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的凉风吹散了室內的浑浊空气。
林风走到路边,把李星辰扔在地上。
掏出车钥匙,解开小电驴的防盗锁。
扯过几条封箱胶带,把李星辰的手脚利索地捆上。
往电驴后座上一扔,绕著车座又缠了三圈。
固定完毕。
林风跨上车,拧动把手。
电驴发出微弱的电机声,载著两人融入夜色。
会所门口。
坤哥站在台阶上,夜风一吹,西装背后的冷汗贴在脊背上,凉颼颼的。
管事带著打手冲了出来。
“坤哥,人跑了,要不要叫兄弟们开车追?”管事举著刀,跃跃欲试。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管事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捂著脸发懵。
“追个屁。”坤哥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管事一脸。
“四把枪都留不住他,你拿几把破铜烂铁去送菜吗?”
坤哥看著林风消失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响。
“立刻去查。”
“把江海市所有的隱秘世家、僱佣兵组织全给我翻一遍。”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背景。”
“查不出来,你们全给我去沉江。”
另一边。
江海市郊区。
一段废弃的高架桥洞底下,杂草丛生,连路灯都没几盏。
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停在阴影里。
顶流男星李星河全副武装。
口罩、墨镜、黑色鸭舌帽,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他靠在车门上,低头看著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99號直播间。
依然是黑屏,只有呼呼的风声和电瓶车的电机嗡嗡声。
李星河盯著黑屏。
他听著里面的动静,他胸口剧烈起伏。
单枪匹马,在黑金俱乐部那种龙潭虎穴里,把人捞了出来。
甚至还逼著地下大佬捐了款。
远处传来一阵漏风的喇叭声。
滴滴。
一束昏黄的车灯撕开夜色。
林风骑著那辆破旧的小电驴,慢悠悠地拐进桥洞。
李星河赶紧迎上去。
凑近一看。
李星河差点没绷住。
他那个平时穿高定、开跑车、身娇肉贵的亲弟弟,正被黄色封箱胶带像绑猪仔一样,捆在电驴后座上。
嘴里还塞著一块不知道哪来的抹布,散发著机油味。
李星辰双眼紧闭,隨著电瓶车的顛簸,脑袋一点一点的。
“这......”李星河指著后座,半天说不出话。
“包装简陋了点,环保。”林风停下车,单脚撑地,“自己解开吧。”
李星河手忙脚乱地去撕胶带。
胶带缠得太紧,他费了半天劲才把李星辰弄下来。
拔掉嘴里的抹布。
李星河借著车灯,仔细检查。
弟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是赌场挨打留下的伤痕。
后颈处,有一个显眼的红印,肿起老高。
这是被硬生生劈晕的痕跡。
不过呼吸平稳,胸口规律起伏。
確实活著带出来了。
李星河靠著车门,双腿发软。
他看向林风,眼神里满是敬畏。
“验完货了吧?”林风摘下蛤蟆镜,掛在衣领上。
“尾款四百万。当面付清,概不赊帐。”
李星河毫不犹豫,掏出手机。
“林先生,帐號还是之前那个吧?”
“对,尾號9527。”
操作转帐。
叮。
林风的手机屏幕亮起。
银行简讯提示,四百万元整已到帐。
看著帐户里飆升的余额,林风面罩下的唇角疯狂上扬。
这钱赚得,舒坦。
距离五千万的目標,又进了一大步。
但他表面依然维持著冷酷高手的做派,把手机揣回兜里。
李星河把弟弟塞进奔驰后座。
他转过身,看著准备骑车走人的林风。
夜风吹过,李星河突然弯下腰。
九十度鞠躬。
“林先生。”李星河语气诚恳,带著恳求。
“经过今晚,我算看明白了。”
“这个圈子,钱再多,没有命花也是白搭。”
他直起身,直视林风。
“我想聘请您做我的全职私人安全顾问。”
“年薪五百万。”
“平时不用干別的活,只要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您能出手保我一命就行。”
五百万年薪。
这条件放出去,能让无数顶级保鏢抢破头。
换做一般人,早就一口答应了。
林风却把蛤蟆镜重新戴上,摆了摆手。
“別。”
林风一本正经道。
“你们娱乐圈的水太深,我把握不住。”
“我只是个追求五险一金、热爱和平的单纯打工人。”
“打打杀杀这种事,还是留给其他人去做吧。”
李星河愣住。
热爱和平?单纯打工人?
刚才在会所里,一巴掌抽飞四个带枪保鏢的是谁?
逼著黑社会老大捐款的是谁?
“林先生,价钱还可以商量......”李星河还不死心。
林风將胸前摄像头的视频功能开启。
红色的指示灯重新亮起。
直播画面恢復。
几百万水友刚从黑屏中解脱,就看到林风跨上小电驴。
“这单结清,咱们两清。”
林风留下最后一句忠告,
“你自己小心点吧,这事我估计还没完,下次別找我了,再加钱也不接。明早我还得去剧组领盒饭呢,迟到了扣工资。”
拧动把手。
电驴摇摇晃晃地驶出桥洞。
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只留下李星河站在冷风中,看著那远去的车尾灯,风中凌乱。
直播间弹幕再次爆炸。
【有画面了有画面了】
【风哥这背影,太瀟洒了,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百万年薪都不干,却为了剧组那三千块日结和几盒盒饭?】
【这就是打工人的最高境界,不为五斗米折腰,只为五险一金奋斗。】
【李星河估计三观都碎了,这年头还有钱砸不动的人。】
【加钱居士正式下线,明天剧组死尸老弟重新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