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勇!”
陈小二终於看见了。
“怎么回事?”
不光是陈小二,院子里一大部分人脸上都露出了惊恐之色。
鬼上身。
这种事情,他们没少听说。
可真正亲眼撞见,却是第一次。
秦霜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
但与其他人的惊慌不同,通过刚才与女鬼的交手,他心中反而有了底。
他发现,这女鬼,並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不可战胜。
他,也不是毫无办法。
而事实上,也是如此。
“给我滚出来。”
秦霜低喝一声,身子一窜迅速衝到了孙大勇面前,手中夹著一张灵符,直接在他头上一拍。
这一次,他没敢用驱邪符。
因为驱邪符至刚至阳,威力不弱。
他也並不清楚,若是贴在孙大勇身上,是否会对他造成损害。
是以,他改换成了清心符。
清心符作为灵符。
对於鬼物一类,同样具备著克製作用。
此前他就有过,借这一灵符,阻挡邪灵穿墙遁走,对其效果,也有一定的了解。
而眼前这只水鬼,比之当初那只邪灵,可还差的远了。
当然也能发挥出作用。
是以,这一张清心符在孙大勇的脑袋上一拍,他脑袋就隨之往后猛地一弹,弹开了少许。
不过,一张清心符,显然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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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它的两只脚后跟,还牢牢的贴在孙大勇的脚上。
於是秦霜毫不迟疑,再次取出两张清心符,再次在孙大勇的腿部一拍。
轰!
女鬼两只脚终於撑不住了,被清心符一逼,直接退了出去。
孙大勇浑身一震。
他只觉得浑身一个激灵,立即就从那种憋闷黏腻的感觉之中,冲了出来。
几乎是本能般,连滚带爬的衝到了秦霜的身后。
趁他病,要他命。
秦霜见状根本没有任何迟疑。
张口一吐。
再次一道火线喷出。
炎阳剑!
“啊……”
水鬼惨叫,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弱了下来。
趁此机会,秦霜也是立即冲了过去,双手各拿著一张灵符,直接往对方身上一拍!
“不……饶命……”
“现在才想求饶。
已经晚了。”
秦霜脸上神色不变,体內的气瞬间涌入符籙之中。
炙热的白光闪过。
轰!
滋滋滋……
两道炙热的气息,瞬间爆发出来,立即就將那原本就虚弱无比的女鬼,给整个淹没。
无尽的阴煞之气,化作浓烟,然后隨之消散一空。
死了!
秦霜大口喘著气,天火在头顶闪烁不定,连喷两口炎阳剑,加上之前的消耗,他的精神力也几乎见底。
不过,他的双目在这一刻,却显得明亮无比。
终於。
报仇了!
对於眼前这女鬼,
他一直记著。
记著对方当初给自己带来的恐惧,记著对方逼迫下,父母不得不每月初一十五,为其供奉,记著对方那择人而噬的场景……
只是实力不足,他只有忍著。
甚至若不是对方突然跳出来,將王治拖下水当提水鬼,他其实也没想过专门找上门去。
因为他自认自己的实力,还是不够。
师父当初三炷香的阴师修为,都只是妥协,与对方谈条件,他不认为自己就有那过人的本事,能將对方拿下。
只不过,对方这一次,欺人太甚了。
在王治的葬礼上现身不说,发现了他之后,竟直言不打算遵守承诺,还是想要拉他当替身。
这他怎么能忍?
真当他是老实人?被欺负了不知道反抗?
捨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他直接爆发之下,竟当真把对方给拿下了。
整个过程,快速而又顺利,让他自己都有一种意外之感。
现场,一片寂静。
好一会儿,陈小二才第一个出声,“秦哥……你、你刚才……”
他的声音发飘,嘴唇哆嗦著,手里还攥著筷子,只是手中只有一根,另外一根却已经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秦霜没有立即回答。
他目光落在了女鬼消散的地方,湿漉漉的地面上,一个灰白色小珠子,躺落在泥地里,看起来毫不起眼。
正是那水鬼魂飞魄散之后留下来的魂珠。
这颗魂珠比之前那只邪灵留下来的略小一些,只有绿豆大小,表面灰扑扑的,但拿在手中同样冰凉温润。
好东西。
他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厉鬼身上,也有魂珠。
“按照师父的说法。
邪灵以上的存在,必有魂珠。
可邪灵以下,也唯有厉鬼级別的鬼物,才会有一定概率產出魂珠。
且概率相对较低,一般三五只厉鬼,都不见得能够產出一枚。”
秦霜暗自有些欣喜。
“秦哥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年长的老叔公颤巍巍地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怯意,“那东西……是不是水里的?”
本来王治的死法,村子里就有流传,再加上刚才那一幕,谁心里不嘀咕?
秦霜转过身,面对眾人,只是说道,“已经没事了。
大家继续吃。”
然后自顾自地找了个凳子坐下。
刚才他一直关注著那水鬼,菜根本没吃两口,这会儿肚子正饿著呢。
好在,刚才的战斗虽然惊险,但动静其实不大,至少没有桌椅被推倒,也就没有浪费那一桌子席面。
其他人见秦霜自顾自地吃饭,脸上不由惊疑,但都心安了不少。
刚好这时候,门外传来了马半钱和主家王有才的声音,眾人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了过去。
更有人添油加醋一般,將刚才发生的一幕说了一遍。
在眾人心中,处理这方面事的能力,自然是马半钱更加专业,也更值得信赖。
是以,即便秦霜说已经没事了,他们还是有些担心。
闻言,马半钱目光立即落在了秦霜的身上,认出对方乃是刘全的徒弟,本能中就有些心虚。
毕竟,他此前在黄家的表现,可都被对方看在眼里。
他也怕对方嘴上没把门,把他的底都给泄了,当初对方师父的那一声声质问,可还歷歷在目。
若是传出来,那他在附近的名声可就要臭了。
接著他就看到了地面上,那几张已经被激发过,已经变成一片焦炭的灵符,心中不由一惊,连忙走上前来,表现得十分尊敬:“是秦小哥啊,不知令师是否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