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请安静。”
奇异博士悬浮在半空,双手向下压了压,红色的斗篷在他身后猎猎作响。
“我知道这一次的重逢让大家都感慨良多,甚至还有一些不太受欢迎的面孔也来了。
但我希望各位明白——
这一次的事件危及整个地球,其严重程度,哪怕是当年的响指事件也不过如此。”
“什么?”
眾人齐刷刷地抬起头,人群中炸开一片低沉的骚动。
当初那个要命的响指,他们拼尽全力才勉强逆转,死了多少人,付出了多少代价?
终局之战那一仗,从头到尾正常战死和意外牺牲的人加起来,光是把名单念完就够让人崩溃的。
开什么玩笑?
现在又蹦出一场同等规模的灾难?
有人已经下意识地想起了之前那些从天而降的超人变体——
该不会说的就是他们吧?
奇异博士当然知道大家现在脑子里有多乱。
不过好在,旁边有一个人已经把一切都理清楚了。
於是他主动错开一个身位,让身后的男人缓缓走上前来。
“当然,这一次我们有一位知道內情的人。大家如果有问题,可以直接问他。”
错身之际,奇异博士的目光专注地看向眼前的人,眼神里带著最后確认的意味。
景舟也郑重地回以点头——
毕竟在守护地球这个大目標的背景下,他和在场所有人的立场是一致的。
他只是想活著,有什么问题吗?
让所有人都活著!
剩下的……
自己趁机捞点好处就行。
在奇异博士的引导下,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聚焦到景舟身上。
除了几位熟悉的人微微点头致意之外,对於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亚裔面孔,大多数人都是一脸茫然。
他谁啊?
“景舟……你会飞了。”
叶莲娜好奇地轻语从人群中飘出来,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她旁边勉强算是一伙的成员们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虽然他们並没有正式起过这个队名。
红色守卫甚至悄悄拽了一把叶莲娜的袖子,示意她这个时候別瞎说话。
因为他们总感觉,眼前这个漂浮於半空、周身隱隱散发著金色光晕、宛如神明的傢伙,跟他们之前遇到的那个略显狼狈的男人,除了五官长得像一点之外,几乎没有一个地方能对得上號。
尤其是那种气场——
之前是內敛的,现在却是毫不掩饰的张扬。
“不用怀疑,我就是你们的老朋友。只不过略微有了些变化。”景舟摊了摊手,语气轻描淡写。
“哇,那我们所理解的『略微』差距可真大。”
叶莲娜还是没忍住吐槽。
她越想越觉得离谱——
一开始这人费了不少功夫,巴拉巴拉地到处忽悠,把他们一个两个全拉上了船,结果从头到尾他们好像就在开局阶段和对方並肩作战了一回,后面就纯属跑龙套了。
尤其是在北极冰原上见过那几个黑色的、体表布满扭曲甲壳的怪物之后,叶莲娜突然感觉自己跟对方仿佛身处於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直接说正事吧。”
猎鹰站了出来。
他身旁还站著手持美国队长盾牌的约翰·沃克。
而因为当初队长传承的缘故,在场大多数人都愿意给猎鹰几分面子。
只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猎鹰和约翰並肩站在一起的姿態上时,联想到新闻上那些沸沸扬扬的报导,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
“景舟,你把大家召集到一起,是不是为了彻底解决他们?”
猎鹰意有所指,眼神不自觉地四处扫视著,似乎在確认著什么。
很明显,他直接把景舟这一次召集所有人的行为理解成了针对斯克鲁人的全面反攻號角。
毕竟这么多老朋友新朋友全凑在一块儿,怎么看都像是大战在即的架势。
“呃,猎鹰先生的眼睛是有疾病吗?”
小蜘蛛从班纳博士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发问。
事先声明,他绝对没有任何歧视的意思,只是有些天真到单纯过头了,实在没办法理解对方那满含深意的眼神。
小蜘蛛继续往班纳身后缩了缩,努力避开禿鷲那如刀锋般犀利的注视。
而班纳博士则全身紧绷地盯著憎恶,生怕对方搞出一点小动作。
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一旦对方敢在这里动手,他立刻第一个扑上去!
景舟一直信奉一个原则:事实胜於雄辩。
因此他什么也没解释,只是转过头,看向了一直躲在人群中、从始至终都默不作声的罗德上校。
“怎么样?要聊聊吗——斯克鲁人。”
全场的头顶上仿佛齐刷刷地闪过了同一个巨大的问號。
显然对於“斯克鲁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在场没几个人知道。
但尼克·弗瑞的那只独眼猛地缩了一下。
“mother fuck!”
尼克·弗瑞闪电般从怀中掏出配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指向了罗德!
他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自己从来没有下达过任何允许斯克鲁人替换罗德的命令!
他和那帮人早有协定——
除非得到他的亲自授权,否则绝对不允许替换这颗星球上的任何一个人!
记住,是任何人!
更別提是一位復仇者联盟的老牌成员!!
有了尼克·弗瑞带头,早就被景舟通过气的约翰·沃克二话不说扛起盾牌,与猎鹰一左一右缓缓將罗德包夹起来。
旁边的鹰眼早已张弓搭箭,箭尖在日光下泛著寒光,直指罗德的眉心。
“不,等等——什么意思?我真没搞懂他在说什么,各位。”
罗德举起双手,脸上写满了困惑和委屈,语气真诚。
景舟没有跟他进行任何言语上的纠缠。
他身形一闪,仿佛瞬移般直接出现在罗德面前,右手一挥。
眨眼之间,罗德的胸口被划出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皮肉翻开,却没有看到红色。
一股浓稠的绿色液体从伤口中汩汩涌出,沿著他的衣襟向下流淌。
此刻,任何辩解都显得空洞无力。
眾人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与同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整齐划一的战备姿態。
至少三把枪口和一支箭尖,已经稳稳地懟在了他的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