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藤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转头看向武藤绿。
武藤绿心虚地往后退了半步,隨即又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说:“姐,你別听她们的!她自己不小心手机掉了!这个华国男人肯定有问题!正常人逛街谁把自己裹成那个样子?分明是做贼心虚!”
“而且他一个人打伤了我们好几个警察!这是袭警!是重罪!就算他有男联罩著,今天也得把他关起来!”
武藤兰没有接话。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凌风身上,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最后停在他那张被口罩和墨镜遮得严严实实的脸上。
“这位先生,”武藤兰的声音放软了几分,带著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试探,“请你配合一下,把口罩摘了。如果你的身份没问题,今天的事,咱们还可以商量。”
凌风看著来到人已经不少了,一会现场要是乱起来自己也能走出商场。
“没办法,你们自己找的,”凌风摊了摊手,“一会儿我要是被外面那群女人弄伤,你们必须得负责。”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死死抱著自己的楚幼,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小幼,鬆开,没事的昂~”
楚幼从他胸口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
“她们要是拿枪打你怎么办?风哥哥,別看我瘦,挡子弹还是没有问题的。我、我不撒手。”
说著楚幼又重新將脸埋在了凌风胸口上。
“你这丫头,”凌风心里一软,“好吧。”
凌风那她没有办法,伸手,摘下了帽子。
黑色的棒球帽被拿掉的瞬间,一头浓密的黑髮露了出来,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在商场明亮的灯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骚动。
“头髮好好啊……”
“光是看头髮就知道肯定是个帅哥……”
“现在的男人还能有这么浓密的头髮的吗?”
“吆西~我家男人二十岁的时候就已经虚的谢顶了。”
“我们整个社区的男人,全部加一块都凑不出十根头髮来,那各个虚的不成样子.......”
凌风又摘下了墨镜。
那双深邃的眼睛露出来的那一刻,骚动声大了一倍。
外面的人群中再次嘈杂起来。
武藤兰的小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她下意识地又咽了一下口水。
凌风最后摘下了口罩。
整个商场一楼中庭,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时间凝固了。
空气凝固了。
所有女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张脸,那张被口罩和墨镜遮了大半天的脸,终於完整地暴露在灯光下。
剑眉星目,鼻樑高挺,五官深邃立体,轮廓硬朗精致。
不是一种带著侵略性的帅,让现场所有女人的腿都软了起来。
嘴角微微翘著,似笑非笑,居高临下的看著她们。
隨即凌风將身上的外套慢慢脱了下来,里面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强壮的肌肉在珠宝店的灯光下如同展示出了一尊古希腊雕像。
面前拿著防爆盾的几个女特警,手都开始哆嗦,手里的枪口都软的噹啷了下去........
啪啪啪~
顿时掉了好几个盾牌,女警慌忙的捡了起来,快速摸著自己发烫的脸颊,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凌风微微侧了侧头,目光扫过全场。
那双眼睛扫到哪里,哪里就像被点燃了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是谁先尖叫了一声。
那声尖叫像是一根火柴扔进了汽油桶,整个商场在一瞬间炸开了锅。
“思古一~~~~!!”
“一库一库~~啊啊啊 啊 ~~~”
“天吶!天吶天吶天吶!这是什么神仙顏值!”
“我、我腿软了……妹妹你听听下面…噗噗的…我排起来没完了……”
“这是男人?这是男人?这他妈才是男人?!整个岛国谁能找出这样的男人?这种男人应该供起来啊!”
“他在看我!他在看我!啊啊啊他刚才看了我一眼!”
“姐姐赶紧给我拿出两粒药来,快点,我受不了了,现在就要!!”
“怎么了怎么了!!?別挤別挤!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八嘎!別踩老娘!”
尖叫声、哭喊声、推搡声、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碎裂声,混杂在一起,像一首疯狂的、失控的交响乐在门店外面疯狂的响了起来。
武藤兰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她那张黑灿灿的大脸盘子上,表情从威严变成了震惊。
下意识的伸出舌头,围著自己的嘴唇舔了一圈。
心跳声震得胸前两坨山丘上下翻飞。
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看一眼就让人想犯罪的男人?
武藤兰感觉自己的喉咙发乾,手不自觉地抬起来,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又整了整警服的领口。
武藤绿站在姐姐身后,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脸上的表情开始愈加邪恶起来,眼睛瞪著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自言自语道:“必须带回去,弄到审讯室好好深入交流.......”
倒在地上的那几个女警,本来还在“哎呦哎呦”地呻吟著,互相搀扶著站都站不稳。
但在凌风摘下口罩的那一刻,她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地停了。
呻吟声停了,换成了一张张花痴的脸。
“是、是我自己摔的……对,我自己摔的……”一个女警鬆开搀扶同事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腰,努力站直了身子,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刚才……刚才我不小心绊了一跤,这位先生好心扶我来著……”
另一个女警反应更快,一把抓住旁边同事的手,声音又急又脆:“对对对!我也是自己摔的!这位先生根本没有打我!是署长——不,是武藤绿!是武藤绿逼我们说的!”
“没错!武藤绿滥用职权!欺压良民!我们只是被迫执行命令!”
“我作证!武藤绿先动的手!暴力执法,这位先生根本没有动手!全是武藤绿放狗屁!”
几个女警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刚才还团结一致指控凌风的阵线瞬间土崩瓦解,所有人都在拼命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来。
有的人甚至开始在抹眼泪,脱著身上的衣服:“这位先生才是受害者啊!他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们身为警察,不仅没有保护他,反而助紂为虐!我、我不配穿这身警服!”
“我刚刚就是不小心摔倒了而已,脸正好磕在了他的脚上,这位先生不知道你的脚疼不疼。”
“我今天画的妆太浓了,不知道你的鞋有没有脏,为了表示我的歉意,请你把鞋给我,我弄回家好好闻闻......不不不.....好好唰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