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瑜,你这手也太快了!”
陈瑜收剑入鞘,伸手扶他一把:“没那么玄乎。”
“但你確实涨了……灵力厚实了,只是还没驯熟。”
“尚方宝剑的劲太烈,你从前少动武,一时压不住它,容易脱节。”
他顿了顿,拍了拍况天佑肩膀:“这几天別閒著,多练。”
况天佑点头,额角汗珠滚落,却挺直了背:“明白。”
这灵不是捡来的,是咬著牙、熬著神、一寸寸硬拖进经脉里的。
不能糟蹋。
次日天光初透,鸡鸣未歇,况天佑已独自立在后山坳里。
拳出、步移、气沉、掌推……一遍遍重来,直到衣衫尽湿,喘息粗重。
掏出手机一看:八点三十分。
他抹把脸,快步往宅子走。
餐厅里,贺齐文正夹起一个煎蛋,叶安雪低头喝粥,陈瑜搁下筷子,正端起一杯豆浆。
四双筷子,就差一副。
况天佑一眼扫见马小玲和马叮噹坐在长桌尽头,话没出口,人已衝到两人跟前,脸上全是压不住的光:“快看!快看我……有啥不一样没?”
边说边原地转了个圈,停住,下巴微扬,眼睛亮得灼人。
马叮噹筷子悬在半空,蛋黄滴回盘里都没察觉。
马小玲舀粥的手也顿住,抬眼盯著他,眉头慢慢皱起:“……哪儿不一样?”
“真没看出来。”
她又补一句,语气很实诚。
况天佑不答,只站在那儿,嘴角翘著,静静等著。
马小玲目光扫过况天佑,略一停顿,开口道:
“你刚练完功?”
“额头汗都没擦。”
“空气里还飘著味儿。”
“这就是你说的『不一样』?”
“噗……”
话音未落,三个人齐齐笑出声。
况天佑一愣,肩膀微垮:“不是……”
“真不是让你们看这个。”
马小玲挑眉:“那是什么?”
“衣服换了?剪头了?还是鞋带系法变了?”
叶安雪见状,抬手轻轻一挡:“行了,別猜了。”
“天佑是想说,昨晚他把尚方宝剑的灵气吸进去了。”
“什么?”
“真的成了?”
马叮噹和马小玲脱口而出,语调几乎叠在一起。
“什么时候的事?”
“怎么没听见动静?”
没人追问细节,只有一片真心实意的欢喜。
况天佑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就昨天下午。”
马叮噹皱眉:“可贺叔之前不是讲,你根基不稳,跟剑气不合吗?”
“这才几天?这么快就通了?”
“你该不会……走了偏门?”
况天佑摆摆手:“哪能啊。”
“昨儿在后山练著,陈瑜顺口提了一嘴……试试增肌丸。”
“我试了,確实提劲儿。”
“贺叔当场验过,確认可行,才动的手。”
“吸的时候也顺,一口气就落定了。”
“真成啦?”
“太好了!”
话一出口,几人都鬆了口气。
这事压在况天佑心上太久,他们也跟著悬著。如今落地,连呼吸都轻了一截。
况天佑站在原地,笑得眼睛弯成缝,整个人透著股傻气。
马小玲抬手拍他肩:“你倒会藏。”
“这么大个事,拖到今早才漏风?”
况天佑挠挠后脑勺:“真不是故意瞒。”
“昨儿陈瑜一说,我转身就找贺叔去了。”
“验、试、收……全赶一块儿了,饭都没顾上扒两口。”
陈瑜在旁笑著摇头:“別逗他了,人现在骨头缝里都在冒乐。”
马小玲挽起袖口:“那待会儿后山见真章……试试你这新劲儿到底多硬。”
“好!”况天佑应得乾脆。
“女侠手下留情。”他半抬手,作势一拱。
“得了吧,”马小玲朗声笑,“我怕你收不住手。”
笑声还没散尽,早餐刚撤下桌,马小玲已拽著况天佑往山路上走。
马叮噹和陈瑜落在后面,步子不紧不慢。
天光初亮,风软,气清。
空地上,两人站定,各自抽剑。
马叮噹和陈瑜退到树荫下,远远望著。
“注意分寸!”马叮噹扬声提醒。
“明白!”两人齐答。
话音落下,嬉闹全收。眼神一沉,身形一绷,气氛立变。
陈瑜指尖无意识摩挲著剑鞘边沿,低声道:“动真格的了。”
况天佑率先出手。长剑破空,带起一线微啸。
他腕子一翻,剑锋斜劈而下,动作比从前快半拍,力道更沉,身子却更活。
风贴著他剑刃捲起,掠向马小玲面门。
马小玲瞳孔微缩,仰身避过,脚跟一旋,人已滑至他侧后。
剑尖顺势点出,不取要害,专扰中线。
况天佑拧腰回防,剑脊一磕,震开她攻势,反手横削。
她腾身跃起,靴底擦过剑锋,翻身落地时剑势已转,斜撩而上。
来往十数合,剑影交错,步法相缠,谁也没占上风。
马叮噹盯著场中,忽道:“这小子,气沉了。”
陈瑜点头:“不止沉,还稳。像树扎进土里,晃不动了。”
陈瑜頷首,语气平实:“他平时瞧著漫不经心。”
“可这事一直搁在心上,暗地里没少下功夫。”
况天佑向来不服输。
上回同伴们接连吸尽赤焰灵力,唯独他功败垂成。
那之后,他常独自苦练,晨昏不歇。
今日这一身进境,是实打实熬出来的。
场上,马小玲与况天佑仍在缠斗。
一招一式未减凌厉,但节奏已悄然变沉。
两人额角渗汗,呼吸略促,动作比初时迟了半分。
场边,马叮噹与陈瑜看得清楚。
马叮噹抬手一拦,声音乾脆:“行了,不必硬拼胜负。”
“收一收,別伤了元气。”
话音落地,两人同时收势。
相视大笑。
“嘿,有两下子!”马小玲抹了把汗,挑眉道。
况天佑咧嘴一笑,肩背挺直,眼里亮著光:“小玲姐手下留情。”
话刚落,小腿就被踹了一脚……马小玲收脚时还晃了晃手腕:“抖什么劲儿?”
两人整好衣衫,走回陈瑜与马叮噹跟前。
陈瑜问况天佑:“感觉如何?”
况天佑没犹豫:“身体像灌满了力气。”
“耳朵更尖了,眼睛转得快,手脚也活泛……不是错觉,是真不一样了。”
马小玲点头接话:“我试过绕后突袭,手刚抬起来,他头都没回就侧身让开了。”
马叮噹笑著插了一句:“小玲,再不加把劲,以后连他衣角都碰不著。”
马小玲鼻腔里哼出一声:“死天佑,你等著。”
况天佑朗声应:“等得起。就看你哪天能把我按地上。”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火气没散,反倒更旺。
陈瑜和马叮噹对视一眼,摇头笑了。
之后各自散开修炼。
陈瑜独自入山,寻处平整石台盘坐调息。
他与赤焰的契连又深了一层,如今闭目便知剑在何处、气息如何流转。
但要唤出剑灵?还差一线。
他心里清楚……若真能召出赤焰之灵,战力便不止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