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晏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一种不健康的速度持续飆升。
还一百零一分?
多一分不怕我骄傲?
还提前预习?
我预习你个大头鬼!
她现在只想从床上跳起来,抓著这个男人的肩膀疯狂摇晃。
然后大声质问他,你到底是从哪毕业的?
嘴怎么就这么碎!
【可恶!又被他拿捏了!】
【这个男人,他怎么总能用一种我完全无法反驳的骚话。
把我所有的攻势都化解於无形?】
【什么评分標准,什么现场匯报。
闹了半天,全是自己给自己挖的坑!】
顾清晏在心里疯狂地咆哮著。
但身体却诚实地瘫在床上,连动一根小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她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对这八个字。
有了如此深刻的,痛彻心扉的领悟。
在自家老公这绝对的“淫威”之下,她顾女王,不得不低头。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顾清晏不报仇,一个晚上就够了!
想通了这一点,顾清晏心里那股子不服输的火苗。
暂时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侧过身,像一只懒猫。
主动缠上了身旁,那个还在得意洋洋的男人。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用一种软糯到能掐出水来的声音,小声地哼唧著。
“老公……”
“嗯?”
沈渡正回味著刚才的胜利,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我饿了……”
那声音,又软又糯,还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
像小猫的爪子,不轻不重地在他心尖上挠了一下。
沈渡一听,心里那点得意瞬间就变成了心疼。
也是,折腾到现在。
別说她了,他自己都感觉身体被掏空。
刚才那点烧烤,光顾著“斗智斗勇”了,压根没吃几口。
尤其是他,刚才还进行了那么大强度的“教学实践”,体力消耗巨大。
“我也饿了。”
沈渡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揉了揉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
脸上写满了大义凛然。
“老婆你躺著別动,我去把剩下的菜热一下,马上回来餵你!”
说完,他光著脚就下了床。
雄赳赳气昂昂地朝著厨房走去。
顾清晏看著他那精神抖擞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小样儿。
跟我斗?
等会儿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女王的宵夜”!
……
几分钟后,厨房里。
沈渡熟练地將那些烤串放进微波炉里,按下了加热键。
听著里面“嗡嗡”的声响,他靠在流理台上,心里那叫一个美。
今天晚上,简直是贏麻了!
不仅成功反杀,自家老婆的“女王课堂”。
还解锁了蓝兔cosplay的隱藏成就。
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啊!
“叮”的一声,微波炉停了。
沈渡戴上隔热手套,端著热气腾腾的盘子。
心满意足地走出了厨房。
然而,当他回到客厅的时候,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只见客厅的沙发上,顾清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
她身上穿著的,赫然是刚才那套,紫色的蓝兔宫装。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戴那对让他血压飆升的兔子耳朵。
长发如瀑,隨意地披散在肩头。
衬得那张绝美的脸,愈发清冷动人。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
昏黄的灯光洒在她身上,像一幅画。
一幅只应天上有的绝美画卷。
“老婆,你怎么下来了?”
沈渡回过神来。
赶紧把手里的盘子,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
“不是让你在楼上等著吗?我上去餵你就行了啊。”
顾清晏抬起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带著几分幽怨,几分嗔怪。
“都怪你。”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的控诉。
“好好的『秀色可餐』,仪式感全让你给破坏了。”
她顿了顿,拿起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递到沈渡嘴边。
“现在,给你补上。”
沈渡看著递到嘴边的肉串。
心里那叫一个感动。
好傢伙。
我这老婆,除了在某些事情上,胜负欲强得有点离谱之外。
其他方面,简直就是完美女神啊!
他不再犹豫,张嘴就咬住了那串羊肉串。
然后,直接坐在了顾清晏的旁边。
“来,老婆,你也吃。”
他也拿起一串烤鸡翅,递到了顾清晏的嘴边。
於是,偌大的客厅里。
就出现了极其温馨又诡异的一幕。
一个穿著现代家居服的男人。
和一个穿著古代宫装的女人。
两人盘腿坐在沙发上。
你一口我一口地,互相投餵著烧烤。
那画面,和谐中透著一丝沙雕。
甜蜜里又带著几分荒诞。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剧组。
在拍什么穿越时空的爱情喜剧。
等把剩下的烧烤全部消灭乾净。
两人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洗漱完毕,重新躺回床上。
顾清晏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吃饱喝足,体力恢復。
她觉得自己又行了!
她侧过身,看著身旁那个,已经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的男人。
心里那股子,该死的胜负欲。
又一次,毫无徵兆地冒了出来。
在哪儿跌倒,就得在哪儿把场子找回来!
今晚,她被这个男人。
用“打分”和“现场匯报”的骚操作,给秀了一脸。
这个仇,要是不报。
她顾清晏三个字,以后就倒过来写!
她悄悄地凑了过去,凑到沈渡的耳边。
用一种,充满了求知慾和探討精神的语气,幽幽地开口。
“老公。”
“嗯?”沈渡半睡半醒地应了一声。
“关於那个评分標准……”
顾清晏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刚才仔细想了一下,觉得……好像还有优化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