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开枪!”
李猛立刻喊了一声,自己迅速躲到了最近废弃公交车的后面。
眾人也是迅速反应,就近躲了起来。
寒渊和孙进虎一头扎进了旁边的一家店铺里,烟碴则是推著赵小远躲进了旁边的一巷子
一秒之內,全员隱蔽。
而倒在公交车旁的王姓队员,还在轻轻抽搐。
寒渊甚至能远远看到他衣领处涌出的红色鲜血。
他原本就离公交车更近,现在只有一米远。
就一米。
李猛也看到了。
他直接单手拄住伞,借著车体掩护快速低姿钻出。
手臂闪电探出攥住王姓队员的背包,单手猛然发力。
一声摩擦的水声之后,他硬生生把王姓队员也拉进了公交车后。
“帅啊。”
孙进虎在寒渊旁边一跺脚。
將王姓队员拉进去后,李猛迅速查看他的伤势。
隔著十几米,寒渊看到了李猛脸上凝重的表情。
他快速翻开背包,重新拿出之前的应急医疗包。
李猛一手撑伞挡住飘落的黑雨,一手撕开王姓队员的衣领,大把止血纱布层层按压在伤口处。
他的按压,肉眼可见地用力。
但是,寒渊依然能看到,那些纱布在迅速变红。
可王姓队员,自从被拉回来之后,就再没有动过。
全力按了一会之后,李猛的动作缓缓僵住。
他鬆开纱布,指尖轻轻探向王姓队员颈部侧面。
片刻后,他缓缓垂下手,沉默地抬手,轻轻合上了王姓队员的眼睛。
“人没了。”
李猛看向寒渊这边,说出了一句在雨声里不算清晰的话。
但眾人都听见了。
眾人瞬间很是震惊,甚至是悲痛。
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
这只是个考试,怎么会有人为了贏,直接朝著其他人开枪,还是要害。
而且,这都什么时候了,考试已经失控了,怎么还在放冷枪。
疯了。
有人彻底疯了。
寒渊转头,走进了店铺內的一间小厕所。
“寒渊,你干什么?”
孙进虎愣了一下。
寒渊拿起枪,对著厕所的镜子,枪托直接砸了下去。
镜子瞬间碎裂。
寒渊捡起一块大小合適的镜子碎片,然后抽下墙上的电线,解出铜丝,把碎镜子绑在上面。
一个反光镜就做好了。
寒渊靠在店铺门旁的墙上,微微把反光镜伸出去,利用镜面反向探查枪声来源。
旁边的孙进虎看著连连点头。
因为黑色雨幕,这里能见度並不是很高。
寒渊回忆了一下,他听到王姓队员身上中枪的闷响,到远处的枪响传过来,声音也並没有隔多久。
枪手不会在很远的的位置。
而枪声的那个方向,距离不远的地方,只有一座楼房,枪手极可能就在那里面。
寒渊转过头,压低声音,对著李猛,精准报位:
“李猛,面朝公交车,一点钟方向,目测四百米,有一座高层公寓楼。
那边视野应该能顺著覆盖整条街,你再露头的话……”
李猛在公交车后对寒渊点头:
“我知道了。”
接著,他左右看向眾人:
“大家,都帮我一下,打开记录仪,做个旁证。”
眾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肩头或者胸前的摄像头。
“开著呢。”“打开了。”
眾人回应。
李猛这才点点头,转头將自己的摄像头对准地上的王姓队员。
然后,他开始对著镜头做阐述:
“记录人,李猛,准考证號10132。
目前,畸界考核全域失控,救援失联,遭遇参赛人员蓄意狙击猎杀。
队员王磊,確认颈部贯穿伤死亡,现场全程录像取证,留存备查。”
说完这句,他稍微转了下身子,让拍了一遍周围的环境。
取证完毕,李猛没有丝毫犹豫,抽出了腰间的匕首。
看见突然他拿出匕首,寒渊也愣了一下。
“弹头必须取出来,这是重要的证据。”
李猛抬头,对著眾人解释了一句。
接著,他左手撑著伞,右手手中的匕首扎了下去。
寒渊好像听到了匕首割开血肉的声音,即使在这么大雨里其实根本听不见。
片刻之后,一颗带著血污,微微变形的弹头被他取了出来。
他拿著弹头,放到摄像头的近前,一边观察一边简单敘述:
“弹头规格,大概率是7.62*51弹,疑似景州原產。”
做完这些敘述,李猛才缓缓將带血的弹头放进了应急手术包里保存。
寒渊这才开口问李猛:
“你当过特种兵,按照你的经验,告诉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李猛转头看著寒渊:
“你刚刚报的位置我听到了。下这么黑的雨,对面隔那么远,还能打这么准,一枪毙命……
对面只会是专业的狙击手。你们要明白,面对专业的狙击手,我们没有任何机会,绝对不能有任何冒险的操作。”
“那你的意思是……”
“等。”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