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徊带头,四人踏进了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螺旋石阶一路往下,两侧石壁上嵌著冒绿光的石头,把通道映得惨惨戚戚。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和硫磺味,越往下走,温度就越高。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溶洞,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溶洞的穹顶,高达千丈,上面掛满了血红色的钟乳石。
而溶洞的下方,则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血色海洋。
海面上,漂浮著无数的残肢断臂和森森白骨,不时有巨大的气泡,从海底冒出。
这里,就是幽冥血海。
传闻是盘古开天闢地时,肚脐中的一滩污血所化,是天地间最污秽,最邪恶的地方。
“呕……”
白星辰刚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扶著墙壁乾呕了起来。
严森也强忍著胃里的翻江倒海。
“跟紧我,別乱看,別深呼吸。”
苏徊叮嘱一句,从怀里拿出四张净天地神咒,分別贴在了四人的后心。
符咒金光一闪,化作一个透明的光罩,將四人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污秽之气。
白星辰和严森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在溶洞的岸边,有一个用巨兽骸骨搭建的简陋码头。
码头上,停靠著几艘同样用白骨製成的渡船。
一群阿修罗族的战士,正聚集在码头上赌博嬉闹。
看到苏徊四人从通道里走出来,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哟,新鲜的血食?”
“嘿!还真是大活人!老子都快忘纯正的活人血是什么味儿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阿修罗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就这几个白斩鸡,风大点都能吹散架,不够老子一口闷的。”
“就知道吃?脑子里进血水了吧!”
“既然来了,就別想走,正好哥几个最近手头有点紧,把他们抓起来。”
“这皮相……老子在血海混了八百年都没见过这么標致的!卖到血奴营,或者扒光了献给大统领,能换多少军功!”
“哈哈,好主意!”
这群阿修罗战士肆无忌惮地发出震天的鬨笑,粗鄙的污言秽语在溶洞里迴荡。
在他们眼里,这四个活人连猎物都算不上,只是案板上的肥肉。
一个身高近两米,扛著血色战斧的阿修罗头领,晃晃悠悠走到他们面前。
上下打量了苏徊一番,在苏徊那张过分出色的脸上停留了许久,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
“这脸蛋长得真他妈带劲,这小细腰,老子一把就能掐断。”
他伸出粗糙的手,想要去摸苏徊的脸。
“小美人,有没有兴趣留下来陪本大爷玩玩?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砰——!!!”
“把你这双烂招子和脏手拿开,不然剁碎了餵狗。”
谢妄死死捏住他的手腕。
“哟呵。”
阿修罗头领愣了一瞬,隨即勃然大怒。
“哪来的野狗也敢管本大爷的閒事?找死!”
他手腕一抖,就想挣脱谢妄的钳制,同时另一只手握紧战斧,就要朝谢妄的脑袋劈去。
然而。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无论他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你……”
“咔嚓——噗嗤!!!”
“啊啊啊啊啊啊——!!!!”
剧烈的疼痛,让阿修罗头领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的手腕,竟被谢妄硬生生给捏碎了!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阿修罗战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用哪只眼睛看他的?左眼?右眼?”
谢妄另一只手猛地化掌为刀,眼看就要直接插进那阿修罗的眼眶!
“操!敢动我们老大!兄弟们,抄傢伙剁了他们!”
“宰了他们!”
“一群螻蚁。”
谢妄看著衝上来的阿修罗,正要动手將这些不知死活的傢伙全部碾成飞灰。
“等等。”
“他该死。”
谢妄咬牙切齿。
“我知道。但这里的脏血,会弄脏你的衣服。”
“退后,我来。”
谢妄深吸了一口气,將那阿修罗头领一脚踹飞出去几十米远。
“砰!”
头领重重砸进血海边缘,生死不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那些阿修罗战士瞬间红了眼!
“老大!!!”
“妈的这几个小白脸是来砸场子的!杀了他们!!!”
短暂的震惊过后,是滔天的怒火和杀意。
阿修罗本就是为战而生的疯子,几十个阿修罗战士纷纷拔出战刀,骨刺,將四人死死堵在死角。
“师父!”白星辰紧张叫了一声。
“想把我们剁碎了餵血兽?”
苏徊越过谢妄,一步迈上前。
“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们阿修罗族,信奉强者为尊。只要拳头硬,就可以制定规矩,对吗?”
阿修罗头领疼得满头大汗,听到苏徊的话,先是一愣,隨即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对!在我们这,拳头硬就是天!你伤了老子,今天你们四个谁也別想活著离开!”
“你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你这小白脸,还想跟我们比划比划?”
他身后的那些阿修罗战士,也都发出一阵鬨笑。
“哈哈,这小子是嚇傻了吧?就他那小身板,我一拳就能打死十个!”
“別跟他废话了,老大,下令吧!把他们剁碎了餵血兽!”
“很好。”
苏徊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按你们的规矩来。”
“我,一个人。”
苏徊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
“挑战你们,全员。”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这小白脸……是急著投胎找死吗?
“师,师父?您开什么国际玩笑!”
严森慌了:“苏先生,这可不是平时除几只小鬼,他们可是成建制的阴兵!”
谢妄皱起了眉头,他不喜欢苏徊把自己置於险境。
刚想上前將苏徊拉回来,却被苏徊一个眼神制止了。
“苏徊!別胡闹!”
谢妄急了,“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这帮杂碎,用不著你亲自下场!”
“刚才谁说凡事听我的?”苏徊一句话,直接堵死了谢妄的嘴。
“噗哈哈哈哈哈哈!老子听到了什么?这细皮嫩肉的小白脸说要单挑我们所有鬼?”
“笑活我了!阳间人脑子都有病吧!”
“兄弟们,这可是他自己送上门找死的!不用客气,给我剁了他!把他那张漂亮脸蛋剥下来给我下酒!!!”
“小子,有种归有种,但装逼是要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