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天来清晨,太阳刚刚升起。
凌风是被一阵水流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柔和的晨光,从淡蓝色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在米白色的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房间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桂花树上早起的麻雀在扑棱翅膀。
空气中有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凌风动了动。
然后他才意识到一件事,被子下面,他一丝不掛,又被扒光了,哎?为什么要说又呢?
“臥槽~”凌风有点草木皆兵,还以为又被白川奈子给裹被子里了。
下意识的赶紧动了动手脚,发现没有被绑。
这才放下心来。
“嚇我一跳,老子还以为奈子那个疯丫头又开始了。”
凌风皱了皱眉,嘟囔了几句,撑著床垫坐起来。
被子滑下去,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腹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旁边的枕头。
楚幼不在。
凌风的脑子转了转,回忆昨晚的事。
昨晚在院子里吃饭,楚幼靠在他怀里睡著了,他把她抱上楼,放到床上,她做噩梦了,抓著他的衣领不肯鬆手。
他靠在床头抱著她,后来……后来他就那么睡著了。
没发生什么事情啊?
“小幼,这丫头不应该啊.....”凌风拍了拍自己的头有点疑惑。
衣服呢?
裤子呢?
谁给他脱的?
水流声还在继续。
是从洗手间传来的。
凌风抬头看向洗手间的方向,门半掩著,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小片光。水声停了,然后是拧毛巾的声音,然后是轻轻的脚步声。
洗手间的门被从里面推开。
凌风赶紧躺下,半闭著眼观察著。
楚幼从里面走出来。
她穿著一件短款的白色睡裙,很薄很贴身。
睡裙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腿又白又直,在晨光中明晃晃的。
她光著脚,脚趾纤细白皙,踩在木地板上,踮著脚尖,走得很轻很慢,生怕发出声响。
手里捧著几件刚洗好的衣服,湿漉漉的,水珠顺著衣角往下滴。
小心翼翼的往阳台上走著。
她把衣服搭在阳台的晾衣架上,踮起脚尖,把凌风那件衣服展平,领口对齐,袖子拉直,每一个褶皱都仔仔细细地抚平。
动作很熟练,显然做惯了这种事。
她的头髮还没梳,乌黑的长髮散在肩上,有几缕垂到胸前,隨著她踮脚的动作轻轻晃动。
晨光从阳台涌进来,落在她身上,散发著青春和清香。
楚幼看起来心情很好,一边晾衣服一边哼著歌,声音很轻,调子很柔,像是隨便编的,想到哪儿哼到哪儿。
凌风慢慢的坐了起来,靠在床头,看著阳台上的那个身影,微笑著看了一会儿。
“幼幼!”
凌风故意大声喊著。
楚幼的手一顿,整个人被嚇的一颤,双手捂著胸,赶紧转过身来。
“哎呦~~~嚇死我了,”楚幼撒娇著两只小脚原地跺著,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出一股鲜活的气息,“风哥哥你醒啦嘻嘻嘻~~”
凌风好久没有见过楚幼这样发自內心的笑容了,感觉楚幼从內到外焕然一新。
楚幼小跑著从阳台回来,赤著的脚踩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她跑到床边,弯腰看他,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歪著头,长发从一侧垂下来,发梢扫过凌风的手臂。
“睡得好吗?饿不饿?早饭我已经做好了,粥在锅里温著,小菜也切好了,就等你醒了。”
凌风看著她,看著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张因为早起而泛著淡淡红晕的脸,那副小心翼翼又藏不住欢喜的表情。
“谁给我脱的衣服?”凌风笑著问道,“手挺快啊~~”
楚幼的脸颊微红。
她直起身,两只手绞在身前,低著头,脚尖在地板上画圈。
“我、我脱的。”楚幼努力让自己听起来理直气壮一些,“你昨晚抱著我睡著了,半夜我醒了,我怕你喝酒了穿著衣服睡不舒服,就、就帮你脱了。”
“然后,就给我全脱了?”凌风挑眉,“你倒是挺不见外啊~~小幼,没想到你是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