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京城和睦家私立医院。
零號高级套房內,气氛静謐且香艷。
幽蓝色的夜间模式地灯沿著墙边亮起,將宽敞的房间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空气中不再是冷冰冰的消毒水味,而是交织著两种截然不同的顶级香气。
左侧的真皮陪护床上,华北千亿女首富夏晚萤已经睡熟。她脱下了白天那身充满攻击性的职业西装,换上了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
被子只盖到腰间,布料紧紧贴合著她成熟丰腴的曲线。
右侧肩带顺著圆润的肩头滑落半寸,即便是在睡梦中,她眉宇间依旧残留著上位者的慵懒与高傲,长腿微微交叠,姿態极具风情。
右侧宽大的组合沙发上,则是另一番狂野的光景。北境黑道千金江瑶连被子都没盖。她只穿著祝寻川那件宽大的白色男士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两条匀称笔直、充满爆发力的长腿毫无顾忌地搭在水晶茶几边缘。
她侧躺著,双手无意识地抱紧怀里的一个抱枕,像一只在主人脚边卸下所有防备、收起利爪的护食野猫。狂野的玫瑰香水味从她散落的黑色长髮间溢出。
门外的走廊同样死寂。江家的精锐刀手和鼎和集团的顶级安保分立两侧,將这层楼守得水泄不通。没有任何异常上报。
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寧,充满了男人梦寐以求的极致拉扯与温柔乡的沉醉。
洗手间门外,祝寻川光著双脚踩在实木地板上。
他垂下眼帘,看著脚尖前方那张粉色的便签纸。
“亲爱的川,看到你流血,我兴奋得睡不著呢。”
清秀娟狂的钢笔字,透著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病態痴迷。
祝寻川刚想弯腰捡起那张便签。
毫无预兆地,头顶中央空调的出风口传出一阵极度轻微的倒吸声。
紧接著,一股完全无色、无味的冷空气,犹如倒悬的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笼罩了祝寻川的全身。
那是一种带著极淡幽香的气体。
只吸入半口的瞬间,祝寻川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对劲。
以往遭遇任何毒素或迷药,他脑海中的系统都会在零点零一秒內激活“防毒体质”,將有害物质瞬间分解。但这一次,系统的界面竟然没有立刻解毒!
一排猩红的警告字符在脑海深处疯狂闪烁,伴隨著刺耳的电子警报声。
“警告!遭遇未知高阶纳米级神经阻断剂!”
“宿主神经中枢反应正在被强制切断!”
“防毒体质遭遇降维压制,出现短暂迟滯……”
祝寻川只觉得大脑深处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剧痛,四肢的肌肉力量在千分之一秒內被彻底抽空。
连龙牙特种部队那些非人的抗药性训练,在这种未知的黑科技面前都失去了作用。
他强行咬破舌尖,借著那一丝腥甜的痛楚稳住身形。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凭藉最后残存的肌肉记忆和超强意志,身体向后倒退半步,整个人无声地跌回了宽大柔软的智能病床上。
后背接触到床垫的瞬间,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彻底吞噬了他的视线。
沙发上的江瑶和陪护床上的夏晚萤,呼吸频率也隨之一变。她们原本还有些轻微的翻身动作,此刻却彻底陷入了某种深度的死寂睡眠中,对外界失去了一切感知。
整个零號病房,沦陷。
黑暗中,祝寻川的意识犹如坠入无底深渊,四肢百骸被锁死,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但他的精神世界却在掀起滔天骇浪。
想让他躺平任人宰割?做梦。
“给我破!”
祝寻川在意识深处发出狂怒的嘶吼,强大的求生本能和绝不低头的霸道,硬生生撞在系统的防御壁垒上。
脑海中那块卡顿的虚擬面板剧烈震颤。红光闪烁频率达到极限。
“检测到宿主强烈意志介入!强制开启细胞级解毒程序!”
