浇不灭的火?”
刘諶倒吸一口凉气,面色难以置信。
“对,所以我需要派人回临邛,寻找这种黑色液体。
据我所知,这种液体通常出现在火井周围浅层地表,只要找对位置,开挖不深就能见到。”
说到这里,沈恪看了一眼雷胜:“雷胜,你手下有没有熟悉临邛火井的工匠?”
“这个还真有,这次有一个跟来的李姓师弟,他老家就在临邛,对那边地形非常熟悉。”
“好,待会儿让他过来,我要跟他单独谈谈。”
沈恪將手中树枝扔掉,看著刘諶和雷胜两人,笑道:“从今天开始,我们的时间非常紧迫,得赶紧將这些东西做出来。
等二十天后诸葛诞起兵,魏国西线空虚,我们手里就得有能打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