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跟点到了什么穴位上一样,同时从榻榻米上弹起来,一左一右再次凑了过去,四只眼睛里全是期待的光。
“对!”盛暖说,“你白天不带我们,晚上总得补偿我们吧?”
“就是就是!”白川奈子跟著附和,“你不能厚此薄彼。楚幼姐虽然刚来,但你也不能把所有时间都给她啊,我们也要——”
她说到一半,看见凌风的眼神,后半截话卡在了喉咙里,訕訕地笑了笑,声音小了下去:“……也要伺候你啊,这是我们的本分嘛。”
盛暖倒是没被嚇住,反而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凌风哥哥,我说的没错啊。你明天不带我们,晚上总得让我们伺候你吧?不能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啊——”
“小暖——!”慕容綰厉声的说道,“不许跟老公这么说话!又口无遮拦!”
盛暖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感觉自己又说错话了。
凌风衝著慕容綰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什么新欢旧爱?”凌风伸手捏住盛暖的脸颊,轻轻扯了扯,“你这话让你大姐听见了,非得挨揍!我可给你记住了,等明天你姐来了,看怎么收拾你。”
“嗯嗯~~凌风哥哥,”盛暖被他捏著脸,说话含混不清,但语气依然撒娇著,“你就是老婆太多了,分不过来。”
白川奈子在旁边趁热打铁:“凌风君,五姐说得对。你明天不带我们,晚上总得让我们表现表现吧?你看你这两天,先是跟我,然后又跟叶阿姨和我妈,今天又来了楚幼姐——”
“停。”凌风伸手捂住她的嘴,“你再说下去,我没法往下写了啊.......”
白川奈子被他捂著嘴,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掌心。
“咦——”凌风赶紧缩回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你个死变態,发春啊你!又舔!”
白川奈子捂著脑袋和盛暖跟凌风胡搅蛮缠著。
等过了一会,盛暖笑著笑著,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凌风哥哥,”她指了指凌风怀里,“楚幼姐好像睡著了。”
凌风低头一看。
楚幼靠在他胸口,眼睛闭著,睫毛微微垂著,呼吸均匀而轻柔。
她的嘴角还掛著一丝淡淡的笑,像是梦里梦到了什么好事。
凌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这丫头,什么时候睡著的?
他回想了一下,大概是自己和盛暖、白川奈子拌嘴的时候。
那时候楚幼就没怎么说话了,只是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听他们闹腾。
估计是今天经歷的事情太多,惊嚇、惊喜、大悲、大喜,情绪像坐过山车一样上下翻腾,再加上她本来就瘦弱,身体底子不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嘘——”凌风压低了声音说道,“都小点声,我先抱她回房间。”
他小心翼翼地把楚幼从怀里捞起来,一手托著她的屁股,一手托著她的背,轻手轻脚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楚幼在睡梦中感觉到了动静,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小手无意识地在空中抓了抓,抓到凌风的衣领,攥紧,然后眉头舒展开来,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
慕容綰站起来,把榻榻米上散落的靠垫收拾了一下:“小风,你放她床上就行,我来照顾她。”
“不用了。”凌风摇了摇头,“你休息吧,做了一天的飞机也挺累了,今晚我看著她就行。”
慕容綰看了一眼凌风怀里那个小小的、瘦弱的身影,心里一软点了点头,没再坚持。
盛暖和白川奈子对视一眼,两人同时从榻榻米上站起来。
“凌风哥哥,”盛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你今晚……不跟我们一起了?”
凌风看著她,看著这个平时疯疯癲癲、没心没肺的小丫头,此刻眼睛里难得露出一丝失落,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换上一副笑嘻嘻的表情。
“没事没事,你去陪楚幼姐吧,”盛暖摆了摆手,笑得没心没肺,“她今天受了不少惊嚇,你陪她睡是对的。我们改日,改日再说。以后有的是机会。”
白川奈子也跟著点头,很懂事的低声道:“凌风君,去最大的那个臥室 ,我让人已经收拾好了。早点休息。”
凌风看著这两个疯丫头,忽然觉得有点可惜,双魔丸的组合,他还真的蛮期待的。
凌风点了点头,抱著楚幼转身走进了別墅。
身后的院子里,盛暖和白川奈子並肩站在桂花树下,月光洒在她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白川奈子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过去:“吃吗?”
盛暖接过来,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怎么隨身带这个?”
“你不是爱吃吗?我让人买了一箱。”
盛暖侧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你这人,还挺会来事。”
白川奈子也笑了,从兜里又掏出一根,剥开塞进自己嘴里:“那是,本小姐什么人。”
“那奖励你,今晚陪我睡!”
“哦~那你可得小心本小姐晚上偷袭你。”
“用什么偷袭?”
“呦~~~~嘻嘻嘻嘻~~”
两个人靠在桂花树下,一人叼著一根棒棒糖,看著头顶的月亮,嘴里没一句正经的说著。
二楼,臥室。
凌风推开门的动作很轻,怕惊动了怀里的人。
房间布置得很温馨,浅色的木地板,米白色的墙壁,床头柜上摆著一盏暖黄色的小檯灯,窗帘是淡蓝色的,窗台上摆著一盆小小的绿植。
凌风走到床边,弯腰,把楚幼往床上放。
就在她的后背刚刚触到床垫的那一刻,楚幼的身体猛地一颤。
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双眼猛地睁开,瞳孔里满是惊恐。
“凌风哥哥!”她喊了一声,声音又尖又细,带著哭腔。
双手死死地抓住凌风的衣领,浑身在发抖。
凌风被她的反应嚇了一跳,赶紧重新把她搂住,一只手拍著她的背,另一只手抚著她的头髮。
“在呢在呢,我没走。”凌风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幼幼不怕,我在呢。”
楚幼把脸埋在他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整个人还在发抖。
她的额头贴著凌风的锁骨,凌风能感觉到那里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做噩梦了?”凌风问。
楚幼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抓著他的衣领,不肯鬆手。
凌风没有再问。
他就那么抱著她,坐到了床上,任由楚幼趴窝在他的身上。
凌风靠在床头,一只手揽著楚幼,另一只手拉过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看著窗外那轮渐渐西沉的月亮。
想起小时候,楚幼被她妈妈打,躲在自己院子里哭。
凌风找了好久才发现在自己院子的桂花树下,自己搭建的秘密小屋里。
那时候楚幼就是这么哭著趴著自己腿上,说什么都不肯鬆手。
楚幼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下来,发抖的频率也渐渐降低,身体彻底放鬆下来,像一片终於落定了的叶子,不再飘摇,不再慌张。
她睡著了。
这一次,她没有做噩梦。
月光透过淡蓝色的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清辉。
房间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院子里桂花树被夜风吹动的声音,沙沙、沙沙,像一首轻柔的摇篮曲。
凌风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著。
明天给她买几件像样的衣服,再买点她爱吃的。
这丫头太瘦了,得好好补补。
凌风想著想著,意识渐渐模糊,也沉入了梦乡。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凌风的怀里,楚幼小小的、瘦弱的身体蜷成一团,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睡得安稳而踏实。
她的手还攥著他的衣领,即使在睡梦中也不曾鬆开。
像是怕一鬆手,他就会消失一样。
夜风轻拂,桂花香从窗外飘进来,淡淡的,甜甜的。
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楚幼感觉自己真的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