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一层。
王大少、陈贺、邓潮三人,此刻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瘫坐在昂贵的红木椅子上,眼神空洞。
尤其是王大少,羡慕的泪水感觉都快要从嘴角流出来了。
他刚才绕著这片堪比王宫的地下空间走了一圈,心里的算盘珠子都快打冒烟了,光是这些个上了年份的红木家具,没个大几千万根本下不来。
他挪了挪屁股,凑到简凡身边,试探性地开口:“屌毛,商量个事儿唄,你这院子……卖给我怎么样?”
简凡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觉得呢?”
王大少被噎了一下,嘴硬道:“你不卖给我,过两天我也去搞一座!也按照你这么来装修......”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这种地段的四合院,跟中彩票头奖的概率差不多,有钱都还得看命。
更何况,能在这片儿搞出这么个手笔,背后没点通天的能量,根本不可能,反正他老王家,自认是做不到的。
就在气氛有些微妙的时候,电梯门“叮”的一声滑开,管家陈长安急匆匆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那副样子,让原本还在嘰嘰喳喳的几人瞬间安静下来。
“怎么了?”简凡问。
陈长安快步上前,躬身道:“先生,外面有人找您。”
简凡眉头微皱。
知道他住在这里的,满打满算就一个邓雩凡。
可如果是邓雩凡来了,早就直接把人请进来了,绝不会是现在这副匆忙请示的模样。
唯一的可能,来的人陈长安不认识。
“你们在这玩著,来人了,我先上去看看。”简凡对王大少三人说了一句,便起身跟著陈长安走向电梯。
“先生,来的是两位年轻的男士,”电梯里,陈长安低声匯报,“看气质非常的不俗。”
闻言,简凡想了想最近一段时间接触过的人,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两张面孔,心里大概有了数。
果然,当他走到中院时,便看到刘一鸣和贺军正站在亭子边,饶有兴致地逗弄著脚边撒欢的旺財。
“我还以为是谁,没想到是两位大少大驾光临寒舍啊!”简凡笑呵呵地迎了上去,“抱歉,让二位久等了。”
“简少,冒昧打扰了。”刘一鸣有些不好意思,指了指身旁的贺军,“我俩今天正好都有空,就合计著就过来拜访一下,没想到你这儿还有朋友在。”
上次靶场一別,吃过那顿饭后,刘一鸣和贺军就商量著,得找个时间正式登门坐坐。
说著,两人將带来的礼物递了过来。
两个颇有分量的箱子。
简凡的目光扫过箱子上的標识——一箱是二十年珍藏茅子,另一箱,竟然是罗曼尼康帝。
他这段时间恶补过顶级酒类的知识,自然清楚这两箱礼物的分量。隨便一个上门的伴手礼,都是百万起步,这些京都二代的出手,確实阔绰。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太客气了。”简凡嘴上客套著,手上却没含糊,示意陈长安把东西收下。
“晚上別走了,一起吃饭。”简凡发出邀请,“正好,上次从庄焱那儿打包的羊肉还有,晚上吃涮羊肉。”
刘一鸣和贺军对视了一眼,用眼神飞快地交流了片刻,点了点头。
他们也想看看,能让简凡称为朋友的,到底是什么人。
“长安,再去採买些食材。”简凡隨即吩咐道,“有什么顶级的都来点,別怕花钱。”
交代完,简凡转身准备下楼去叫王大少他们。
“简少,不介意的话,我们能一起下去看看吗?”刘一鸣开口道,“早就听凡哥把你这院子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一直没机会亲眼见识。”
“当然没问题,非常欢迎!”
当简凡带著两人走到那面偽装成墙壁的电梯门前,轻轻一按,墙壁无声滑开时,刘一鸣和贺军的脸上也闪过一抹惊讶,但还在意料之中。
可当电梯下到地下一层,门缓缓打开的那一刻,他们才算真正明白,邓雩凡那句“天上有地下无”的夸讚,到底是什么意思。
电梯门开。
正百无聊赖瘫在沙发上的王大少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当看清简凡身旁站著的刘一鸣和贺军时,王大少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三步並作两步地冲了过去,语气里带著压不住的恭敬。
“刘哥!贺哥!你们怎么在这儿?”
刘一鸣也有些意外:“王少?没想到简少的朋友是你啊。”
王大少心里掀起的何止是惊涛骇浪!
刘一鸣,贺军!
