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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1 > 都市 > 重生2012,我被誉为法学巨擘 > 第四章 我要让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下一个你

“第一,如果买卖合同被认定无效或不发生物权变动效力,出借人能否直接对房屋主张优先受偿权?

第二,借款人已经支付的超过法定利率上限的利息,应当如何处理?是冲抵本金,还是直接返还?

第三,如果房屋已经办理过户登记,甚至已经被出借人转让给善意第三人,借款人的救济途径是什么?

学生认为,解决这些问题的关键,在於確立一个基本原则:无论当事人签订的是借款合同还是买卖合同,法院都应当穿透形式,根据真实的法律关係来確定双方的权利义务。

具体而言,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

沈砚辞一口气写了三千多字。

他用的全是2019年《九民纪要》的核心观点,但措辞上做了调整,改成了学生认为、学生建议这样的表述。

这样一来,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有想法的学生在做学术探索。

当然,风险也是有的。

闻仲衡在这个领域浸淫多年,一眼就能看出这些观点的价值。他可能会好奇一个大三学生,怎么会有这样成熟的思路?

但沈砚辞不怕被问。

他有十五年的审判经验打底,而且他就是要让闻仲衡注意到自己。只有被注意到,才有进入课题组的机会。

写完研究计划,已经快十一点了。

沈砚辞伸了个懒腰,看著电脑屏幕上那份即將发送的邮件,突然有些感慨。

前世的他,毕业后考进了法院,一步一步从书记员做到法官,从法官做到庭长。

他以为自己已经走到了法律人能够走到的最高点。

但许清禾的案子让他明白了一件事。

法官,只能在规则內裁判,不能改变规则。

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適用法律正確。

这三句话,是他职业生涯中写过无数次的裁判理由。

但当这三句话落在许清禾的案子上时,他才发现,原来“合法”和“正义”之间,有时候隔著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法律如果只能保护聪明人,那像我这种不太聪明的人怎么办?”

前世的他答不上来。

因为他只是一个法官。

法官的职责是適用法律,不是制定法律。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重生了,回到了一切还没有发生的2012年。

他要成为能够改变规则的人。

怎么改变?

靠当法官是不行的,法官只能在现有框架內裁判,就算他当上最高法的大法官,也无法突破立法的限制。

靠当律师也不行。律师只能为个案当事人服务,影响力有限。

真正能够改变规则的,是学术研究。

是那些写进司法解释、写进立法草案、写进最高法指导意见里的学术观点。

闻仲衡教授,就是这样的人。

前世他参加省高院的培训时,闻仲衡讲过一个案例,正是因为他的一篇论文,最高法在制定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时,採纳了他关於利率上限的计算方式建议。

一篇论文,影响了全国几十万件案子的裁判结果。

这就是学术的力量。

沈砚辞想做的,就是成为这样的人。

他要进入闻仲衡的课题组,从最基础的研究做起。

他要利用自己对未来的了解,提前提出那些正確的观点,建立自己的学术地位。

他要在2015年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出台之前,发表足够多的高质量论文,让学界注意到他的名字。

他要在2019年九民纪要討论之前,成为这个领域的权威声音。

他要用学术研究,推动规则的完善。

而许清禾的案子,就是他的第一个战场。

他深吸一口气,点击了发送。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跳了出来。

沈砚辞靠在椅背上,开始梳理接下来的计划。

他有两件事要做。

第一件,是进入闻仲衡的课题组,建立自己的学术地位。

第二件,是通过法协接触冯立新的其他受害者,收集证据。

冯立新的担保公司虽然刚起步,但已经开始运作了。他不可能只盯著许清禾家这一个目標,肯定还有其他受害者。

这些受害者,就是沈砚辞要找的人。

前世那些受害者来申诉的时候,往往已经过去了好几年,关键证据早就灭失了。

但在2012年,这些证据还在。

冯立新的早期受害者正在被套路的过程中,他们手里的合同、聊天记录、银行流水,全都还完好无损。

他可以在证据消失之前,把它们全部收集起来。

如果他能在2013年4月之前,说服许清禾或许母不要签那份合作確认书,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但如果失败呢?

如果许母还是签了?

那他手里的这些证据,就是日后翻案的关键。

前世许清禾为什么败诉?因为证据灭失了。

这一次,他要在证据灭失之前,把冯立新的底裤都扒下来。

沈砚辞新建了一个新的隱藏文件夹,命名为zjxqh:

然后他开始列接下来需要特別留意並收集的相关信息:冯立新的公司信息(工商登记、股东结构、註册资本)、已知的业务模式(名为买卖、实为担保的套路)、可能的受害者名单(待补充)、证据清单(合同、流水、聊天记录、证人证言)、作案时间线整理……

写完这些,沈砚辞正准备关电脑,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许清禾。

他接起电话:“餵?”

“沈砚辞,你在干嘛?”电话那头传来许清禾软软的声音,带著一点撒娇的意味,“睡了没有?”

“还没,在写作业。”沈砚辞笑了笑,“你呢?怎么还不睡?”

“睡不著。”许清禾的声音有点闷,“今天小雅又跟她男朋友吵架了,在宿舍里哭了一晚上,吵得我头疼。”

“那你出去走走?”

“大晚上的我一个人出去?你想我被拐走啊?”

“那我明天去找你?”

“明天不行,我有课。”许清禾顿了顿,“周六吧,周六我们出去吃饭,去吃那家你们学校旁边那家香锅,我馋了好久了!”

“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许清禾突然问:“沈砚辞,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沈砚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有啊。”他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怎么突然这么问?”

“就是感觉你今天怪怪的。”许清禾的声音带著一丝疑惑,“以前你来找我,都是嘻嘻哈哈的,今天总是走神,问你什么你都心不在焉的。”

沈砚辞沉默了一下。

她果然察觉到了。

许清禾一直是个敏感的女孩子,这一点从来没变过。

“真没什么。”他轻声说,“確实就是在准备课题组的申请,那位教授很严厉,所以压力有点大。”

“哦,就是你说的那个闻教授的课题组?”

“嗯。”

“那你加油。”许清禾的声音软了下来,“我相信你肯定可以的。”

“谢谢。”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许清禾突然轻轻地哼起了一首歌。

是《那些花儿》。

他们以前一起听过很多次的歌。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著……”

沈砚辞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听她唱,他觉得这是他听过的最动听的声音。

一首歌唱完,许清禾轻声说:“好了,我要睡了。你也早点睡,別熬太晚。”

“好。”

“晚安。”

“晚安。”

电话掛断了。

沈砚辞看著手机屏幕发了一会儿呆,宿舍里已经安静下来了。秦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了电脑,正在床上打呼嚕;韩序的檯灯还亮著,但人已经趴床上去了;祁野的呼嚕声比秦放还响。

他想起许清禾刚才在电话里唱的那首歌。

“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

前世的许清禾,就像那些被风吹走的花儿一样,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这一次,他不只是要留住她。

他要让那些被风吹走的花儿,都能被留住。

他要成为那个能够改变规则的人。

“清禾,等我。”

“这一次,我不只是要救你。”

“我要让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下一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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