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头一边自我安慰,一边晃著那颗蒜瓣脑袋溜出了沃特大厦。
对,蜘蛛侠又不是神,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在桥洞底下干了什么?
哎,真是自己嚇自己啊!
想到这里,火车头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朝著桥洞方向跑去。
......
另一边。
陈峰盪著蛛丝在夜空中穿行,冷风呼呼地往脸上灌,把他最后一丝困意都给吹没了。
脑子里那个画面越来越清晰。
桥洞,军大衣,火车头手里那支针管,里面蓝色的液体。
临时五號化合物。
可以让使用者拥有一天的超能力。
听上去很爽,但副作用大的嚇人。
临时五號化合物,注射死亡率太高了。
即便当天没死,可超能力结束后,身体也有后遗症了!
祖国人为什么要这样?
陈峰用脚指头一想就知道,这逼肯定想製造罪犯,给自己立人设。
原著中,沃特集团就这样给七人组立人设。
现在被祖国人学到精髓了!
陈峰咬了咬牙。
没有多想,他加快速度,蛛丝拉得吱吱作响,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在楼宇间弹射。
......
桥洞下。
老杰克蜷缩在脏兮兮的军大衣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
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胃里像有团火在烧,烧得他浑身发抖。
“该死……真冷……”
他嘟囔著翻了个身,把身子蜷得更紧了些。
桥洞外面的风呼呼地吹,吹得垃圾桶盖子哐当作响。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老杰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一个黑影朝自己走来。
那人的步伐很快,像是有什么急事。
不对。
老杰克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看清了来人的轮廓。
蒜瓣一样的脑袋,健壮的身材,穿著运动服。
“你是……”
他还没说完,那人已经蹲了下来。
“嘘。”
火车头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脸上掛著自以为和善的笑容。
“別喊,我是来帮你的。”
老杰克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帮我?”
“对。”火车头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针管,在月光下晃了晃。
“看到没?这是好东西。打一针,你就能飞,能跑,能跳,再也不用当流浪汉了。”
老杰克盯著那管蓝色的液体,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我不……我不打……谁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哎,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呢?”
火车头皱了皱眉,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我都说了是帮你了,你还不信?”
老杰克摇头:“你个狗逼,谁知道打我身体里,我会怎么样。”
“你以为老头子我傻啊。”
火车头:???
老东西,还挺聪明。
暗骂一声,火车头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拿著针管就要往他脖子上扎。
“別动!打了你就知道了,这是天大的好事!”
“放开我!狗逼!你是狗逼!”
老杰克嚇得嚎叫起来,军大衣在挣扎中滑落,露出里面破旧的毛衣。
就在针尖即將刺入皮肤的瞬间——
嗖!
一道白色的蛛丝破空而至,精准地缠住了火车头的手腕。
“?!”
火车头瞳孔骤缩,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一扯,他整个人被拽得飞了起来,狠狠撞在桥洞的水泥墙上。
砰!
闷响在桥洞里迴荡,墙灰簌簌地往下掉。
火车头晕头转向地滑落在地,手里的针管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谁……谁他妈敢打我……”
他捂著后脑勺,抬头看去。
月光下,一个黑色身影蹲在房顶上。
標誌性的面罩,修长的身形,还有那股居高临下俯视一切的压迫感。
“你特么……蜘蛛侠?!”
说到最后,火车头的声音都变了调,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陈峰没有理会他,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老杰克:“没事吧?”
老杰克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你……你是那个……网上那个……”
“对,是我。”
陈峰点点头:“这里不安全,你先走。沿著这条路一直往东,三公里外有个救助站,去那儿。”
老杰克愣了一下,然后连滚带爬地捡起军大衣,头也不回地跑了。
他跑出去十几步,忽然又停下来,转过身,哆哆嗦嗦地朝陈峰鞠了个躬:“谢……谢谢你,蜘蛛侠!”
说完,拔腿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桥洞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夜风和火车头粗重的喘息声。
陈峰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坐在地上的火车头。
“火车头,是吧?”
