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飞禽区。
网罩內部绿意盎然。
高大的植物交错生长,藤蔓缠绕在巨大的钢结构上。
林风迈步走进去。
头顶传来羽毛拍打树叶的声响。
“rnm,退钱!”
一句字正腔圆的国粹。
紧接著,整个飞禽区炸锅。
四面八方响起各种声调的骂人话。
“傻鸟,你看什么看!”
“丟雷老谋!”
“你大爷的,滚出去!”
声音此起彼伏。
林风停下脚步,抬头环视。
网罩內的各式支架上,站著五顏六色的鸚鵡。
体型有大有小,数量看著不下三十只。
它们都在扯著嗓子大骂。
3d环绕立体声,內容五花八门。
游客步道上,有几家带孩子的游客。
年轻的母亲捂住怀里儿子的耳朵。
“这动物园怎么回事啊,教鸚鵡骂街?”母亲对著旁边的丈夫抱怨。
丈夫满脸尷尬:“不是教的,网上说是有个没素质的游客在这骂了两个小时,鸚鵡就学会了。”
前方的两个大爷背著手,听著头顶的污言秽语,连连摇头。
“太不像话了,退票,这怎么逛?”
“这比菜市场吵架还脏。”
大爷转身往外走。
【好傢伙,大型电报交流群。】
【动物园变祖安大舞台了,这票买得值,还能听相声。】
【我就说林风走到哪,哪就不正常。连鸟都开始喷他。】
【这就是之前热搜上说的那个飞禽区吧,听说饲养员都被骂哭了好几个。】
【国粹输出太稳定了,这发音,这气势,不拿个八级普通话证书说不过去。】
【风哥这波难办了,你总不能拿扫把去天上打鸟吧。】
【开玩笑,鸚鵡的喙啄一下就是一个大洞。】
林风站在原地,观察鸟群的分布情况。
既然能做到统一开骂,这群鸚鵡里肯定有个带头大哥。
林风的视线锁定在网罩中央最高的一个十字棲架上。
那上面站著一只体型巨大的绿翅金刚鸚鵡。
羽毛呈现出鲜艷的红绿相间色彩,体长超过一百厘米。
它居高临下,黑色的眼珠盯著林风这个穿著橙色马甲的新面孔。
周围的几只鸚鵡都围在它下方的树枝上。
这只绿翅金刚鸚鵡张开双翼,扑腾两下。
“你瞅啥!你个大傻x!”
周围的鸚鵡听到首领发话,音量拔高,跟上节奏。
“大傻x!大傻x!”
游客们捂著耳朵快步朝出口走去。
林风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但他没有生气,反而认可地点点头。
“声门闭合良好,共鸣腔打开得很彻底,气场很足。”
林风给出客观评价。
他掏出手机。
下载一个节拍器软体
將bpm调到了120。
他把手机音量按到最大。
点击播放键。
“滴答,滴答,滴答。”
极具节奏感的电子节拍声,在嘈杂的飞禽区里响起。
声音不大,穿透力极强。
那只名叫“绿巨人”的金刚鸚鵡首领听到这个陌生的声音,歪了歪脑袋。
周围那些跟风骂街的鸚鵡也跟著停了下来,四下张望寻找声源。
【风哥在干嘛?搞音乐创作?】
【放节拍器?这是什么新战术?】
【不会是想跟鸚鵡来一段rap吧,我要龙了。】
林风抬起头,直视最高处的绿翅金刚鸚鵡。
他举起手机。
“骂人可以。”
“但麻烦跟上我的节奏。”
绿翅金刚鸚鵡晃晃脑袋。
它听不懂林风的话,但它能读懂林风手指的动作。
它扬起脖子,颈部的羽毛根根立起。
张大鸟喙。
准备把这个穿橙马甲的两脚兽喷出飞禽区。
“你个王八——”
“停。”
它刚骂出一半。
林风开口打断。
“第一句就没有踩在重音上,flow太碎,没有律动感。”
林风摇了摇头,“你这水平,在地下rapper圈连海选都过不去。”
旁边一只灰鸚鵡探出脑袋。
“王八蛋!滚!”灰鸚鵡补了一句。
林风转头看向灰鸚鵡。
“抢拍了,重音在第一拍,你直接跳到了反拍上,毫无乐感。”
林风嘆了口气,
“听好了,我只教一遍。”
“八百標兵奔北坡,炮兵並排北边跑。炮兵怕把標兵碰,標兵怕碰炮兵炮。”
林风语速全开。
字正腔圆,咬字清晰。
字字句句踩在节拍器的鼓点上。
一秒钟吐出六个字,中间没有丝毫停顿和换气。
受到这种新奇且连续的声音信號刺激,这群靠模仿为生的鸟类脑神经开始自动进行拆解。
但林风给出的信息量太大了。
音节高度相似,舌位切换频繁。
一只黄蓝金刚鸚鵡最先做出反应。
它张开嘴。
“八百......拔拔......剥剥......”
舌头在鸟喙里打结。
它急得直扇翅膀,试图把发音找回来。
“啵啵啵啵——”
黄蓝金刚鸚鵡发出一连串水泡破裂的怪声,脑袋不停摇晃。
另外一只葵花鸚鵡不信邪,跟著开口。
“炮兵......怕兵......碰碰碰......”
葵花鸚鵡说到一半,直接卡壳。
它呆立在树枝上,两只眼睛失去焦距,原地转圈。
【臥槽,这也行?】
【哈哈哈,鸟都给念宕机了,这舌头得缠成麻花了吧。】
【林风这肺活量和发音是人类吗?播音主持级別的主播来都得咬舌自尽。】
【用魔法打败魔法,你用国粹骂我,我用绕口令废你发音系统。】
【那只葵花鸚鵡还在转圈,谁去给它重启一下?】
游客步道上,原本准备离开的游客又折返回来。
年轻人举著手机录像,笑得手机都在抖。
那名带著儿子的母亲也鬆开捂住孩子耳朵的手。
树架最高处。
绿翅金刚鸚鵡首领感受到了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