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噗!”陈瑜撑著碎石爬起,嘴角血线未乾,脸色白得嚇人。他抹了把下巴上的血,抬眼死死盯住半空中的那道火影。
“將臣……”齿缝里挤出两个字,眼底烧著黑火。
“哈哈哈哈!”將臣笑声震得玻璃嗡鸣,“女媧之事,无人可挡。念在旧识,你们……趁早罢手。”
此时,酒吧內传来急促脚步声。
马叮噹冲了出来。
她仰头望著天上那人——睥睨苍生、不可一世,像一尊活在传说里的神祇。她怔住了,指尖发凉,心口发烫。
曾几何时,她爱他爱到骨缝里。爱他沉默时的侧脸,爱他抬手时的风声,爱他转身离去时衣角掀起的微尘。可他终究没回头。
“將臣……住手!”她声音轻得像嘆息,却带著撕裂般的颤。
陈瑜浑身一凛。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马叮噹咬紧下唇,银牙泛白,“求你放他们走。”
“哦?”將臣偏了偏头,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她脸上,“你的朋友?”
“是。”她点头,没有一丝犹豫。
“好。”他语气忽然沉静下来,“他们不再触怒女媧,我便不伤他们。”
“又是女媧……”马叮噹冷笑一声,眼眶发红,“那你乾脆连我也杀了!若你不杀我——我就亲手宰了女媧!”
话音未落,陈瑜已闪至將臣背后,刀光如瀑,劈落!
“嗤——!”
刀锋入肉,深达七八寸,皮开肉绽,血浪狂涌,几乎將他腰斩。
“找死!”將臣暴怒回掌。
“嘭!”
陈瑜再度横飞,砸进百米外的水泥地里,扬起一片烟尘。
马叮噹却已跃至他眼前,剑锋直取咽喉,寒光凛冽,决绝无悔。
“哼。”將臣冷嗤,右臂横格。
“鐺——!”
金铁交迸,火星四射。
那柄剑是她贴身多年的老伙计,削铁如泥,吹毛断髮——可此刻,只在他小臂上犁开一道白痕。
“剑不错。”他淡声道,左拳猝然挥出。
马叮噹闷哼倒飞,重重摔进断墙堆里,髮丝散乱,衣襟染尘。
“你……”她睁大眼睛,嘴唇微抖,不敢信眼前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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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他垂眸一笑,冷得刺骨,“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话音未落,人影已杳。
“糟了!”马小玲脸色骤变,双掌一推——念动力护盾瞬息成型,蓝光流转,严阵以待。
將臣的攻势狠狠撞上马小玲身前那层念动力屏障。
“嗡!!!”
一声刺耳震颤撕裂空气,能量炸开。
马小玲当场被掀飞,重重砸在数百米外的焦土上,肋骨断裂,喉头涌血。
陈瑜他们更惨——连反应都来不及,整个人被掀翻腾空,滚进断壁残垣里,满身擦伤撕裂,血糊了半张脸,只剩微弱喘息。
“呵……就凭你们几个,也敢拦我?”將臣嘴角一扯,眼神里全是讥誚。
“將臣!你凭什么作恶?人类被你屠戮殆尽,城市被你夷为平地!你不怕天理难容?!”
马叮噹撑著地面起身,脸色白得像纸,可一双眼冷得发亮,直直钉在他脸上。
“天理?”將臣嗤笑出声,“谁信这虚话?”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我只管一件事——不能让你们毁掉女媧灭世之局;我只求一件事——亲手唤醒女媧娘娘。其余的,不值我多看一眼。”
“畜生!你对得起叮噹姐对你掏心掏肺的信任吗?!”陈瑜蜷在地上,一手死死按住塌陷的腹部,嘶声吼著,“她为你流过多少泪,你记得吗?!”
將臣冷笑:“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爱一个人罢了。”
“爱一个人?”陈瑜咳著血笑起来,眼里全是火,“你就用这『爱』,把人间烧成炼狱,逼所有人跪著等死?!”
“你们人类啊,总爱把梦当真。”將臣眯起眼,一步踏出,人已闪至陈瑜面前。
“砰!”
一脚踹中胸口,陈瑜胸骨凹陷,鲜血从嘴里喷溅而出。
他脚趾如淬火钢锥,硬生生扎进陈瑜左肋,骨头髮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陈瑜整张脸骤然扭曲,额角青筋暴跳。
“陈瑜。”將臣蹲下身,单膝抵地,一手掐住他脖颈將人提离地面。
他盯著那双不肯闭上的眼睛,缓缓开口:“你比常人强些,可惜——强得不够看。”
“休想……得逞!”陈瑜咬破嘴唇,齿缝里迸出四个字。
“那就试试。”將臣低笑,右拳猛然攥紧,裹著黑气轰然砸下。
陈瑜双臂交叉格挡,却像枯枝般寸寸崩断;胸膛再遭重击,整个人如断线风箏摔落尘埃,血沫不断从口鼻涌出。
將臣抬腿欲补上一脚,马叮噹突然横身拦在中间。
他没再动手,只冷冷扫了一眼,转身跃入浓黑夜色,再无踪影。
马叮噹扶起眾人,踉蹌回到酒吧。
灯光昏黄,几人挤在沙发一角,彼此搀著胳膊、托著后背,脸上全是灰与血,神情又痛又怒。
马叮噹靠在角落,脸色惨白,唇边掛著未乾的血丝,呼吸短而急。
“要不是念动力护盾撑住那一瞬……我早没了。”
“可……他怎么变成这样了?”陈瑜喘著气,目光落在马叮噹身上,声音发虚。
“应该是服了某种禁药,强行拔高战力。”马叮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眾人还在低声议论时,马叮噹已独自推门而出,径直追向女媧。
“你这卑劣的女人!站住!”她衝著前方厉喝。
她一路狂奔,脚步发软,却始终甩不掉那个背影。
女媧终於停下,侧过身来,眉宇间透著厌倦。
“马叮噹,你追来做什么?”
“你不配叫我的名字。”马叮噹声音冷得像冰刃,“把將臣还给我。”
“还给你?”女媧摇头,忽然仰头大笑,“你还不明白?他心里装的,从来只有我啊——哈哈哈!”
“胡扯!他是因为你才疯魔毁世的!”马叮噹嗓音撕裂。
“我毁世又如何?他为我毁世又如何?”女媧笑意狰狞,眼里没有一丝人性。
“啪——”
一记清脆耳光劈在女媧脸上。
“滚!”女媧扬手就要扇回去。
马叮噹不退反迎,掌心悍然撞上她的手腕。
剎那间,风停树静,连虫鸣都消失了。
两股力量对冲,气流炸开,捲起漫天碎石与旋风。
两人脚下地面龟裂,身形却纹丝未动。
“我……竟有这般实力?!”马叮噹瞳孔骤缩。
女媧也怔住了,瞳仁猛缩:“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跨过这道槛?!”
“我要杀了你。”马叮噹眼中杀意翻涌,足尖点地腾空而起,双脚凌空连踏三步,如炮弹般直贯女媧面门——
轰!!!
马叮噹被震得连退数步,脚跟犁过地面,硬生生剎住身形。
“我绝不会败在你手上!”她厉声喝道,足尖点空,身形如离弦之箭,瞬息间撕开空气,留下层层叠叠的虚影,直扑女媧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