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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乐这些话既是对大伯他们说的，也是对门外贴著耳朵的姜小水说的。
一个男人，在这个年月即便没读过书、没什么才能，只要踏踏实实的，日子照样能过。
但家里条件差成那样，就一个老娘顶著天，你不帮家里忙也就算了，还跟公社那些盲流子来往，这就说不过去了。
姜小乐也不敢说百分百，但大概率后面严打的时候这傢伙会遭殃。
你一没家世，二没背景，三没钱，人家到时候抓业绩的时候不抓你抓谁？
说不得到时候还得挨枪子儿！
至於说什么对姜小水好？
依旧是那句话，財和才起码要图一头，你得图对方本身就好，而不是图他对你好。
没用！
泡了个热水脚，姜小乐率先躺在了炕上，至於姜海他们可就没这待遇咯。
老两口心疼宝贝乖孙，先给他烧了洗脚水，至於你们其他人？
不让你们给我俩烧洗脚水，那都不错了！
所以等姜海和吴玉珍他们忙活完进房间的时候，姜小乐这傢伙已经睡了个昏天又暗地。
这大冬天的，睡在火炕上，小伙火力旺也不觉著冷，身上的被子踢一旁，就搭著个肚子。
看到这一幕，两口子自然也乐呵。
这是老两口的心头宝，也是他们俩的心尖肉。
“孩他娘！”
吴玉珍转过头，“咋了？”
姜海望著床上躺著的小伙，笑容是止不住啊：“嘿，你还真別说，咱家老四这长相，真不赖啊！”
“是不是隨我？”
却没想到吴玉珍这时候转了转头，姜海还想著对方夸两句呢，注意到这一幕也回过头去。
正巧和已经伸过来的拐杖对上了眼...
“咚~”
“哎哟~爹...”
姜海还想抱怨两句，却被老太太一把给拉到了帘子外头。
“叫唤什么，乖孙睡觉呢，你给我小点声！”
望著眼前这俩瞪著他的老人，姜海咧了咧嘴：“爹，你今天是疯了吗？”
“路上敲二哥，回来又打我。”
“娘，实在不行，你学著小时候收拾二哥的法子给爹也试试吧。”
“我总感觉今天晚上出去这一趟，爹像是变了个人...”
“啪~”
“哎哟哟，爹，我错了，別打，別打！”
老话说得好，你年纪再大，那在父母面前依旧是个孩子。
这不，已经当上外公的姜海，在老两口面前，依旧是得挨拐棍的“不孝子”...
......
要不说，人就是贱呢！
这平时要出勤、值班的日子，愣是到了上班点也不想起来，只感觉被窝里头有手拉著自己。
可一到了休息的日子，天不亮的，石大龙几个五点出头就躺在炕上乾瞪眼了...
硬是睡不著！
可这山沟沟，他们人生地不熟的，外头天还黑著，起来能干啥？
几人就只能窝炕上隨意地聊著閒天，就这么聊著聊著，愣是在姜小乐这个主角没在的情况下，几人就定下了哪天去姜小乐宿舍搓一顿的计划...
姜小乐算是个有心人，知道几人可能会不习惯，七点还没到就过来领著几人回了院子。
简单的喝了碗粥，姜小乐一手一个小东西，带著眾人就往永定河边走去。
村子离永定河距离並不远，出了村口主路下坡直走也就三四十米的距离，步行两三分钟便能到。
石大龙几个也是说到做到，竟真就不知道从哪儿弄来或者租来了冰鞋，如今已经上了冰面。
连陈华和秦国栋两个小东西也被几人拉著在冰面上瞎晃荡。
此时欢声笑语不断，那玩的叫一个乐呵！
姜小乐和赵景林站在河滩上看著几人玩闹，倒也不担心安全问题。
这时候永定河上头的冰层得有十几二十公分厚，结实耐压的很。
如果是往年，肯定还有別的村民和孩子在冰面上划著名冰车玩。
就是那种家家户户都会做的简易木头冰车，底下嵌著两道磨得鋥亮铁筋的傢伙。
但如今这光景，怕是见不著了。
冬日天朗，太阳才刚冒头，丝丝阳光斜洒在河谷里。
赵景林脚下踩著冻硬的河滩乱石，望著像一条白练似的永定河，再望向两岸那枯尽的荒山草木，只觉得心头那种鬱结之气猛地一散！
“小乐！”
正盯著俩孩子的姜小乐回过头。
“这好山好水，开春了有时间，咱再来一趟吧？”
“行吶，有时间就过来唄，到时候窑洞应该也规整好了，实在不行，我再想办法添些家具啥的进去。”
“往后再回来，也算是有个好去处。”
“嗯！”赵景林满脸笑意地点点头
“听大龙说，你们这山上还能打著野猪，见著花豹，有机会得进山瞧瞧。”
“还有水里那十来斤的大鱼，我都没见过呢，肯定得尝尝！”
“哦？”姜小乐猛地心头一动
“你喜欢吃鱼？”
“喜欢！”赵景林点点头：“鱼肉、鸡肉都喜欢，猪肉什么的反而吃的少。”
说著就笑了笑：“从小跟我爷奶生活在一起，口味也差不多，你別见怪。”
小伙摆摆手：“这有什么见怪不见怪的，你这习惯挺好。”
“也就是如今吃不上肉，真能挑的话，鱼肉和鸡肉搭上些鸡蛋和蔬菜，挺好的。”
而后姜小乐话锋又一转：“你喜欢吃鱼的话，那一定得尝尝这永定河里头的鱼。”
“特別是土鯽子、鲤鱼，一点土腥味都没有！”
“还有那马口、麦穗和棒花这些，虽然个头小，但裹著面这么用油一炸，又香又脆，保准你吃得舌头都想吞掉！”
“咱们这个河段还有鲶鱼，土鲶，但不像別处腥味那么重，我们这水清、而且还是回水湾，这土鲶乾净肉细刺少，老人小孩吃可合適著呢！”
“吸溜~”赵景林咽了咽口水
望了望冰层，赵景林咂巴了两下嘴：“什么时候能吃著？”
姜小乐顿时心头一笑：“再等等吧！”
“这年头日子不好过，村里头有想法组织组织捕鱼，再找个路子给卖给公社啥的，到时候我让村里给留些。”
“找路子？”赵景林摸了摸下巴
“意思是还没有公家对接唄？”
“那巧了嘛不是，我有办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