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走进车间。
角落里横著两台报废的三排座电瓶车。
在眾人注视下,林风抄起角磨机,按下扳机。
橘红色的火星飞溅。
四米长的原厂坐垫横樑被沿水平焊缝瞬间切断。
隨后。
拆废电瓶。
撬高负重转轴。
切断配重钢条。
怪盗的灵巧之手配合极限肌肉控制,每一刀的应变力学都妙到绝巔。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引爆。
【臥槽,这手法......十年汽修老工匠也得看懵。】
【看他的下刀切线,那是手拿角磨机能拉出来的平滑度?】
【我去,他把底盘重心降了至少四十公分,这是要按卡丁车比例装前倾角?】
一个半小时后。
一架通体仅剩槽钢主骨架的低底盘雪橇车,停在水泥地上。
旁边堆成小山的铁皮碎片。
林风拍拍手上的铁屑。
从地上捡起一条消防布缝製的加宽胸带,蹲下身。
蹲在旁边直打哈欠的哈士奇看到车架。
它的耳朵尖瞬间向內靠拢。
刻在基因里的拉车本能,在这一刻彻底甦醒。
二哈一口咬向胸带。
主动把两个肩膀套进帆布圈。
不需要口令。
它往前重重一踏,將两条粗钢锁栓扯得砰砰直响。
四蹄在水泥地上疯狂刨动,火星直冒。
“別急。”
“一只还不够。”
.......
半小时后。
林风手指翻飞。
最后一道重型卡扣锁死在哈士奇的胸背带上。
把绳结打得死紧。
八匹体型最健壮的灰狼被分为左右两列。
四四阵型排开。
粗壮的帆布牵引带將它们与身后那辆铁架车连在一起。
林风跨步上前。
坐在驾驶位上。
他双手虚握那根临时焊上去的方向盘铁桿,双脚自然分开,踩在左右两侧独立控制的机械剎车踏板上。
“汪~~”
最前方的二哈浑身的毛炸立起来。
蓝眼珠子里充血,透出一股近乎变態的狂热。
它根本等不及口令。
两只前爪在水泥地上疯狂刨动。
紧接著,后腿猛然弯曲。
林风刚刚鬆开自製的手剎,嘴里的“走”字还没完全吐出。
二哈四蹄猛蹬,整条狗以弹射起步的姿態冲了出去。
帆布带瞬间绷得笔直。
八匹灰狼猝不及防,被这股巨大的拉力拽得往前踉蹌了一步。
脖颈上的压迫感激活了动物本能。
它们只能被迫迈开四条腿,跟著前面的老大狂奔。
铁皮底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载著林风和几百斤草料,直接衝出大门。
主干道上。
两个举著自拍杆的年轻女孩正在打卡拍照。
一阵狂风突然从旁边卷过。
女孩的遮阳帽被风掀飞。
帽子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
两人愣愣地转过头。
视线里,一只哈士奇吐著长舌头,正带领著一群灰褐色的猛兽狂飆。
后面拖著个只剩底盘的铁架车。
车上坐著个穿亮黄色保洁马甲的男人。
一人一狗八狼,正以极快的速度顺著柏油路远去。
路边的巡逻保安老李刚点上一根烟。
菸捲直接掉在脚面上。
老李抓起肩膀上的对讲机。
“我滴个乖乖,狼群暴动了!”
风噪很大。
林风估摸著这车速已经逼近三十公里。
这群狼的爆发力加上二哈那不要命的拖拽本能,硬生生拉出了四缸发动机的推背感。
距离主干道交叉口五百米外的假山后。
王大海拿著望远镜,盯著那辆狂奔的改装车。
握著圆筒的手指关节泛白。
这瘟神不仅没被狼咬死,还真让他把车造出来了。
王大海抓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老刘,把你那辆洒水车给我横在b区交叉路口。”
对讲机里传来迟疑的声音:“王主管,那路口是主道,全堵死要出事啊。”
“少废话。”
王大海压低声音吼道,“把水阀开到最大,给我把路面全浇透。”
他重重掛断对讲机。
几百斤的货,加上一辆连减震都没有的破铁皮车。
在三十公里的时速下遇到湿滑路面。
隨便打个方向盘就会当场侧翻。
只要出了事故,陈德荣也保不住这个底层保洁。
雪橇车高速推进。
前方五十米。
一辆黄色的重型洒水车突兀地从岔路口倒了出来。
车身横置。
直接將主路堵死了四分之三。
高压水枪喷射出巨大的水幕,柏油路面瞬间积起一层厚厚的水膜。
路旁的几个游客嚇得连连倒退。
“躲开!快躲开!剎不住了!”
洒水车司机从半开的车窗探出头大喊。
距离只剩不到二十米。
林风坐在铁架车上,双眼微眯。
他的脚掌抬起,悬停在两侧的剎车踏板上。
正准备暴力踩死剎车,强行抱死车轮。
前方领头的二哈却没有剎车的意思。
它仰起脖子,叫了两声。
“汪!汪!”
就在这两声狗叫传出的瞬间。
距离洒水车仅剩五米。
二哈前爪猛然向右侧倾斜抓地,整个狗身几乎贴在水面上。
八匹灰狼在声音的指挥下,条件反射般同步行动。
全员向右压低重心。
林风乐了。
这狗居然懂漂移的重心偏移原理。
他当即放弃剎停的打算。
脚尖顺势在剎车踏板上轻点两下。
整个底盘车架在湿滑的积水路面上失去部分平衡。
伴隨著刺耳的橡胶摩擦声。
铁车在水面上滑出了一道夸张且完美的甩尾切线。
车尾大幅度甩动。
贴著洒水车后保险槓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呼啸而过。
大片的水花飞溅而起。
洒水车驾驶室还开著窗,浇了老刘一脸。
望远镜后面的王大海眼皮狂跳。
这也行?
躲过洒水车,前方直接进入通往食草区的连续s弯道。
二哈依然不带任何减速动作。
它左顾右盼。
在每个弯道入口前,连续发出不同频率的“汪汪”声。
左边四只灰狼减力收步。
右边四只灰狼加速狂蹬。
整个狼群在二哈的指挥下进退有序。
入弯角度刁钻。
铁架车的轮胎几乎压著路肩石边缘掠过,切弯走线堪比职业赛车手。
旁边草坪上的游客纷纷举起手机。
对著这荒诞的一幕疯狂抓拍。
【臥槽!臥槽!臥槽!】
【我以为风哥是个老实巴交的保洁,结果他在这里当藤原拓海?】
【秋名山车神算个屁,风哥这是秋名山狼神!】
【那只哈士奇不是说从小在狼山长大吗?为什么对飆车这么熟练。】
【別人在动物园扫地,风哥在动物园搞拉力赛。】
【这特么是狼拉滴滴吗?现在下单还来得及吗,我也想坐。】
【我是看明白了,这园里的动物个个身怀绝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