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气氛非常的压抑。
那个女孩始终低著头,
乌黑的长髮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个尖尖的白皙下巴和一截细瘦的手腕。
她的肩膀抖得厉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断断续续地蹦出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
“我真的不是来拍这个的……那个星探跟我说是写真的……是正常的写真……他说就是穿得少一点拍几张照片,最多也就是泳装……我不知道会是这样……我真的不知道……”
“我就是为了多挣点钱,家里就我......就我一个人了,我.....我已经很可怜了,老板你就放、放我走吧。”
她的岛语磕磕绊绊,带著浓重的华国口音,显然刚来岛国没多久,词汇量匱乏得可怜,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不知道”“被骗了”“我要回去”。
对面那个三十来岁的女导演,满脸横肉非常的不耐烦,穿著一件黑色的紧身上衣和一条迷彩裤,手臂上纹著两条龙纹身。
声音又尖又利,指著她大声的骂著。
“写真?你签的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的是『成人向教育影片』,只不过字小了一点而已。”
“你签的时候不看清楚?装什么无辜?合同是你自己签的吧?签字之前没人拿枪指著你吧?白纸黑字,你自己看不懂岛语,不会找人翻译吗?现在反悔?晚了!!”
女孩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她的声音更小了,带著哭腔和鼻音:“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女导演打断她,从旁边助理手里抽出一份合同,哗啦啦翻到某一页,拍打著女孩的头,“你拍也得拍,不拍也得拍,知道这是谁的底盘吗!”
女孩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疯狂的摇著头。
白川奈子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
她转头看向三浦玲子,语气淡淡的:“闹了多久了?”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断断续续的。”三浦玲子压低声音,“她不吃不喝,也不让任何人碰她。化妆师想给她上妆,她把化妆刷打飞了。服装师想给她换衣服,她把自己锁在洗手间里待了两个小时。”
白川奈子的手指在手臂上敲了两下:“背景查过了吗?”
“查了。华国人,十八岁,什么背景也没有。小丫头一个。”
白川奈子点了点头,然后迈步朝那个女孩走过去。
女导演看见白川奈子走过来,赶紧让开位置,满脸諂媚的弯腰鞠躬:“社长,麻烦您了!”
白川奈子没看她,目光落在那个蜷缩在情趣椅上的年轻女孩身上。
她居高临下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確定不拍?”
女孩没有回答,肩膀还在抖。
白川奈子冷笑了一声:“哼~不说话就以为没事了?她们不对你动手只是怕打坏了你的脸蛋,影响公司挣钱。”
说著白川奈子露出了一些疯癲的笑声,隨手抄起了旁边的一个棒球棍,压到了那个女孩的肩膀上,冷冷的说道。
“但我可没有那么多耐心,实在不行这个钱我不挣了,把你手脚打断,扔到街上去乞討。”
“你就是给我去要饭,也得把本小姐的违约金凑齐!”
那个女孩依旧低著头不说话,好似一只待宰的羔羊,已经开始有点绝望了。
“行,还挺倔,”白川奈子收起了棒球棍,衝著后面的几个打手说道,“给我吊起来!拿鞭子给我抽!抽完之后,任你俩处置.....”
白川奈子说完之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话音刚落,人群外围两个五大三粗的岛国娘们儿走了进来。
“来吧,小穴子,越挣扎我越兴奋!”两人满脸淫笑的走了过去。
不由分说,一左一右去拉那个女孩的胳膊。
“別碰我!”女孩猛地挣扎起来,双手胡乱挥舞。
她的力气不大,但挣扎的幅度很大,整个人从情趣椅上弹起来,又被人按回去,反反覆覆,像一条被翻上岸的鱼。
“放开我!我要报警!呜呜呜~~~”
“叫破喉咙也没有用的,来吧,姐姐们会轻点的昂~乖,深呼吸一会儿就好了,不疼。”其中一个打手笑嘻嘻的说道,並晃了晃手中的一根,“就几下的事,你就习惯了!”
那个女孩晃动著凌乱的头髮,
可能是被那两位五大三粗的娘们儿给抓疼了,
猛的抬起头尖叫了一声。
那张脸从散乱的长髮后面露出来。
巴掌大的小脸,哭得通红,鼻子尖红红的,眼睛肿得像核桃,嘴唇上还有自己咬出来的血痕。
五官却精致得不像话,即使哭成这样也遮不住那种天然的、未经雕琢的漂亮。
盛暖在后面歪著头看了一眼,小声嘟囔了一声:“喔,长得好漂亮啊,不演这个確实可惜哦~~”
慕容綰站在凌风身边,目光落在那张脸上的时候,整个人僵住了。
凌风也愣住了。
他盯著那张脸看了两秒。
两人同时脱口而出,声音里带著不確定,又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楚幼?”
“小幼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