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统筹一下目前地球上仅存的那些英雄吧。
当还在皇后区废墟上空飘荡的小蜘蛛试图安慰班纳博士的时候,一道闪耀的金光骤然绽放在他们面前。
金色的火星在空气中旋转著铺开,熟悉的传送门嗡鸣声让两人同时一愣。
小蜘蛛掛在路灯上,歪著头看向那道光圈,又低头看了看鼻青脸肿的班纳博士。
哪怕绿巨人强大的自愈能力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但即便已经退回到了人形態,班纳脸上那些青紫色的淤痕依然令人看著就难受,半边脸颊高高肿起,眼眶周围晕开一圈乌黑。
“一起去吧,没准斯特兰奇先生已经找到解决的办法了。”
小蜘蛛从路灯上一个翻身跃下,轻巧地落在班纳身边,伸手扶住了他那条摇摇晃晃的胳膊。
“好吧,当然了。”
班纳博士活动了一下自己好了没多久就又断开的胳膊,关节处传来一阵钝痛,疼得他嘴角直抽,心中连连叫苦。
只是当两人穿过传送门时,却发现他们来到了一处海岛之上。
咸湿的海风夹杂著浪涛拍岸的声响扑面而来,脚下是嶙峋的礁石和稀疏的灌木丛。
令他们意外的是,他们似乎並不是第一批到达的。
隨著越来越多的金色传送门在岛上的空地上次第张开又再度闭合,很多熟悉的、或者完全陌生的面孔都已经匯聚到了这里。
“哇!是克林特先生!”小蜘蛛眼睛一亮,远远地就开始挥手。
“好久不见,班纳。”
鹰眼收起长弓,大步迎了上来,目光落在班纳那条软塌塌垂在身侧的胳膊上,眉头一皱,“呃,你的胳膊是?”
“被那些奇怪的傢伙打的。你呢?”班纳苦笑。
鹰眼下意识地收回了自己想要伸手搀扶的手臂,毕竟他也看出来班纳现在的情况不太好。
他耸了耸肩:“还好。確实挺麻烦,但不算太难对付。”
看著眼前再度增添新伤的班纳博士,鹰眼属实有些不好说什么。
因为他怎么觉得打那几个窗口冒出来的傢伙好像还挺简单的?
除了开头一发震爆箭射过去把对方炸了个踉蹌之外,后面几箭连续命中,直接就把那傢伙硬生生懟进了传送门里,全程也就花了不到两分钟。
不过这话他当然没有说出口。
他环顾了一圈。到场的人比想像中要多得多。
脸色难看的緋红女巫。
从阿斯加德赶过来的几个脸上带伤的战士,尤其是女武神瓦尔基里,她脸上有一道新鲜的血痕从额角斜斜划到颧骨。
还有瓦坎达的苏睿公主。
这位天赋异稟的瓦坎达大公主到目前来说似乎还没有正式继承黑豹的名號,但依然作为瓦坎达的代表前来赴会。
她站在一旁,脸色铁青,身后的护卫们更是人人带伤,气氛沉鬱得像是压著一层乌云。
说实话,原本只是顺道路过的某个维特鲁姆星人变体,属实是没想到非洲这鬼地方居然还能蹦出这么一个高科技怪物国家。
但他依然毫不客气地展示了一下自己那不讲道理的绝对数值——
顶著瓦坎达的防空火力网,把首都的防御设施拆了个天翻地覆,然后拍拍屁股就飞走了。
瓦坎达这次属实是丟了大分,甚至因为这么丟人的表现,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没空去追究泽莫出逃的事情了。
直到某位瓦坎达女战士突然扛起振金长矛,怒目圆睁地指向那个正从传送门中从容走出的男人。
对方依然保持著一副绝对优雅的绅士姿態,步伐不紧不慢,仿佛此刻踏上的不是一片对峙著无数英雄的海岛,而是属於他自己的私人庄园。
“泽莫!”
然而当数名瓦坎达女战士怒吼著缓缓將泽莫包围起来的时候,勉强已经算是半个雷霆特工队的一群人也默不作声地把某人护在了中央。
本来他们都已经再度锁定碎旗者的踪跡,马上就要在边境线上把人截住了,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把整件事画上句號。
可哪知道半路突然杀出这么一群从天而降的煞星。
他们抬头看著天空中那些呼啸而过的模糊身影,速度快到连目光都追不上,更別提介入战场了,只能远远地在地面上疏散灾民、搬运伤员。
说实话,这次匯聚到这座海岛上的英雄人数属实有点多。
比如班纳博士一眼就看到了某个戴著十环的亚裔正在尷尬地朝周围点头致意,他走上去和对方握了握手,算是缓解了尷尬的场面。
只是两人还没寒暄两句,就只见满头鱼鳞疙瘩的憎恶揉著后脑勺从另一扇传送门里挤了出来,身后还跟著一脸阴沉的禿鷲,机械翅膀在礁石上刮出一串火星。
这下轮到小蜘蛛和班纳博士一起尷尬了。
但是很明显,在场眾人之间的確存在著太多的矛盾。
甚至连某个一脸黑线的尼克·弗瑞都有些难堪地扫视著左右。
他那只独眼所过之处,人群下意识地噤声后退。
来自於局长的压迫感属实是把很多人压得有点喘不过气——
没办法,除了復仇者联盟的老成员之外,在场的还真没几个人愿意跟这位神盾局的局长碰面。
小蜘蛛几乎是整个人都缩在了班纳博士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毕竟他可没忘记,当初自己在筹备欧洲毕业旅行的时候,可是连掛了对方好几个电话来著。
不过让他鬆了一口气的是,弗瑞似乎並没有在意这回事,他的目光正在人群中有目的地扫视。
“局长,你知道吗?”
鹰眼悄咪咪地凑到了自家老局长旁边,压低声音问了句。
但他的目光却飘向了某个方向,若有所思地打量著某个並不一定算是自家人的人物,眼神意味深长。
“什么?”弗瑞侧头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克林特从另一边插了进来,语气极快地截断了话题,但手中握著弓箭的姿势却让尼克·弗瑞感到了一丝说不出的陌生。
虽然说自己早就批准了对方退休,但你有必要对著曾经的老上司摆出这么一副戒备的姿態吗?
那只握在弓把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分明是隨时准备拉弓射箭的预备状態。
弗瑞在心里冷哼一声——
他有些怀疑,该不会是那些该死的斯克鲁人用自己的样子做了什么不符合自己外貌的事情吧?
一个不太愉快的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回去之后,他一定要好好再给那些人一顿威胁警告。
当然了,隨著朋友们陆续相聚,气氛虽然复杂却也热闹了不少。
而且因为这场突袭在某人的暗中帮助下极快就得到了解决,所以哪怕很多人身上都带著或轻或重的伤势,但至少人还在。
这才是最重要的。
当从天空之中缓缓下降的那位身披红色斗篷的至尊法师终於登场时,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聚焦於这个向来神神叨叨的傢伙身上。
毕竟对方在法术领域的泰斗地位,以及当初在无限战爭中起到的那极其关键的作用,都让大家对他有著一层深厚的信任。
只是,当大家都好奇地紧盯著这位至尊法师的时候,一些思维更加灵活、又或者与他更为熟悉的人,却悄悄把目光移向了他身后那个缓缓降落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