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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晚上的，一群人本是来上坟的，结果被姜小乐这说得那叫一个心神荡漾。
可激动坏了！
一时，这给老祖宗上个坟，愣是没人和老祖宗聊聊天的，全在那畅想未来...
老两口看著这一幕，皆是好笑著摇了摇头，但也没想著说他们。
毕竟就算是老祖宗看到了这个场景，也肯定会很欣慰吧...
忽的！
“哎，爷爷，奶奶，你们看！”姜小乐忽地朝著一个方向指了指
眾人借著火光这一看，脸色齐齐一变，全都正了正身子，哪儿还敢说些別的。
坟丘之后竟然颳起了一个小旋风，最让人惊奇的是这旋风也不散、也不扩大，就这么从坟头后面飘到了纸钱堆旁。
“呼~呼~”
半燃的纸钱被吹的哗哗作响，烟火也隨著旋风的吹弄，撒了眾人一身。
也不用老两口叮嘱，这场景在场的眾人都经歷过，连最小的姜小南看著这一幕也没觉著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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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辈人说，民间也一直传，说烧纸钱时颳风，是先祖归来。
一是为了收下这香火冥钱，二个也是掛念家里，回来绕著子孙走一走、望一望，了却了心中念想。
姜小乐上一辈子也听到过专家的一些科学解释，说这是什么冷热气流啊、热空气上升啊。
可这事儿谁又能说得准呢？
就算到了21世纪，不也有好多科学解释不了的谜团吗。
而且祖先归来这个说法也蛮好的啊，最起码让后人心里多了一份念想。
心想先人一直记掛著家里，岁岁年年不曾远离...
上了香、烧完钱，眾人磕过头后便原路返回，依旧是姜小乐这个心头宝搀著老两口。
但这时候，小伙他二伯姜山却凑到三人身边不愿意走。
看著对方呲著牙在旁边傻呵呵的咧嘴直笑，姜连福手中的拐棍一提！
“笑个屁笑，这大晚上的刚上完坟，你就呲个牙在旁边杵著。”
“咋的，鬼上身了啊？”
姜山赶紧往旁边躲了躲：“爹，莫动手，有事，真有事！”
老太太也瞪了他一眼：“有事说事，再跟个诡一样，回去就给你绑了掛房樑上，抽你个一天一夜的。”
“看你还敢大晚上的嚇唬人！”
汉子脸上的笑容一僵：“別，可別，我找小乐有事儿说。”
手中盘著串的姜小乐转了转头：“二伯，啥事儿？”
姜山先是瞄了瞄老两口的反应，见不再骂他这才又凑了过来。
“嘿嘿嘿~”
“额，二伯，你还是说事情吧，这大晚上的刚上完坟，你这样笑確实挺渗人的。”
“去你的！”
姜山自己都笑了，而后收了收笑容。
“小乐，还是之前那事儿，我心里还是没底，比如你说收野物和山货。”
“你也知道如今这光景，不止咱们大队缺吃的，那附近所有的大队基本都进了山。”
“这一年到头也打不著几个猎物，其他的山货就更別说了，往后肯定越来越少。”
此话一出，前后眾人目光又挪了过来。
姜小乐却一点没当回事，“简单啊！”
“怎么说？”姜山將嘴里叼著的烟又別在了耳后
“二伯，別的大队都能进山，那別的大队都能捕鱼吗？”
闻言姜山心头一动，眼睛顿时一亮：“你是说？”
“嗯！”姜小乐笑著点点头：“我们向杨口大队就靠著永定河，是有权限组织集体捕鱼的，只要向公社打申请就行。”
“他们別的大队有这权限吗？”
“就算是有，那也是个別大队，也影响不到咱。”
“到时候山货不够卖，那鱼不是也能多份收入。”
“只要咱们不是搞个人，凡事都由大队牵头，一切公对公，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顿时，眾人刚有些忐忑的心又激动起来，这...
这不就又多了个进项？
再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这要是办真成了，让村民喊姜小乐老祖宗都没人有意见！
其他人都激动得不行，倒是老爷子和老太太互相对视了一眼，而后还是老太太开了口：
“乖孙，真有把握？”
姜小乐拍了拍老太太的胳膊：“奶奶，其他我不敢说，但路子指定没问题。”
“铁路局我熟，供销社我也有法子，甚至水木大学食堂我都能想到办法给送过去一些山货和鱼。”
此话一出，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叼著烟的姜海发了话。
“那...”
“干了？”
姜河和姜山都猛地点了点头。
“干了！”
在这个普通的夜晚，向杨口大队老薑家迈出了往外发展的第一步...
本以为今天就这么结束，忙活了一天的姜小乐也想著上炕睡个好觉，却没想回了屋子后，大娘魏秀梅在客厅叫住了他。
“小乐！”
“大娘，有什么事儿吗？”
魏秀梅望向姜河，姜河自然知道对方要说什么，抽了口烟嘆气道：
“小乐你见识足，给大伯、大娘也参谋参谋。”
“你小水姐，最近交了个朋友，隔壁公社的，但家里条件嘛...”
顿时，姜海、吴玉珍还有姜小平几个全都凑了过来，这事情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好奇！
姜小乐想了想便问道：“家里条件很差？”
魏秀梅点点头：“爹不能干重活，就靠一个娘撑著家，上头还有两个哥哥没结婚。”
小伙微微点头：“那人咋样呢？”
“还行，对小水也挺好，我们...”
姜小乐摆摆手：“不是，我是说这人人品咋样，踏不踏实，或者说有没有什么才能，读过书没？”
魏秀梅转头望向自家男人，姜河又抽了口烟。
“我托人问过，说是和公社二流子走得蛮近，我和你大娘是不太同意的。”
“但这孩子对小水挺好，我们...”
听到这话，姜小乐先是眼神朝外头看了一眼，而后望向两口子：
“大伯、大娘，你们想听实话？”
两人点点头，“说吧，就是想听听你怎么说。”
“要我说啊！”
“如果这人踏实勤快那就算了，往后两口子一起总能把日子过好。”
“但现在这情况，我只能说，財和才总要图一头，就是不能图他对你的好！”
说著姜小乐目光落向了门外：“这人心最是容易变。”
“要是单单只图这份好，等日子熬苦了、心气磨没了，到最后你啥指望都落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