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瞬移?”大伙儿面面相覷,满头雾水。
“嗯。”他顿了顿,“古籍提过:有些高人炼洞府、筑秘境,爱用『挪移阵』和『匿形玉』。造出来的入口,能游走於虚实之间,寻常手段根本摸不到边。”
“懂了!”眾人恍然。
“若真如此……”陈瑜声音发颤,“这扇门,极可能直通外面的世界!”
“那还等什么?推!”
大家立刻围拢,拳掌齐出,噼里啪啦猛捶石门。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哐!!!”
闷响震得墓壁簌簌掉灰,整座地宫跟著晃动,石门终於发出艰涩的摩擦声,一寸寸开启……
就在门缝裂开尺许时——
“呼啦!”
洞顶骤然亮起两点幽绿寒光,如活物般悬在半空,冷冷俯视。
“咦?”眾人脊背一凉,齐齐抬头。
剎那间,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势轰然砸下!
“危险!散开!”陈瑜厉喝。
“嗖——!”
黑影破空而至,快得撕裂空气,几乎与音爆同步,直取马叮噹天灵盖!
“哇啊——!!!”她尖叫失声,脸色煞白。
陈瑜侧身横挡,五指如钳,一把攥住那东西——
竟是条七八米长的黑鳞巨蟒!蛇身泛著油亮乌光,斑纹里渗著黏稠毒液,恶臭冲鼻,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什么东西?!”眾人急退数步。
“嘶——!!!”
毒蛇昂首狂啸,獠牙暴张,一口咬向陈瑜咽喉!
他瞳孔骤缩,鬆手疾退,衣角已被毒涎蚀出滋滋白烟。
陈瑜实力不俗,可面对这条毒蛇,赤手空拳却毫无胜算。
“砰!”毒蛇猛扑落空,獠牙撞上石门,轰然炸裂,隨即钻入门后幽暗。
剎那间,那尊巨像骤然震颤,仰天咆哮,声如雷裂;转瞬之间,黑雾翻涌,形体溃散,重归死寂——竟又变回一尊冷硬石雕!
“嘶……嘶……嘶……”眾人脊背发凉,汗毛倒竖:这哪是机关?分明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诡譎!
就在此时,有人眼尖,瞥见雕像基座旁静静臥著一枚黑珠,表面幽光浮动,阴冷刺骨。
那光不灼人,却似能吸尽周遭气息;百步之外,眾人已觉胸闷气滯,心口发沉。
“这是……”马小玲蹙眉低语,“黑暗元素之力——浓得嚇人,比血脉本源还霸道!”
黑暗元素,凌驾诸元之上,暴烈、饥渴、不可驯服。
此界武者向来只修筋骨真气,无人敢碰这等禁忌之源。
“太危险,速退!”况天佑嗓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且慢!”马小玲抬手拦住眾人,“既然进来了,总得摸清这地方的底细。否则,岂非白闯一趟?”
“有理。”况天佑頷首。
几人围拢过去,细看那黑珠——通体坑洼,蛛网般的裂痕密布,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簌簌剥落。
马叮噹拾起珠子,指尖轻抚表面,片刻后开口:“它是个空间信標。激活它,就能带我们出去。”
“原来如此。”马小玲眼睛一亮,“那你试试?”
“好。”马叮噹应声闭目。
“嗡——嗡——嗡——”
灵力自她四肢百骸奔涌而出,在掌心急速旋绕,凝成一道蓝紫交织的涡流,呼啸如颶。
她双目倏睁,五指直扣黑珠!
霎时间,涡流暴涨,黑珠迸射刺目寒光,將她整个人吞没。
“嗡——!”
光影一闪,眾人脚下一实——已站在叮噹酒吧吧檯前。
“成了!结界破了!”陈瑜脱口而出,难掩激动,“可到底是谁把我们拽进去的?”
“轰隆隆——!!!”
欢呼未歇,疑云已起。
“里面那些怪物,个个要命……可出来后,连擦伤都没留下?”况天佑皱眉,“这不对劲。设局之人,图什么?”
“確实反常。”马小玲摇头轻嘆,“按常理,踏进那地方,早该尸骨无存。可我们毫髮无损……太不合常理。”
“嗯。”陈瑜沉重点头。
谁布的局?目的何在?没人答得上来。
“猜不出,就先搁下。”况天佑声音一沉,“眼下最紧要的,是女媧灭世——必须拦住她!”
“对!”马小玲斩钉截铁,“天塌下来,也得先顶住这一回!”
眾人齐声应和。
马小玲静默数息,缓缓道:“遗蹟入口已现,再往前,极可能直面女媧。我主张暂避其锋——养精蓄锐,待战力足够,再行决战。”
眾人心领神会,纷纷点头。稳妥,才是活命的本钱。
可刚推开酒吧木门,几人脚步齐齐一顿——
门外,整整齐齐列著一支黑甲军。
人高马大,玄甲覆身,腰悬弯刀,胯下黑牛沉稳如山,手中长矛斜指地面,矛尖寒光凛冽。
甲冑鋥亮,阵列无声,杀气却已压得空气发紧。
“哪来的兵马?”马小玲微怔,心头警铃大作。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些士兵,每一个都强得离谱。
“杀!”
一声断喝撕裂寂静,长矛如林倾泻而至!
“糟了,目標就是我们!”马小玲柳眉倒竖,身形疾退,同时厉喝:“陈瑜,护住所有人!”
“明白!”陈瑜足尖点地,腾跃而起,稳稳落在她身侧,两人背脊相抵。
“呵。”况天佑冷笑一声,闪身切入,三道身影瞬间结成三角阵势,直面寒芒森森的矛锋。
“砰!砰!砰!”
陈瑜和马小玲左右夹击,三名黑甲兵还没来得及举盾,便已倒地毙命。
“呼——!”
一道赤影破空而至,快得只剩残光,狠狠撞上马小玲与陈瑜的胸口,两人如断线纸鳶般横飞出去,又轰然砸在酒吧厚木门板上。
“哐——!!!”
整栋楼跟著一颤,砖灰簌簌落下。
眾人惊魂未定,抬眼望去——那抹灼目红影悬在半空,烈焰裹身,髮丝翻飞如火,周身气流扭曲蒸腾,仿佛焚尽八荒的古凤降世。
正是殭尸始祖——將臣。
“將臣!”陈瑜瞳孔骤缩,声音绷得极紧。
“哈——哈哈哈哈哈!”夜风卷著狂笑掠过街巷,“结界里待得舒坦吗?各位?”
“將臣,果然是你!”陈瑜喉头一哽,厉声喝道:“立刻收手!我们不愿与你为敌——若你执意妄为,今日便玉石俱焚!”
“玉石俱焚?”將臣仰天大笑,一步踏下,地面龟裂蔓延,“呵……螻蚁也配谈『焚』?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焚法!”
“唰——!”
赤芒撕裂空气,直扑陈瑜面门。
威压如山倾泻,连呼吸都滯住了。
心跳停了一拍,耳膜嗡嗡作响,有人膝盖发软,却连跪都跪不下去。
“嗖——!”
赤光未至,劲风已先至。
“咔嚓!咔嚓!”
青砖炸裂,蛛网密布,碎屑四溅。
“咚!”
一拳贯胸。
陈瑜整个人弓成虾状,鲜血喷成弧线,身体炮弹般倒射而出,撞塌整面砖墙,深深陷进酒吧后巷的瓦砾堆里。
“陈瑜——!”况天佑身影一闪,已落在断梁残柱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