“进度:1%……3%……5%……”
毒素剥离的速度极慢,这证明对方使用的迷药不仅工艺超出了现代民用医学的认知,更代表著那名病娇黑客背后的组织,拥有著极度恐怖的研发底蕴。
就在系统艰难解毒的同一时间。
病房那扇厚重的实木双开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没有发出哪怕一丝合页摩擦的声响。
走廊外的几十號顶级安保,仿佛人间蒸发,又或者早已变成了没有知觉的木偶,任由这道诡异的身影长驱直入。
来人迈著猫步,悄无声息地走入地灯的幽蓝光晕中。
这是一个身段极其娇小的女生。她穿著一套紧密贴合肌肤的全黑夜行战术紧身衣,將她並不丰满但充满柔韧性和爆发力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脚下踩著一双没有任何杂音的战术软底靴。脑后扎著高高竖起的双马尾,隨著步伐轻轻晃动。脸上戴著黑色的战术口罩,只露出一双形状极美的桃花眼。
她的右手倒提著一把全黑涂装的战术匕首,刀刃在微光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幽蓝光泽,显然涂抹了致命的毒液。
此人就是先前绑架祝寻川的小白!
这个一路从京大西区废楼追逐到津门海之崖,留下录音机、粉色便签和致命短刀的危险幽灵,终於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猎物的寢宫里。
小白没有急著靠近病床。
她轻灵地转过身,一双透著病態光芒的桃花眼,死死锁定了组合沙发上熟睡的江瑶。
看著江瑶身上那件属於祝寻川的宽大白衬衫,看著她脖颈侧面毫不掩饰的暗红色吻痕,小白眼中的痴迷瞬间转变为极度的嫉妒与疯狂的杀意。
“真噁心。”
小白压低声音,嗓音清脆却带著一种粘稠的怨毒,“就凭你这种浑身散发著血腥味的黑道野狗,也配爬上川哥的床?也配穿他的衣服?”
她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北境女魔头。
以往凶神恶煞、一言不合就要提刀砍人的江瑶,此刻在纳米级迷药的控制下,毫无反抗之力,像待宰的羔羊。
小白冷笑一声,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揪住江瑶那一头浓密的黑色长髮,粗暴地將她的头向后扯去。
江瑶的下巴被迫扬起,修长的脖颈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但她依旧沉睡不醒,只有眉头痛苦地皱成一团。
小白的右手手腕一翻,收起匕首,指间多了一个透明的玻璃小药瓶。
瓶子里装著几毫升淡蓝色的液体。
“特调无痕氰化物。只要三滴,你这颗漂亮的心臟就会在十秒內彻底停止跳动。法医连毒理成分都验不出来。”
小白凑近江瑶的脸庞,隔著战术口罩,声音兴奋得微微发抖,“川是完美的。他身边的这些垃圾,就由我来替天行道,一个一个全部清理乾净。”
她的大拇指挑开药瓶的软木塞。
左手手指发力,强行捏开江瑶的双唇,露出整齐的贝齿。
瓶口倾斜,致命的蓝色液滴在瓶口凝聚,即將滴落入江瑶的口腔。
零点一秒。
生死一线。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骨骼撞击声在死寂的病房內炸响。
小白的身形猛地一僵,眼瞳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不知何时,一只骨节分明、充满爆炸性力量的大手,从侧面的阴影中探出。
五指张开,犹如不可撼动的钢铁液压钳,死死扣住了小白正准备倾倒毒药的右手手腕!
那股力量大得恐怖,直接捏出了骨骼摩擦的错位声。小白手里的玻璃小药瓶脱手坠落。
还没等药瓶砸在地毯上,另一只手在半空中一捞,稳稳將药瓶攥入掌心。
系统解毒进度:100%!
祝寻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沙发背后。他穿著宽大的病號服,右脚上还缠著纱布,但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却如同从修罗炼狱中踏出的暴君。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被迷晕的混沌,只有掌控生死的绝对冰冷与残暴。
“在我的面前,动我的女人?”
祝寻川五指猛地收拢,声音低沉得仿佛能將空气冻结,“谁特么给你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