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您全拿走!就当是小人孝敬您的!”
苏徊嘴角微勾,没有推辞。
让白星辰和严森,按照他的指示,將店里的布局重新调整了一番。
又取出一张黄符,激活后,贴在了那副山水画的后面。
“嗡——”
做完这一切,老鬼立刻感觉整个店铺的气场都为之一变。
之前那种阴冷压抑的感觉,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舒畅。
“多谢上仙!多谢上仙赐福!”
老鬼激动得都快哭了,对著苏徊又是作揖又是磕头。
苏徊没理他,將挑好的东西收进乾坤戒,带著三人扬长而去。
白星辰跟在后面,一脸崇拜地看著苏徊的背影。
“师父,您也太牛逼了吧!隨便动动嘴皮子,就白嫖了这么多好东西!”
“没文化就闭嘴,什么叫白嫖?”
苏徊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这叫知识付费,他买命,我卖艺,童叟无欺。”
“……”
白星辰觉得师父说得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准备妥当之后,四人便不再耽搁,直接出城,一路向南。
走了大约半日,一座高耸入云的石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那石台通体漆黑,孤零零地立在荒原之上,周围寸草不生,散发著一股苍凉死寂的气息。
“师父,那应该就是望乡台了吧。”白星辰指著石台说道。
四人登上望乡台。
站在台上,可以俯瞰整个黄泉路。
前方地平线上,突兀地耸立起一座高耸入云的黑色石台。
远方一片血色的海洋,无边无际,海面上空,黑云翻滚,电闪雷鸣,景象骇人至极。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怨气,扑面而来,让人闻之欲呕。
时不时有新死之鬼爬上石台,朝著阳间的方向失声痛哭,声音悽厉,响彻荒野。
“那就是……幽冥血海?”
严森看著眼前的景象,脸色发白。
“师父……我想我妈妈了……”
白星辰眼泪啪嗒啪嗒直掉,不受控制地想要往石台方向走。
“定心!”
苏徊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將两张清心符贴在两人脑门上。
“那是望乡台,台阶上全是执念。”
“活人上去,会被无穷无尽的哀怨拖垮神智,永远走不出来。”
两人浑身一激灵,猛然清醒过来惊出了一身冷汗。
苏徊转头看向谢妄。
“你不想上去看看?”
“不看。”
谢妄上前一步,突然伸出手揽住苏徊的腰,將人拉近自己。
“我没有过去可望。”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是完整的。”
苏徊心口一跳,垂下眼眸掩饰眼底的波动。
“走吧。台下,就是幽冥血海的入口了。”
“入口在哪?”
“应该就在这台下。”
四人走下望乡台,绕著石台找了一圈,果然在石台的背面,发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里面黑不见底。
不时有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还夹杂著悽厉的鬼哭狼嚎之声。
洞口的两侧,站著两名身穿血色鎧甲,手持长戈的守卫。
他们的皮肤,是暗红色的,脸上布满了诡异的魔纹,头上长著双角,看起来不像是鬼,倒像是传说中的恶魔。
“阿修罗族。”苏徊低声说道。
那两名阿修罗守卫看到他们,立刻將长戈交叉,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来者何人?此乃禁地,速速离去!”
苏徊没有废话,直接亮出了崔判官给的那块血色令牌。
两名守卫看到令牌,脸上的警惕之色稍缓。
“原来是崔判官的客人。”
那守卫收回长戈,但並没有让开路。
“令牌只能证明你们的来意,但血海凶险,按照规矩,活人进入,必须先验明正身,留下魂灯。”
“何为魂灯?”
“就是抽取你们的一丝魂魄,封入灯中。若是你们死在里面,魂灯便会熄灭,我们也省得再派人进去给你们收尸了。”
这规矩,听起来就让人毛骨悚然。
白星辰和严森的脸都绿了。
“师父,这……这魂魄还能隨便抽的吗?抽了会不会变成傻子啊?”
“不会。”苏徊摇了摇头。
抽取一丝魂魄,对普通人来说,或许会虚弱几天,但並无大碍。
可对他来说,却是个不小的麻烦。
他的神魂本就有伤,现在又被源下了烙印,若是再被抽取一丝,恐怕会雪上加霜。
“怎么?不敢?”
那守卫见他们犹豫,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不敢就滚吧,血海不是你们这些阳间弱者该来的地方。”
“谁说我们不敢?”
谢妄往前一步,强大的魔气瞬间爆发,直接將那两名阿修罗守卫震得连连后退。
“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那两名守卫被谢妄的气势所慑,脸色大变,但依旧强撑著没有让路。
“擅闯禁地者,杀无赦!这是铁律!”
“铁律?”
谢妄笑得森然可怖,“在我这里,我就是铁律!”
他说著,就要动手。
“等等。”苏徊拉住了他。
“魂灯可以留,但不是我们的。”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了五块黑色的令牌。
正是之前从枉死城掌柜那里敲诈来的,枉死令牌。
两名阿修罗守卫看到苏徊手中的枉死令牌,愣了一下。
“枉死城的令牌?你想做什么?”
“这五块令牌里,封印著五个枉死城的恶鬼。”
“用他们的魂魄,来做魂灯,够不够?”
守卫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疑。
用鬼魂的魂魄来代替活人的魂魄做魂灯?
这种操作,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这不合规矩……”其中一名守卫犹豫道。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苏徊將令牌递了过去,“这五个恶鬼,个个都是凶神恶煞之辈,魂力比寻常活人强得多。”
“用他们的魂魄做魂灯,只会更亮,更耐用。”
“或者,”
苏徊眼神变冷,“你们想亲自试试,是我们四个的魂魄硬,还是他的拳头硬?”
谢妄適时捏了捏拳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两名守卫的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
“……好吧。”
权衡利弊之后,守卫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他们接过令牌,施法从里面抽出了四团黑色的魂魄,封入四个青铜灯盏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们才侧身让开了道路。
“进去吧,生死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