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摆出那副死样子。”
苏徊走到床边,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小腿:“连徒弟的醋你也吃,出息。”
“我不管。”
“他打扰我们了。”
谢妄伸出手將苏徊拉进怀里,让他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唔——”
“我们刚才的事,还没做完。”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徊的耳廓,带著一丝沙哑的引诱。
“老婆,我刚才说要收的利息……”
他的手,再次不老实地探向苏徊的衣摆。
苏徊按住他作乱的手,挑了挑眉。
“你还想不想要剑鞘了?”
谢妄的动作一顿。
“想。想得要命。”
“那就老实点,给老子憋著。”
苏徊捏了捏他的脸。
“双修之事,非同小可,需要布下法阵,隔绝天机,不能有任何差错。”
“在你准备好之前,先给我安分一点。”
“我什么时候才能准备好?”谢妄像个急切等待糖果的小孩。
苏徊看著他那双写满渴望的眼睛,觉得有些好笑。
“急什么呢,等我把一些苍蝇解决了再说。”
谢妄在苏徊的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好,都听你的。”
“你想怎么玩,我都陪你。”
“不过……”
谢妄的眼神又变得危险起来。
“在玩之前,利息总得收一点吧?”
不等苏徊反应,便扣住苏徊的后脑吻了下去。
——
白星辰连滚带爬地跑回自己房间,心臟还在“砰砰”狂跳。
太嚇人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瘫倒在床上。
还好师父护著他,不然他今天可能真的要被剥皮点天灯了。
他摸了摸额头上的清心符,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渗入脑海,原本因为佛经而混乱的思绪瞬间变得清明。
师父就是师父,隨手一张符都这么厉害。
他坐起身,重新翻开那本《楞严咒》心得。
这一次,书上的金光不再刺眼,那些晦涩的经文仿佛也变得容易理解了许多。
白星辰瘫在床上,脑子里却忍不住回放刚才那一幕——师父眼尾泛红,被活阎王压在身下的画面……
“罪过罪过!”
白星辰赶紧捂住脸,“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
次日,下午。
苏徊一觉睡到自然醒。
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他坐起身感觉神清气爽。
融合了两大神火之后,神魂与肉身的契合度也达到了接近完美状態。
床头柜上放著一杯温水和一张纸条。
字跡龙飞凤舞,是谢妄留下的。
——【我去公司处理点事,醒了给我打电话。饭在厨房温著。】
【晚上回来亲死你——你的旺旺。】
“蠢狗。”
苏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起身下床。
他走到客厅打开电视,新闻里正在播报关於金山寺的后续。
官方的说法是金山寺因年久失修,遭遇了罕见的雷暴天气,引发山体滑坡和火灾导致寺庙主体建筑坍塌。
至於妖僧了凡和那些被当成祭品的游客,则被定性为失踪人口正在全力搜寻中。
典型的官方处理方式,將一切灵异事件都用科学来解释。
苏徊换了个台,懒得再看。
他走进厨房,果然看到保温箱里放著精心准备的午餐。
就在他吃饭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谢妄打来的。
“醒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悦耳。
“嗯。”
“饭吃了吗?”
“在吃。”
“好吃吗?”
“……还行。”
苏含觉得谢妄现在越来越像个管家婆。
“我晚上回来吃饭。”
“知道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苏徊正准备掛电话,谢妄却突然开口。
“苏徊。”
“嗯?”
“我奶奶……想见你。”
谢妄的声音有些迟疑。
苏徊吃饭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找我干什么?”
“谁知道她发什么疯。”
“什么时候?”
“没说具体时间,只是让我转告你。”
谢妄的语气有些烦躁。
“你不想去就不用去,我来处理。”
“再说吧。”
苏徊没有立刻拒绝。
他知道,谢老夫人是谢妄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亲人。
虽然那个老太太不怎么討喜,但如果谢妄希望他去,他也不会完全不给面子。
“好。”
掛了电话,苏徊继续吃饭。
对於见谢老夫人这件事,他並没有太放在心上。
一个思想保守的老太太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
——
谢老夫人坐在古色古香的书房里,手里捻著一串佛珠,脸色却阴沉。
面前的紫砂茶杯里,上好的大红袍已经凉透了。
她没有心情喝茶。
她的脑子里,全是谢妄昨天半夜打来的那通电话。
谢老夫人当时就气得浑身发抖。
“阿妄!你疯了!为了一个男人,你竟然做到这个地步!”
“他不是一个男人。”
电话那头的谢妄,一字一句地纠正她。
“他是我的命。”
“谁动他,我就要谁的命,就算是您也一样。”
嘟——
电话被掛断了。
谢老夫人握著话筒,半天没能回过神来。
她那个一向冷血无情,视万物为芻狗的孙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个妖孽,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从谢妄把苏徊带回谢家的那天起,谢老夫人就觉得不对劲。
谢妄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道杀伐决断、冷酷无情的谢家家主。
他开始有了情绪,会笑,会紧张,会为了一个人,不惜与全世界为敌。
这太危险了。
谢家的男人背负著诅咒,註定活不过三十岁。
他们不能有弱点,不能有感情。
否则,只会死得更快。
谢老夫人看著桌上的一份资料,眼神愈发冰冷。
那是她花了大力气,才从玄门一个隱世门派那里买来的情报。
情报上详细记录了苏徊的生平,以及他近期做的所有事。
桩桩件件,都透著诡异和血腥。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玄门术士的范畴。
谢老夫人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餵?”
“是我。”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片刻。
“谢老夫人,您確定要这么做吗?”
“那个苏徊不是一般人,动他代价会很大。”
“我只问你,能不能办到。”
谢老夫人的声音里没有一丝动摇。
“只要价钱给够,天底下没有我们天机阁办不到的事。”
“很好。”
谢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要你们,废了他。”
“让他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再也不能纠缠阿妄。”
“好。”
“三天后,我们会以论道的名义,给他送去请柬。”
“到时候,只要他敢来,我们就保证他有来无回。”
“我等你的好消息。”
谢老夫人掛断电话,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茶水冰冷苦涩,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阿妄,別怪奶奶心狠。
奶奶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那个妖孽,只会害了你。
只有除掉他你才能变回原来的样子,才能安安稳稳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