火车头咽了口唾沫,后背紧紧贴著冰冷的墙壁,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去。
“蜘……蜘蛛侠……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陈峰歪了歪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梦到的。”
火车头大脑宕机了零点五秒。
梦到的?
不是哥们,你把我当傻逼了?
你这不扯呢吗?
但转念一想。
不对啊,自己跟祖国人商量这事的时候,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连沃特大厦的监控都被祖国人提前关掉了。
蜘蛛侠怎么可能知道?
除非……
除非他真的能梦到?!
我潮!
你特么真梦到了?
火车头脑子里突然炸开一道惊雷,想起了祖国人之前说的话:“他还能梦到我们在做坏事不成?”
当时他觉得这就是句玩笑话。
可现在,蜘蛛侠就站在他面前。
在凌晨12点,在他正准备下手的时候。
啪地一声出现了。
这不是梦到的还能是什么?
“你……你真的能梦到?”火车头的声音都在发抖。
陈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缓缓蹲下身,跟他平视。
“我上次是不是说过,让你別再干坏事?”
火车头嘴唇哆嗦了两下:“说……说过……”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我……”
火车头“我”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峰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伸出手:“让我看看你手里是什么。”
火车头浑身一僵,下意识把那管化合物往身后藏了藏,声音发紧:“不……不要。”
“让我看看!”陈峰的语气冷了几分。
“不要,蜘蛛侠,不要!!!”
火车头摇著那颗蒜瓣脑袋,后背死死抵著墙。
他太清楚了,上次就被蜘蛛侠打劫过一罐临时五號,回去被祖国人骂得狗血淋头。
差点没把自己给踢了。
这次要是再被抢,他还混不混?
祖国人怎么看他?
深海怎么看他?
呸,我特么想深海乾嘛?
火车头把化合物攥得更紧了,指节发白:“这次我说什么也不给!”
陈峰看了他一眼,没再废话,站起身来。
火车头瞳孔一缩,猛地蹬地——嗖!
整个人像出膛的子弹朝桥洞外射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脚底几乎擦出火星子,一秒就窜出去上百米。
他回头瞥了一眼,心跳如擂鼓。
甩掉了吧?
然后他看见了陈峰。
就在他身侧不到三米的地方,黑色身影如同附骨之疽,夜风里连呼吸都没乱。
“你......”火车头脑子里嗡地一声。
“你的最高速度顶多也就是1.3马赫。”
“还不能长时间跑。”
陈峰冷笑一声:“你要不猜猜我的速度?”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劈落。
火车头甚至没看清动作,肚子就挨了一拳。
草!
他整个人弓成虾米,胃里的酸水直往嗓子眼翻涌。
化合物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蓝色弧线。
陈峰接住了。
“还……还我……”火车头跪在地上,嘴角淌著口水,眼里全是血丝。
陈峰把化合物揣进怀里,低头看著他。
火车头眼眶红了。
不是气的,是真的疼。
那拳打得他五臟六腑都像挪了位,眼泪根本控制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堂堂火车头,沃特七人组的成员,现在蹲在桥洞外面的泥地里,哭得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
“你不是人……”
他抽噎著:“你是土匪……你是恶霸……你是。”
“我是嫩爹。”陈峰大骂一声。
火车头:???
这边陈林没在废话。
刚准备让火车头吃吃自己的雷霆大拳时。
轰!
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在黑寂的夜空中,瞬间照亮了半边天。
陈峰猛地扭头,瞳孔骤缩。
那个方向……是东城区!
火光照在他的面罩上,映出他眼中难以掩饰的震惊。
第二声爆炸紧跟著传来,衝击波裹挟著热浪滚滚而至,连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这……这是怎么回事?”
火车头也懵了,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瞪大双眼望著那片火海,
狗脑袋上的五官拧成一团:“怎么那边又炸了?”
陈峰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剜向火车头:“你们还有后手?”
“没有!绝对没有!”
火车头疯狂摇头,“祖国人就派了我一个,真的!就我一个!”
