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眉头一挑,没说话。
李星辰以为林风是李星河手下的马仔,胆子更大了。
“我不走。”
“你既然这么能打,连坤哥的保鏢都能干翻,你现在就替我干他。”
李星辰转身指著坤哥满脸狰狞。
“打死他,把我输的那三千万全给我贏回来。”
“不,让他翻倍赔给我。”
“给我六千万,不然老子今天就不出这个门。”
林风看著眼前这个面目可憎的年轻人。
这是一个彻底烂透的无底线赌狗。
非但不知悔改,没有半点感恩之心,反而想利用救命恩人的武力,当他翻本敛財的免费打手。
坤哥脑子转得很快。
他看出林风是个讲规矩的,而李星辰这副作死的德行,正好可以做文章。
坤哥阴阳怪气地开口。
“朋友,你看,不是我不放人,是这位少爷自己捨不得走。”
坤哥靠在沙发上,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为了钱连亲哥都能卖,你还要捞?”
“不如你今天给我个面子,自己走出门。”
“他欠我的帐,我慢慢跟他算。”
李星辰一听急了。
他衝到林风面前跳著脚叫囂。
“你聋了吗。”
“我命令你,现在就去把我的筹码要回来。”
“你要是敢走,我回去就告诉我哥,让他一分钱都不给你。”
林风看著李星辰那张扭曲的脸,嘆了口气。
他缓缓站直身体。
“小子,你是不是对我的职业有什么误解?”
林风语重心长地开口。
“作为一名有职业操守的日结工,我的服务宗旨是使命必达。”
“接了捞人的单,我就一定要把人带回去。”
李星辰愣了一下。
他以为林风被自己的威胁嚇住了,准备帮他出头。
李星辰得意洋洋地转过头看向坤哥。
“听见没?还不快把老子的筹码拿……”
“哎哟~”
话音未落。
一道凌厉的风声。
一记手刀直接劈在李星辰后颈。
李星辰双眼一翻,整个人就像一条被抽了骨头的癩皮狗,双膝一软直挺挺地瘫倒在红木茶几旁。
当场晕死过去。
林风嫌弃地拍拍手。
脸上重新掛上那副人畜无害的微笑。
“不好意思,老板。”
“我这客户情绪不太稳定,有严重的狂躁倾向。”
“为了保证运输途中的安全,我给他打个麻醉。”
坤哥嘴唇动了动。
神特么麻醉。
你这一手刀下去,颈椎没断都算他命大。
林风弯下腰,像拎小鸡一样,单手抓住李星辰的衣领。
轻轻鬆鬆把这个一百多斤的成年男人提了起来。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缺乏睡眠,一碰就睡著了。”林风偏过头,对著满头冷汗的坤哥吐槽。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厚重的隔音门被撞开,门板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坤哥的心腹管事领头,二十多个壮汉涌进包厢。
砍刀、甩棍的金属反光晃人眼球。
包厢空间本就不小,塞进二十多號人后,连转身都费劲。
管事一眼扫过地毯上躺尸的四个枪手,再看被林风拎在手里的李星辰,直接抽出了腰间的开山刀。
“砍他!”管事大吼。
二十多號人齐刷刷举起武器,把林风围了个水泄不通。
刀刃折射著顶灯的光晕。
林风嘆了口气。
脚下步伐一错。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贴著管事的肩膀擦过。
刀锋落空,砍在红木茶几上,木屑横飞。
没等管事收刀,林风已经越过人群。
出现在坤哥后面。
坤哥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上多了一条胳膊。
林风笑眯眯地俯下身,左手依然拎著死猪一样的李星辰,右手哥俩好似的搂住坤哥的脖子。
手掌恰在在坤哥的颈动脉上。
指尖传来规律的脉搏跳动。
“老板,你这会所太大,弯弯绕绕的像个迷宫。”
林风语气温和,凑到坤哥耳边,“劳驾您亲自带个路?”
脖子被扣住。
坤哥敢肯定。
只要旁边这小子手指稍微用力,血管绝对会爆裂。
到时候神仙难救。
“都特么把傢伙放下。”坤哥怒吼一声。
管事举著刀愣在原地。
“没点眼力见吗?瞎了你们的狗眼。”坤哥气急败坏,“这是我刚认识的兄弟,都给我滚一边去。”
打手们面面相覷,连忙把刀棍扔在地毯上。
退到两边,贴著墙根站好。
林风很满意这个態度。
手指维持著力道,半搂半拖著坤哥站起身。
左手拎著李星辰,右手搂著坤哥。
三个人以一种诡异的姿態,走出包厢。
走廊两侧,几十个凶神恶煞的打手列队欢送。
大气不敢喘。
连咳嗽都要捂著嘴。
【什么情况?我听到了砍刀砍木头的声音。】
【刚认识的兄弟?这黑社会老大变脸比翻书还快。】
【破案了,风哥这是在玩挟天子以令诸侯啊。】
【我盲猜风哥现在正搂著老大,那群小弟在旁边罚站。】
【太野了,这五千块包夜的活儿,风哥硬是干出了五百万的排面。】
【导儿,真不报警吗?这动静听著要出人命啊。】
大厅里,重金属音乐还在继续。
赌客们围在八角笼旁,还在为加钱居士的离场骂娘。
林风搂著坤哥,大摇大摆地穿过人群。
这造型太惹眼。
不少赌客停下动作,指指点点。
管事带著二十多號打手,远远跟在后面,保持著十米的距离。
路过筹码兑换台。
林风停下脚步。
兑换台的小妹嚇得缩在柜檯下面,只露出半个脑袋。
坤哥眼角狂跳。
他当然知道破財消灾的道理。
坤哥强挤出笑脸:“兄弟,这点辛苦费,你带上。”
林风偏过头,打量著坤哥。
他鬆开手指,拍了拍坤哥的肩膀,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西装领带。
“老板,你这就埋汰人了。”
林风语气诚恳。
“我是个奉公守法的打工人,一分汗水一分钱,不拿赃款。”
坤哥愣住。
不拿钱?你来这折腾一晚上图什么?
“不过嘛......”林风话音一转,“钱留在你这,也是害人。”
“那些钱,用你们会所的名义,全捐给西部希望工程。”
林风指著兑换台上的筹码。
“少一分钱,我明晚再来陪你做一套广播体操。”
坤哥嘴角狂抽。
做慈善?
黑社会老大被逼著给希望工程捐款?
这说出去,他以后在道上还怎么混。
“听懂没?”林风手指再次搭上坤哥的脖子。
“懂,懂了。”坤哥连连点头,“现在太晚了,等天亮了,一定办妥。”
林风满意地收回手。
他拎著李星辰,离开地下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