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不切实际的现在,不如谈谈即將到来的未来如何?
时间穿越。很奇妙的东西。
景舟靠在墙旁,看著眼前这个滔滔不绝、跟自己不停嘮叨的小傢伙。
说实话,他到现在还没完全消化眼前的荒诞场景——
一个高中生,靠著所谓的数理化知识,三两下就把一位多年的至尊法师给打发了。
那副画面简直是把法师界的尊严摁在地上疯狂摩擦。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
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景舟先生,十分抱歉,十分抱歉!可我真的希望可以改变他们的命运。他们虽然是坏蛋,但他们应该进监狱,而不是……而不是直接死亡。那样的话,实在是——”
彼得·帕克的话说得磕磕绊绊,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个刚从奇异博士那儿顺来的魔法盒子,指节都捏得发白。
景舟看著他,看著这个似乎没有半点心眼、甚至可以说自来熟到过分的小傢伙。
他忽然有点拿不准,现在这场面到底算是自己在求对方帮忙,还是对方在求自己帮忙?
人海茫茫,要在这颗星球上找一个身上附著黑色共生体的正常人,无异於大海捞针。
如果对方是这个世界的人,他大可以直接搜索“埃迪·布洛克”这个名字,网络时代找个人能有多难。
但既然对方同样是穿越过来的,那就只能换个法子。
“伊蒂斯正在连接斯塔克工业的卫星设备,”景舟不急不缓地说,语气平稳得像在交代今天的天气,“他们会帮我们找到任何一个流落在外的宇宙穿越者,包括那位埃迪·布洛克。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房间另一侧,“我想先处理一下眼前的局面。”
他那猫戏老鼠一般的表情缓缓扫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一眾反派。
说“瑟瑟发抖”可能有些夸张,但至少在座的每一位都相当安分。
这就很难得了。
毕竟当小蜘蛛尝试著把他们从奇异博士的魔法囚笼里带出来的时候,其中有几个根本不想听话。
比如一直按捺不住的沙人,还有那个浑身噼啪作响的电光人。
但在景舟直接伸手把这俩货拍成元素状態——
一个散成一地沙子,一个化作几缕电弧——
然后又看著他们狼狈地在对面墙壁上重新凝聚回人形之后,这两位终於算是安静下来了。
所以此刻的景舟全程实打实地盯著绿魔,两人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著。
这种近距离的注视持续了太久,以至於此时尚处於和平人格状態的诺曼·奥斯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诺曼试探性地开口,声音比他平时说话轻了至少两个调。
“没什么。我就是挺好奇的,”景舟歪了歪头,“你能不能把你那个黑暗面叫出来?我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力气。
话说,当初你那个世界的蜘蛛侠上去把你打哭的时候,出来的是你还是他?”
诺曼感觉一阵前所未有的尷尬。
他很难判断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说真的。
这傢伙怎么对自己宇宙的事情知道得那么清楚?
还有什么叫“被蜘蛛侠三拳打趴”?
明明他记得在那个邪恶人格主导的时候,他第一次见到蜘蛛侠,是一拳接住了对方的拳头,然后转瞬间就反手把人踹飞了。
没错,是这样的——
至少在他的记忆里是。
只能说,严重人格分裂的诺曼·奥斯本,有时候的確搞不清楚现实和虚幻之间的那道分界线。
但现在,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只能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呃……他没反应。”
“哦,那算了。”
景舟拍了拍诺曼的肩膀,力道不算轻,但也不算重,隨即转过身去。
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那个一直用手指在空气中画著圈圈的小胖墩身上。
內德·利兹。
景舟记得漫画里好像確实有这么一个亚裔角色,只不过印象中好像不是胖子。
还有,话说在北美这边的印象流里,亚裔就真的那么理科无敌吗?
“彼得·帕克。彼得·帕克。彼得·帕克。”
此时的內德正双手捧著从奇异博士那里借来的悬戒,紧闭著眼睛,在自己面前疯狂地默念著某个人的名字。
悬戒的金属边缘在他微颤的指尖泛著微弱的金光,像是隨时可能熄灭的烛火。
小蜘蛛本人对於景舟为什么要让自家好哥们拿著魔法界的圣物喊自己的名字,確实充满了好奇。
他实在想不出这能召唤出什么——
毕竟他自己就站在这里,还能变出第二个彼得·帕克不成?
但既然对方愿意帮自己一起看住这群反派,那他也不介意让內德试一试。
“what the f——?!”
小蜘蛛手里的控制装置瞬间摔在了地上,电池盖弹开,滚了两圈才停住。
房间內所有人——蜥蜴人康纳斯博士、尚未变身的绿魔诺曼、沙人弗林特、电光人麦克斯——全都默默地把脑袋转了过去。
一道金色传送门在空气中撕裂开来,边缘溅射出灼目的火星。
而在那扇门中央,一个身影正缓缓走出来。
“彼得??”
身穿红蓝运动服的年轻蜘蛛侠一个箭步跳出传送门,落地时膝盖微曲,几乎是本能地摆出了警戒的姿势。
他的身形比这个世界的彼得要稍微纤细一些,制服的网纹设计也截然不同。
他不可思议地环顾四周——
齐刷刷坐在沙发上瞪著他的反派们,还有旁边正好奇地打量著自己的四个人。
“这里发生了什么?”他的声音里带著明显还没回过神来的茫然。
“你是彼得?”
蜥蜴人康纳斯博士微微站起身来。
即便维持著人类形態,他的身高也足以直接顶到天花板。
他难以置信地盯著眼前这个年轻的蜘蛛侠——
太熟悉了,这分明就是他那个世界的彼得·帕克!只是似乎比他记忆中要稍微高了一点?
但他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二步,一道身影如同闪现般出现在他面前。
景舟轻轻一巴掌拍在他的胸口,力道看起来不大,但康纳斯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后一坐,整个沙发直接塌了半个身位。
弹簧和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小蜘蛛看得一阵心疼。
那是史塔克先生留下的沙发。
景舟优雅地將食指伸到唇边,轻轻嘘了一声。
这个动作里带著毋庸置疑的警告意味,他用只有周围人能听到的声音告诫这群蠢蠢欲动的反派:“坐好。”
“內德,再试一试。”
“啊?好、好的好的好的!”
超凡蜘蛛侠还没来得及搞清楚自己身后的传送门怎么会凭空消失,转头就发现那个闭眼默念的小胖子又开始鼓鼓捣捣。
悬戒的金光重新亮起,比刚才更加稳定。
他想开口问些什么,但话还没出口,又一道金色传送门悄然闪开。
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当那张年龄稍长一些的面孔带著温和的微笑向眾人点头示意的同时,超凡蜘蛛侠和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神里都同时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