这两位可是京都圈子里真正的顶流,跟他们这种活跃在网际网路上,靠著炫富博眼球的富二代完全是两个概念。
人家是真正的低调,网上別说照片,连个名字都搜不到。
他能认识这两人,还是有一年过年,跟著自家老头子上门拜年时,才算混了个脸熟。
因为年纪相仿,加上家族之间的生意往来,这才勉强能说上几句话。
简凡看著眼前的景象,表示你们既然认识,那就不介绍了,至於邓潮和陈贺,因为身份上的差距,不介绍,反而对他们更好。
“世界还真小。”刘一鸣和贺军相视一笑,也是颇为感慨,兜兜转转,都是一个圈子的人。
三位京圈大少,又寒暄了一会,简凡则是偶尔插几句嘴,而邓潮和陈贺两人全场安静的坐著。
不多时,管家陈长安的身影再次出现。
“先生,晚餐已经备好,可以用餐了。”
“走,吃饭去!”简凡拍了拍手,招呼眾人。
刚准备起身的刘一鸣,忽然贼兮兮地凑到简凡旁边,挤眉弄眼地小声说:“简少,我可听凡哥说了,他之前给你送了一箱珍藏级的茅子,今天这大好日子,是不是得开一瓶尝尝?”
简凡被他这副样子逗乐了,好气又好笑:“感情你们俩今天就是奔著我这点私藏来的?”
“哪能啊!”刘一鸣义正词严,“喝酒是顺带的,主要是来认认门!对吧老贺?”
旁边的贺军立刻心领神会,一本正经地附和:“对,顺便帮你鑑定一下,看那酒过期没有。”
简凡被这俩活宝彻底打败了,笑著摇了摇头,对身后的陈长安吩咐道:“去,拿瓶茅子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到了一楼餐厅。
长长的餐桌上,谢阿姨已经將一切布置妥当。
两个热气腾腾的紫铜火锅咕嘟著,桌上摆满了十几种菜品,除了主角乌珠穆沁羊肉,还有顶级雪花牛肉、深海大虾、象拔蚌……满满当当,蔚为壮观。
“隨便坐,都別客气。”简凡招呼道。
邓潮和陈贺很有眼力见,等刘一鸣和王大少他们都落了座,才找了末尾的位置坐下。
陈长安戴著白手套,將那瓶珍藏茅子启开,倒入醒酒器。
瓶口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醇厚、霸道无比的酱香瞬间炸开,瀰漫了整个餐厅。
就连平时不怎么喝酒的简凡,都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就是这个味儿!”刘一鸣闭著眼睛,深深吸了一口,脸上满是陶醉,“上次喝到,还是过年的时候老爷子高兴,拿出来一瓶,我就分了不到二两。”
陈长安为每人面前的青瓷小杯里斟满了酒,大约一两的样子。
简凡端起酒杯,小酌了一口。
酒液入喉,绵软顺滑,没有一丝辛辣,如同一条温暖的细线,直入胃里,不多时,一股暖意便从丹田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好酒!”他由衷地讚嘆。
等他感慨完,一抬头,才发现刘一鸣和贺军已经自顾自地倒上了第二杯。
而另一边的王大少和邓潮,早就抄起筷子,对著那盘鲜红的羊肉下了手。
“我靠!这羊肉哪儿的?进口的吗?也太嫩了!”王大少夹了两片在滚锅里七上八下,入口之后,眼睛都亮了。
“內蒙古的乌珠穆沁羊!”简凡笑道。
“不比国外的差啊!以前怎么没听说过?”王大少又夹了一大筷子。
“乌珠穆沁羊的肉质,在国內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放下酒杯的刘一鸣接过话头,点评道,“可惜啊,当地人自己內卷得太厉害,没拧成一股绳,名气反而没其他几个地方的羊大。”
这顿饭,从天亮吃到了月上中天。
足足三个小时,桌上那瓶珍藏茅子见了底,刘一鸣带来的四瓶窖藏茅台也空了,最后连那三瓶罗曼尼康帝都没能倖免。
光是酒水,就喝掉了差不多两三百万。
散场时,刘一鸣眼神已经有些迷离,搂著简凡的肩膀,大著舌头说:“不……不用送了,我们带了司机。”
被王大少搀扶著的贺军也回头摆手:“简……简少,过……过几天,再找你玩!”
简凡看他们这状態,都没真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便也没多留,將人送到了门口。
出了四合院的大门,夜风一吹,几人清醒了不少。
王大少先拦了辆车,把还有些晕乎的邓潮和陈贺塞了进去,嘱咐司机务必安全送到。
做完这一切,他並没有离开,而是转身,拉开了刘一鸣和贺军那辆黑色红旗轿车的车门,跟著坐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