他的表情不像作假,慌乱、茫然、不知所措,全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陈峰心头一沉。
不好。
可能祖国人那个疯子……他信不过火车头,另外派了人?
来不及多想。
蜘蛛感应已经炸开了锅,嗡嗡作响像要撕裂他的神经。
空气中隱隱传来哭声、尖叫声、呼救声,混杂在爆炸的余音里,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坏事了。
那边是闹市区,有居民楼。
“你最好说的是真话。”
陈峰丟下这句话,身形拔地而起,蛛丝破空射出,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朝火光方向弹射而去。
眨眼间,黑色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在风中迴荡——
“如果跟你有关係,我回来宰了你。”
火车头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
“我……我真不知道啊……”
他喃喃自语,望著那片越来越大的火势,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
这锅……不会扣我头上吧?
.......
时间倒回几分钟前。
沃特大厦,顶层。
祖国人站在落地窗前,双臂环胸,面无表情地望著窗外的夜景。
他的眼皮一直在跳。
大夏常说,左眼跳財,右眼跳灾。
他不信这个。
但那个蜘蛛侠……最近风头实在太盛了。
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他的视频,民眾把他当英雄供著,连七人组的搜索热度都被压了下去。
“火车头那个废物……”
祖国人低声骂了一句,脑海中浮现出火车头被蜘蛛侠按在地上暴打的画面,眉头越皱越紧。
那个狗脑袋,靠不住。
非常靠不住。
不行,得留后手。
祖国人忽然转身走出房间。
走廊尽头,有一扇紧闭的门。
他没敲门,直接推开。
房间里,深海正坐在床边发呆,整个人像丟了魂一样。
看到祖国人进来,他猛地站起来,眼里闪过一丝惶恐和討好。
“祖……祖国人?”
“想留在七人组吗?”
祖国人没跟他废话,开门见山。
深海愣了零点几秒,然后拼命点头:“想!我想!”
“那就帮我做件事。”
祖国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针管,蓝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临时五號,找到流浪汉或者醉鬼,打进去。”
深海瞪大眼睛,接过针管的手微微颤抖:“这……这是……”
“做完这件事,我保你留在七人组。”
祖国人打断他的疑问,语气不容置疑,“做不做?”
深海攥紧针管,咬了咬牙:“做!”
他出了门,小心翼翼地把针管藏进外套內兜,像揣著一颗炸弹。
深夜的街头很冷,风颳在脸上像刀子。
深海在街上转了很久,一直没找到合適的目標。
流浪汉不好找,醉鬼倒是多,但那些人三五成群,不好下手。
终於,他在一条小巷口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喝得烂醉如泥,瘫坐在路边,手里还攥著半瓶酒,酒劲儿上来,热的不断撕扯身上衣服。
深海左右看了看。
没人。
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蹲下身:“嘿,哥们,你没事吧?”
那男人醉眼朦朧地抬头:“你……你谁啊……”
“我帮你。”
深海咬著牙,一把按住那人的肩膀,针管狠狠扎进他的脖子。
蓝色的液体缓缓推进。
那男人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瞬间变成了赤红色,皮肤表面开始泛起诡异的红光。
“啊!!”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像被点燃了一样,火焰从毛孔中喷涌而出。
深海被热浪掀翻在地。
那男人站了起来。
他已经不是人了。
浑身上下燃烧著熊熊烈火,脚下的柏油路面被烧得融化,空气中瀰漫著焦糊的气味。
他失控了。
火焰从他身上疯狂喷射,像一头没有理智的野兽。
甚至,身上的火焰还把不远处一个加油站点燃。
闹市区加油站爆炸直接把周围移成一片废墟。
周围传出人们的哀嚎。
而远处,一栋高楼上,身披披风的滷蛋祖国人,正挺著胸膛,双手叉腰,看著下方人们惊慌逃跑的摸样后,嘴角扬起。
下一秒,王从天降!
“霉国的民眾们,你们救世主祖国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