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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沈浩那股子阴阳怪气的绿茶味。
像下水道里返上来的臭气。
熏得沈渡太阳穴突突直跳。
还没等沈渡开口。
电话被那个尖锐的女声又抢了过去。
带著一股子市侩的精明。
“什么五十万！
五十万够干什么的？
现在的房价多贵你不知道？
你弟弟结婚，不得买个婚房？
不得买个车？
这些不要钱啊？”
李芳的声音越来越高。
像是生怕沈渡听不见。
“要我说，就八十八万！
八十八，发发发！
多吉利！你现在是大明星了。
都要上春晚了。
这点钱对你来说。
不就是毛毛雨吗？”
“给了这笔钱，以后我们保证不打扰你！
你弟弟的终身大事解决了。
你这个当哥的，脸上也有光不是？”
那理所当然的语气。
仿佛沈渡欠了他们几百万。
沈渡握著手机。
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只是眼神冷得嚇人。
他怀里的顾清晏被吵醒了。
皱著眉，也听清了电话那头的內容。
她刚想坐起来，却被沈渡轻轻按住。
沈渡对著电话。
用一种平静到诡异的语气开口。
“好。”
就一个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沈建国、李芳、沈浩，三个人都懵了。
他们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
准备了一整套撒泼打滚的方案。
结果……就这？
就一个“好”字？
“明天，钱会到帐。”
沈渡说完，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直接掛断了电话。
臥室里，重新陷入了黑暗和寂静。
顾清晏坐起身。
打开了床头的壁灯。
暖黄色的光线下。
她看到沈渡的侧脸，线条紧绷。
“老公。”
她从身后轻轻抱住他。
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
“我们是夫妻。”
她的声音很轻。
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以前，我把他们当成你的家人。
觉得是你的私事。
我不好插手。
但是现在，他们已经威胁到你了。”
顾清晏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股子商界女王的杀伐果决，又回来了。
“要不要我找人，把他们丟到海里餵鱼？”
沈渡转过身。
看著她那张写满“我很认真”的脸。
心里的那点火气，突然就散了。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老婆，丟海里太便宜他们了。”
“哦？”
顾清晏挑了挑眉。
“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渡的脸上。
露出一个让顾清晏。
都觉得后脖颈子发凉的笑容。
“我想送他们去非洲。”
“非洲？”
“嗯，非洲。”
沈渡慢悠悠地说道。
“我听说那边现在大开发，缺人手。
尤其是矿上，特別缺那种能吃苦耐劳的工人。”
他看著顾清晏。
一本正经地分析。
“你看，垃圾丟进垃圾桶，是正確的处理方式。
但他们好歹，也接受了九年义务教育。
就这么浪费了，多可惜？
不如让他们，去为人类的建设事业。
发光发热，做点贡献。”
“也算没白活这一辈子，对吧？”
顾清晏看著他。
大眼睛里。
此刻却闪烁著一种名为“惊嘆”的光。
还可以这样？
杀人诛心啊！
她看著自家男人。
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股骄傲。
不愧是自己养大的男人。
这脑迴路，就是跟一般人不一样。
“不过，”
沈渡话锋一转。
眉头微微皱起。
“有件事很奇怪。”
“我的手机號，包括我所有的个人信息。
之前都让你家的安保团队。
做过最高级別的加密处理。
按理说，连那些大公司的技术部门都查不到。
他们这一家子破落户，是怎么知道的？”
顾清晏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这確实是个问题。
沈渡的脑子飞速运转。
“这样，”
他看向顾清晏。
“明天，我直接给他们转五百万过去。”
“五百万？”
顾清晏有些不解。
“对，五百万。”
沈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要让所有认识他们的人都知道。
他们发了一笔横財。
然后，我会让人放出消息。
说他们一家人拿著钱。
搬去国外享福了。”
“这样一来，他们所有的人际关係网，就都断了。
以后他们再消失，也不会有任何人怀疑。”
沈渡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可不想。
让他们有机会在网上胡说八道。
有道是造谣一张嘴，澄清跑断腿。
我没那么多閒工夫。
陪他们玩这种低级的游戏。”
他看著顾清晏。
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懒得计较的嫌弃。
“还是让他们一家人整整齐齐。
安安静静地。
去为建设美丽新地球，添砖加瓦比较好。”
顾清晏听完他这环环相扣的计划。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狠。
是真的狠。
但她喜欢。
“需要我打电话安排吗？”
她拿出手机，准备直接联繫人。
“不用。”
沈渡把她的手机按了回去。
“明天再说，小事而已。”
他打了个哈欠。
重新躺回床上。
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睡觉。”
那副淡然的样子。
仿佛刚才那个。
制定恶魔计划的人，根本不是他。
顾清晏看著他。
心里那点担忧彻底烟消云散。
她重新躺下，钻进他怀里。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臥室里很安静。
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就在沈渡快要睡著的时候。
怀里的人突然动了动。
顾清晏抬起头。
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明亮的眼睛。
就这么直勾勾地看著他。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沙哑。
像羽毛一样，轻轻挠在他的心上。
“老公。”
“嗯？”
“你刚才……是不是火气很大啊？”
沈渡还没反应过来她想说什么。
就感觉一只柔软的小手。
不规矩地在他身上游走。
顾清晏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要不要……我帮你降降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