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总裁办公室。厚重的木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嘈杂声被彻底隔绝。办公室里陈设简洁却不失气度,落地窗外是香江繁华的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深色办公桌上,映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霍克没有多言,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调查报告推到李绍宸面前。
纸张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封面上的几个黑体字清晰可见——“擬收购建筑公司评估报告”。
“李生,这是我们这些天物色的建筑公司名单。”
他补充道:“都是中小型规模,业务方向各有侧重。有的是主营唐楼旧房改造的,这一类在市区老旧街区有一定口碑;有的是专门做小型商厦重建的,手上有几个完成案例;还有几家在豪宅建设领域有优势,专攻高端私宅和別墅项目。”
李绍宸拿起报告,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公司的名称、註册资本、项目案例和评估意见。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指尖停在报告末尾的“综合评估”一栏,上面写著——“以上公司均缺乏大型楼盘开发经验”。
他放下报告,抬起头看向霍克,语气中带著明显的失望:“怎么都是些小公司?没有一家具备大型楼盘建设能力的?”
霍克苦笑了一下,他也知道这个结果难以令李绍宸满意,但这就是现实。
他解释道:“李生,我们查过了。香江目前有大型楼盘开发经验的建筑公司,要么就是不缺资金不缺项目,比如保华建业,承接了港府的红磡隧道工程,还有其他几家大型的建筑公司也都是如此。剩下的几乎全部是大型地產商的附属公司,或是被这些地產商参股、拥有重要影响力。
我们根本没有机会收购。那些大集团对这些建筑公司的控制非常严密,几乎不可能从外部插足。”
李绍宸沉默了片刻。他知道霍克说的是实话。香江就这么大,商界却是人才辈出,每一个巨头都在拼命扩张自己的商业版图,將產业链的每一个环节都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附属建筑公司就是这些巨头手中最核心的棋子之一。既能为自家楼盘节省成本,又能保证工程质量,更能在关键时刻对外承接项目赚取利润。
垄断,是资本家的天性。谁都不例外。包括他自己,不也在做著同样的事情吗?
他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目光望向远处。元朗那片土地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一百公顷的广阔地块,那未来银河电子產业园的所在地。一个电子產业园用不了这么大的土地。
他计划围绕银河电子產业园建设一个大型住宅项目,一方面给员工提供优质的宿舍,另一方面也是他正式入局住宅地產业务的第一步。
有银河游戏拉动人气,天水围稳稳地会成为新市镇中心。在那里建住宅楼盘,稳赚不赔,几乎没有失手的可能。
可眼下,连一家有经验的建筑公司都找不到,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掣肘,就像攥紧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霍克身上,语气从低沉变得坚决:“那就去挖人。去挖那些经验丰富、特別是操盘过大型楼盘的资深地產人。给他们行业顶级的薪资,给他们大项目。只要他们过来,並且保质保量地完成任务,我就给他们最大的舞台。”
他说这话时,声音里透著一股狠劲儿。在香江这个弹丸之地,大亨们环伺周围,每一寸土地、每一个项目都在爭夺之中,稍一犹豫就会错失良机。与其受制於人,不如自己从头打造一支能够作战的队伍。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调查报告,手指轻轻一抖,纸张沙沙作响。他看著霍克,语气不容置疑:“这些建筑公司,你觉得有用处的,就全部收购。反正我们迟早也要进入这些领域。
收购之后,整合这些公司的资源,合併同类项,淘汰掉那些不符合標准的。我只要一家有能力、有经验、有执行力的建筑公司。”
霍克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这个决定的份量。这样大规模收编中小建筑公司,再从其他大集团挖人,必然会触碰到很多人的利益。华人大亨之间,向来有不成文的默契,那就是互不挖角、互不插手核心產业链。李绍宸这样做,无异於当眾打脸。
李绍宸似乎看出了霍克心中的顾虑。他微微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但依旧坚定:“我知道这样做会得罪一些人。甚至可能是很多人。但没办法,为了咱们自己的產业,该得罪的,那就得罪了吧。”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那片繁华而拥挤的城市,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香江就这么大。你做大的同时,必然也会抢夺別人的蛋糕。这是迟早的事情,躲也躲不掉。”
霍克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他知道,李绍宸已经做出了决定。而他需要做的,就是將这个决定变成现实。
挖人,收购,整合,这条路註定不会平坦,但只要走下去,他们就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好在,他李绍宸也不是泥捏的,银河游戏、启明星证券、会德丰,手中更是有一家安保公司。若是有人真想和他比划比划,他也不介意亮亮剑!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车流声隱隱传来。李绍宸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过那份调查报告,翻开第一页,目光坚定。他不需要等別人递蛋糕,他要亲手做出属於自己的那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