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时间,省纪委书记田国富、省委副书记高育良等常委纷纷出声表示同意。
坐在主位上的沙瑞金看著桌面上这副和睦的场景,心中明白在经济大盘上自己目前无法跟许知远抗衡,隨即伸手按了按麦克风,一锤定音地开口宣布:
“好嘛!对於知远同志提出的这项提议,如果各位常委同志没有其他修正意见,我们现在正式进行举手表决!”
说罢,沙瑞金没有表现出任何迟疑。
第一个高高举起手来。
在常委们面前展现出了省委一把手对省政府经济转型工作的绝对支持姿態。
隨后,全场常委齐刷刷举手,第二项议题也毫无悬念地全票通过。
……
隨后,汉东省委常委会例行会议正式结束。
会场內的气氛隨著宣布散会而稍微鬆弛了下来。
眾多常委纷纷收起面前的笔记本和签字笔,从办公椅上站起身来,准备离席。
沙瑞金从主位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却是在此时极其顺口、声音不大不小地朝长桌前侧说了一句:
“知远同志,育良书记,还有达康同志。你们三位先稍微留一会,咱们就在这儿碰个头。”
刚刚走到门口的省委组织部长吴春林、省纪委书记田国富等人听到这句话,脚下的步子微微一顿,大家互相交换了一个隱秘的眼神,隨之便神色自若地加快步伐走出了会议室。
在体制內混了这么多年,谁都明白。
这是大常委会散了之后。
省里真正的几尊核心巨头要有第二场私密性极强的“小会”要开,外人自然是不便掺和的。
片刻后,会议室那扇厚重的大门被秘书从外面重新死死关上。
宽敞的会场內一时间只剩下沙瑞金、许知远、高育良、李达康四个人。
空气里的菸草味和茶香还没散去。
光线从高窗外照进来,投射在空荡荡的长桌上。
沙瑞金率先迈步走到了长桌前侧,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笑眯眯地看向三人,语气十分客气地开口说道:
“今天这趟例行常委会开得很成功嘛,议程推进得很快。
我这里得首先私底下感谢一下大家,对我刚才提出的易学习同志破格提拔的意见,给予了这么大的组织支持啊!”
高育良坐在对面,伸出一只手轻轻推了推鼻樑上那副標誌性的黑框眼镜。
他的眼神在镜片后面显得平静而深邃,语气不紧不慢地客套道:
“沙书记言重了。
关於易学习同志的进一步提拔和任用,吴春林同志拿出来的考察报告那是清清楚楚、作风过硬的。
大家在基层工作上本来就是坚持客观原则的嘛,只要是真正想干事、能干事的优秀干部,省委常委会自然都是百分之百支持的。”
李达康也適时地挪了挪身子,將手里那只双层玻璃保温杯搁在桌上,顺著沙瑞金的话头笑著开口:
“没错,沙书记!
这件事情在组织程序上,怎么能论得上面向大家道谢呢?
应该说是沙书记您眼光独到,亲自去了一趟吕州,向省委常委会推介了一位长年被埋没在基层、两袖清风的好干部才对。
这是全省组织路线的一大幸事。”
沙瑞金微笑著连连点头,显然对高育良和李达康的这番合乎身份的官场吹捧感到十分受用。
他转过脸,看了一眼坐在旁边一直没有开口、正在慢条斯理翻看文件的省长许知远。
见许知远没有主动接话的意思,沙瑞金乾咳了一声,主动拋出了今天把这三尊巨头单独留下来的真正核心主题:
“是这样的,同志们。
我来汉东履新上任,到现在也已经有三个多月的时间了。
但这三个月里,因为全省大大小小的突发案件和经济重组工作太繁重,咱们省委常委班子的同志们,至今可还没有坐在一起,正式开过一次常委內部的民主生活会。
我想著呢,择日不如撞日,咱们就借著今天常委会刚刚全票通过两项大决议的机会,把下一次常委民主生活会的时间和主要主题,也一併在这里给確定下来。”
听到“民主生活会”这五个字,坐在一旁的许知远缓缓抬起头。
他那一双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看穿一切的清醒。
许知远心里非常明白沙瑞金此刻的心理状態。
今天在常委会上,老沙提拔易学习的议题顺风顺水,连汉大帮的领头人高育良都亲自站出来拍手赞成,这给沙瑞金內心带来了莫大的精神鼓舞。
让他误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掌控了汉东常委会的整体局势。
在这个极度膨胀的节骨眼上,沙瑞金急不可耐地想要召开民主生活会。
说到底,无非是打算借著民主生活会“批评与自我批评”的合法体制外衣。
进一步去撕破、去清算当年赵立春在汉东主政时期留下来的畸形人事组织制度和中基层派系残留。
既然你要开,那我省政府口也绝对没有理由退缩。
许知远將手中的钢笔稳稳搁下,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內响亮地开了口:
“我认为沙书记说的这个想法没错。
算算日子,汉东省委常委会的民主生活会,確实是很久都没有依规召开过了。
確定好具体的时间节点和上报流程,我个人准时参与。”
高育良坐在一旁,看了一眼许知远。
见许知远都点头同意了,他也推了推黑框眼镜,老练地跟著附和了一句:
“既然知远同志也没意见,那这个会確实是该开了。班子內部多沟通,有利於统一思想嘛。”
李达康见大家都同意了,左右看了看许知远和高育良。
他那张严肃的黑脸在光影下沉思了半晌,眉头微微拧在一起。
现阶段京州市的光明区动迁正处於最关键的技术肉搏战,拓速乐的超级工厂规划图每天都在变,他这个当市委书记的每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长在工地上。
一想到还要花几天时间坐在这里听老同志们长篇大论地扯什么思想务虚。
李达康心里就一阵阵烦躁,思想斗爭了半晌,他还是忍不住出声建议道:
“沙书记,对於召开常委民主生活会的决定,在原则上我个人是完全没有意见的。
但是实事求是地讲,最近一段时间,我们京州市內部的高新產业园区建设和地面动迁工作,任务实在是太过於繁重。
而且不仅仅是我,我看在座的各个常委同志们最近一段时间手头上的各条线工作,也都是忙得不可开交。
这个民主生活会……我觉得是不是能够在组织程序上稍微延后一段时间,稍微晚一点再开?
这样大家也能腾出精力来做准备嘛。”
......
茄子包的生活迎来史诗级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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