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陪你闯。”
苏徊闻言笑了笑。
“知道你厉害。”
他转过身,看著谢妄的眼睛。
“但这次,跟之前不一样。”
“金山寺,只是一个被魔道修士占据的佛门败类,掀不起什么大浪。”
“但那里是华夏的龙脉所在,我们这么大张旗鼓去找神火,必然会惊动某些人。”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更何况……”
苏徊顿了顿,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你身上的魔气与那神圣之地,天生相剋。”
“一旦进入你受到的压制,恐怕会比在金山寺时,还要严重百倍。”
谢妄闻言,眉头紧锁。
他虽然觉醒了魔神之力,但在这个末法时代的人间,依旧受到天道法则的压制。
到时候別说帮苏徊了,恐怕不拖后腿就不错了。
“那怎么办?难道,就让你一个人去?”
“想都別想!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块儿!”
“我当然不会一个人去,蠢狗。”
苏徊拍了拍他的胸口。
“所以,在去崑崙之前,我们必须先解决你身上的问题。”
“解决我身上的问题?”
谢妄有些不解。
“对。”
苏徊点了点头。
“你体內的魔神本源虽然强大,但过於霸道,以你现在的身体难以控制,而且容易受到外界环境的影响。”
“这就像一把没有剑鞘的绝世凶器,伤人也容易伤己。”
“我们必须想办法,为你打造一个剑鞘。”
“一个能完美收敛你的魔气,让你在任何情况下,都能自如掌控力量的剑鞘。”
“怎么做?”
谢妄的眼睛亮了起来。
“很简单。”
苏徊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双修。”
谢妄:“!”
“你……你说什么?双修?”
“对。”
苏徊看著他那副像是饿了八百年的狼一样的表情,有些好笑。
“我的神魂,属至阳。”
“你的魔躯,属至阴。”
“阴阳交泰,神魂互融。”
“不仅能让我们的力量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还能让我们的神魂彻底绑定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最重要的是通过双修,我可以將我的功德金光和两大神火之力,在你体內打下烙印。”
“这样一来,你的魔气就会被我的力量同化披上一层偽装。”
“到时候,別说是老怪物,就算是天道也休想轻易看穿你的底细。”
苏徊说得一本正经。
但谢妄听完,满脑子只剩下苏徊说的——双修,阴阳交泰,打下烙印,染上他的味道!
“那……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谢妄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眼神更是烫得嚇人。
“现在?”
苏徊挑了挑眉。
“你想得美。”
他一把推开凑过来的大脑袋。
“双修之事非同小可,需要做万全的准备。”
“至少,也要等我把体內的力量,彻底稳固下来再说。”
“而且,我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便宜你这个傢伙。”
谢妄闻言,顿时急了。
“怎么能叫便宜我?”
“这明明是……是互惠互利!”
他抓住苏徊的手,放在自己滚烫的胸口。
“苏徊,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你都答应我了。”
苏徊看著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你刚才!”
“我只是说这是一个方法,没说一定要用。”
“你!”
谢妄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控诉他。
“好了,不逗你了。”
苏徊见他真要急眼了,才终於鬆了口。
“等我准备好了就临幸你一次,行了吧?”
“真的?”
谢妄的眼睛,瞬间又亮了。
“嗯。”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谢妄心满意足將苏徊重新抱进怀里。
“老婆,我先收点利息……”
就在谢妄的手即將探入苏徊衣摆,房间內气温急速攀升的瞬间——
“砰!”
臥室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师父!救命啊师父!!我要被这破书度化了!!!”
白星辰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手里捧著一本佛门古籍,鬼哭狼嚎地冲了进来。
大床上的两人齐刷刷地转过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静止。
白星辰看著自家师父衣衫不整被谢总压在身下,而谢总此刻正死死盯著自己。
“打……打扰了,我可能走错片场了……”
白星辰倒吸一口凉气,转身就想往外爬。
“白、星、辰。”
“我今天不把你那张皮剥下来点天灯,我谢字倒著写!”
“啊啊啊师父救我!谢总要杀生了!!!”
“行了谢妄,收起你那副吃人的德行。”
苏徊一巴掌呼在谢妄的后脑勺上,硬生生把活阎王的火气给拍了回去。
推开谢妄翻身下床,微微皱眉看向白星辰手里的经书。
“怎么回事?让你背的《楞严咒》心得,你背到狗肚子里去了?”
小白欲哭无泪举著那本经书:“师父,真不怪我啊!”
“我一念这经文,这破书就金光大作,我脑子里像是有八百个禿驴在同时敲木鱼!再看下去,我就要立地成佛了!”
苏徊走上前指尖亮起一抹红莲业火,在经书上轻轻一拂。
“嗤——”
刺眼的佛光瞬间被业火压制,老实敛入书页之中。
“蠢货,你一没功德二没佛根,强行去窥探这等至宝,没变成白痴算你命大。”
苏徊从怀里摸出一张清心符贴在白星辰的脑门上。
“贴著它看,这上面的东西你若是能参透两成,以后在玄门年轻一辈中就能横著走。”
“滚下去继续背,背不完今天没饭吃。”
“谢谢师父!师父最好了!”
白星辰感觉到脑子里的木鱼声消失,如蒙大赦。
抱著经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临走还不忘贴心把门关上。
被打断好事,谢妄黑著一张脸坐在床沿,浑身散发著低气压。
“这电灯泡,就该扔海里餵鱼。”
“行了,別摆出那副死样子。”
……
海城,一栋戒备森严的私人庄园內。
一个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正恭敬站在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面前。
“老师,谢家老太婆那边,已经传来消息。”
“她同意了我们的条件。”
老者闻言,缓缓睁开眼睛。
“呵呵,她终於还是忍不住了。”
老者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谢妄那个小子,是我看著长大的。”
“心性坚韧,手段狠辣是个不错的苗子。”
“只可惜,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妖孽,给迷了心窍。”
“为了一个男人,竟然连家族的基业都不要了,简直是胡闹。”
“老师说的是。”
中年男人附和道。
“谢家那小子,確实被那个叫苏徊的迷得神魂顛倒。”
“听说前几日还为了他,毁了江市的金山寺,在玄门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哦?”
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金山寺的了凡我倒是知道,一个修炼邪法的佛门败类罢了,死了也就死了。”
“只是,那个叫苏徊的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竟然能让谢妄,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弟子已经查过了。”
中年男人恭敬地回答道。
“这个苏徊身世很普通,只是海城沈家抱错的假少爷,后来被赶出了家门。”
“但不知为何,他突然就通晓了玄门术法,在网上小有名气。”
“他的修为,很古怪。”
“似乎是佛道双修,既能引动九天神雷,又身负海量功德。”
“有意思。”
老者放下了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著。
“身负功德……”
“这个苏徊,確实不简单。”
“不过,既然谢老太婆已经付了钱,那我们也该干活了。”
“老师,您的意思是?”
“去,把请柬给苏徊的那小子送过去。”
“就说,我天机阁,想请他来喝杯茶。”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