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沉愣愣地看著手臂,划开的伤口已经完全合上,只剩下一丝乾涸的血线。
他用手指摸了一下那丝血线,凝固的血液被轻易搓掉。
而合上的皮肤之间,只剩下一道白印。
“现在刀刃很难伤到我了,就算造成了伤害,只要是皮外伤的话,我应该也能很快復原!”林沉下意识地攥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这不就相当於拥有了自愈能力么。
虽说人类身体本来也有自行癒合的能力,但他这癒合速度明显超越了普通人。
“要是继续这么提升下去,获得再生能力也不是不可能。”
林沉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每一次的提升,都能给他增添一分安全感。
这种感觉可太美妙了。
接下来,林沉没有继续测试,而是衝进浴室,將身上褪下的皮屑清理乾净。
晚上十点。
他便早早睡去。
昏暗的房间里,时不时响起一阵嗡嗡声。
“蚊子是越来越多了啊。”
林沉闭著眼在床上打了一个滚,隨手一抓,便捏死一只飞来的蚊子。
黑暗中,又陆续传来几道嗡鸣。
它们小心翼翼地落在林沉的小臂上,口针落下,正准备饱餐一顿,却发现怎么也破不开表皮。
不信邪的蚊子们又换了一个地方,还是破不了防,最后急的开始在四周乱晃。
嗖!
忽然一道虚影闪过,黑暗里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次日,早上七点。
林沉早早起床洗漱,等赶到公司的时候,刚好八点。
来到应急部,张贵生正拎著一大个保温杯走来,刚好与他碰上。
“早,张叔。”林沉率先打了个招呼。
张贵生对林沉昨天的表现很满意,笑著点点头:“早,还有,以后叫我老张就行。”
“好。”
两人在办公室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著,不一会儿,应急部其他员工陆续走进门。
林沉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些员工大都四十往上,他一个三十岁的,反而在这里算是最年轻的了。
张贵生给几人介绍了一下林沉,其余的同事都很热情。
毕竟他们这个部门很辛苦,没多少人能干得了,难得来一个新人,他们以后的工作也会轻鬆一些。
就这样,七八个人坐在办公室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著,只有一两个人在列印文件。
林沉会时不时插上两句话,请教一些工作上的问题。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早上过去,除了製作几张表格外,就没有什么其他工作了,还算轻鬆。
午饭过后。
终於来活了,张贵生立刻叫上林沉,赶往现场。
......
下午,三点。
西区,老砖瓦厂居民楼。
这个地方比罗湖公园年代更加久远一些。
破旧的红砖楼房,拥挤地立在半山坡上,昏暗的巷道,电线漫天缠绕。
此地在以前人员混杂,原厂住户、务工租客、閒散流民都有,时不时就有人酗酒斗殴。
近些年监控普及后,这些现象才减少许多。
林沉他们的卡车停在一条巷子口外。
往巷子里看去,路口、路边挤著一眾菜贩,大多是周边住户与进城老农。
竹筐、蛇皮袋就地铺在泥地上,蔬菜、瓜果摆得杂乱无序。
还有不少小贩占道摆摊,三轮车横在路边,烂菜叶散落一地,往来路人走走停停,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显得十分热闹。
张贵生將车停在马路边,熄火,嘴巴叼上一根烟道:“就在里面,车肯定是开不进去了,我们先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吧。”
两人下车,走进小巷。
迎面就飘来一股臭水沟的味道,继续深入,各种气味混杂而来。
林沉只好屏蔽掉一部分嗅觉,这才好受很多。
跟著张贵生一路前进,最终来到一栋红砖房下。
掉漆严重的绿色防盗门前,张贵生拨通一个电话,接通后,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不一会儿,巷口处就走来一个肥胖的中年女人。
女人的脸很圆,化了很浓的妆,刚一走进,香味浓烈扑鼻。
简单打了招呼后,女人讲述了叫他们来的原因。
“也就是说...你出租的房子里有臭味,你怀疑有动物死在了里面?”张贵生问道。
女人用手绢捂著鼻子,点点头道:
“房子一个月前租给了一个女人,她住进来的时候就带著一只猫,那个女人看上去就不是做正经工作的,又时常不在家,猫肯定是被饿死了。”
林沉隱约间却闻到了一股死人味,目光闪过一分凝重,疑惑问道:“如果是猫死了,那你为啥不联繫猫的主人呢?”
女人视线肆无忌惮地在林沉身上乱扫,看到这幅壮硕的身材,眼中闪烁著一丝渴望。听到林沉问话,她毫不在意地道:
“没联繫上,估计又去哪接客了吧,这也不是她第一次玩消失了。”
林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个女人还真是心大,房子都臭成那样了,竟然一点也不怀疑,也不上去看一下。
张贵生经验老道,一下子就察觉到不对劲儿。
他看向女人:“钥匙带了没?先带我们上去看看吧。”
“带了。”女人点点头,隨后打开防盗门,带两人走进楼道。
老旧的楼道里堆著一些废品,一股恶臭正不断从上面传来。
“怎么这么臭啊?”女人皱眉抱怨连连。
来到三楼,她实在臭得受不了了,从名牌包包里取出一串钥匙递给张贵生。
“我受不了了,剩下的交给你们吧。”
张贵生和林沉相视一眼,相继戴上口罩。
打开门。
铺天盖地的恶臭席捲而来。
张贵生和林沉的心不由得一沉,他们都很清楚,这是什么臭味。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子。
阳台的窗帘被拉上了,屋子里的光线不算充足。
两人神情凝重地来到客厅,昏暗的光线下,一个女人仰面僵在老旧布艺沙发上,髮丝散乱。
她那青灰发乌的脸上,两个眼珠子瞪得凸起,嘴巴张大著,一道暗红血渍顺著嘴角流到了耳边。
五六只灰黑老鼠正顺著她胳膊、脖颈、胸腹来回窜动,细碎窸窣的啮咬声在死寂屋里格外刺耳。
“这女人搞什么鬼,等她回来非得赶她出去!”
门外的女人骂骂咧咧地走进来,当看到这一幕时,嚇得尖叫不已,跌跌撞撞地跑下楼。
叫声立刻惊动女尸身上的老鼠,嗖地往房间各处角落里逃窜。
张贵生淡定地看了眼女尸,平静地道:“你有福了,刚来第二天就给你上强度。”
林沉苦笑一声:“现在怎么办?”
张贵生来到阳台边,拉开窗帘一角,其中一扇窗口没有关严,开了一条缝。
“也难怪臭味能传那么远了,总之,咱们先別破坏现场,你联繫东子,让他通知治安警来。”
说完,他便朝门口走去:“我去车里拿工具过来。”
张贵生走后,林沉扫视了一圈屋內。
最终视线定格在地面上的一个废弃针管,针管旁边,似乎还残留著一些白色的粉末。
呼——
他刚想蹲下查看,一阵凉风透过窗户缝窜了进来。
地上的粉末隨风而起,而这时,他小臂上的汗毛忽然竖起,冒起了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