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楚幼姐姐呢?“白川奈子从盛千桃怀里抬起头,吸著鼻子,环顾了一圈。
凌风闻言也愣了一下,四下看了一圈:“刚才还在呢,上哪去了,小暖你找找去,一会咱们该吃饭去了……“
盛暖从沙发上蹦下来,踩著拖鞋“噠噠噠“跑了两步,在一楼挨个房间寻找这。
最后跑到了洗手间看到了楚幼。
“哎呦!楚幼姐!“盛暖尖叫一声,“你这是干啥呢,快放下!我来!”
“没事,你陪风哥哥说话就行,这水太多,別滑倒。”楚幼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客厅一群人被盛暖这一声尖叫嚇了一跳。
几个人同时站起来,往洗手间方向走过去。
洗手间的门敞开著。
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洒出来,落在地砖上,铺开一小片温润的光。
楚幼蹲在浴缸旁边,手里攥著凌风那双白色休閒鞋,正低著头认真地刷著鞋帮上那道黑色污跡。
她的头髮从耳后垂下来几缕,额头上出了不少汗。
“小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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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楚幼回过头来,看见门口站了一排人,凌风靠在门框上,后面几个人把走廊挤得满满当当,好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著她。
楚幼被这阵仗弄得有些慌,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风哥哥……我、我就是看你的鞋刚刚在商场被踩的不成样子脏死了,就、就顺手刷一下。你们忙你们的就行,马上就完了。“
凌风没说话。
他迈步走进洗手间,在她面前蹲下来。
楚幼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住了洗手台的柜门。
她仰著脸看他,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忐忑,像是做了什么错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
“小幼。“凌风叫了她一声。
“嗯……“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这些事不用你做?“凌风声音明显提高了不少。
楚幼的眼睫颤了颤,低下头,手指攥著那双湿漉漉的鞋带:“可是……我想做嘛。你鞋脏了,我不刷谁刷?下人们刷我不放心,万一刷坏了怎么办……“
“刷坏了买新的。“凌风打断她。
“那不一样。“楚幼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几分难得的固执,“你穿过的鞋,跟新买的不一样。新鞋硌脚,你穿惯了的鞋舒服。要是刷坏了,你又得重新磨合……“
她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站不住脚,但又不愿意改口。
洗手间门口安静了几秒。
盛暖有点没绷住,眼眶“唰“地红了。
“把鞋放下,给我出来!”凌风有些著急。
盛千桃想起凌风刚刚在客厅里跟她们说的那些话。
“小幼她妈是个赌鬼,从小被打、被饿、被骂,四五岁学会了洗衣服、做饭还得收拾那个乱套的家……“
“她不是天生的懂事,是被打出来的、饿出来的、嚇出来的,你们都要对她好一些。“
盛千桃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涌到嗓子眼的酸意压下去,然后走进洗手间,蹲在楚幼另一边。
“小幼妹妹。“她的声音比平时温柔了不知道多少倍。
楚幼抬头看她,有些不好意思:“大姐姐……你劝劝风哥哥......我就是顺手刷的没事......“
“鞋放下。“盛千桃伸手,把她手里那双湿漉漉的鞋接过来,放在旁边的檯面上,“不刷了。“
“可是还没晾乾……“
“晾乾的事让別人做。“盛千桃握住她的手,轻轻翻过来,让她掌心朝上。
那双小小的手上全是洗洁精和水的痕跡,指腹因为长时间浸泡而微微发白,指节处有几道已经淡了的旧疤,掌心的茧又硬又厚,摸上去粗糙得像砂纸。
盛千桃的拇指轻轻摩挲著她掌心的茧,眼泪终於没忍住,掉了一滴下来,落在楚幼的手背上。
楚幼被那滴泪烫得缩了一下手,慌乱地说:“大姐姐你別哭……我、我没事的,只是刷双鞋而已,不至於,我从小干活干惯了,手不疼……“
“我知道你不疼。“盛千桃没鬆手,反而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一些,“但是小幼,你听我说。“
楚幼安静下来,乖乖地看著她。
“以后——“盛千桃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这种活,不许你干了。“
“可是……“
“没有可是。“凌风在旁边接话,语气比盛千桃硬了几分,“你大姐说一句,我再说一句。以后你只负责两件事。“
楚幼眨了眨眼:“啊?“
“吃好,睡好。“凌风伸出两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把自己养胖点,比什么都强。桃子,把她给我拽出来!”
不由分说,楚幼被摁到了沙发上。
“楚幼姐,你不能总惹凌风哥哥生气,”盛暖在一边搂著她的胳膊说道,“小心他以后不疼你了。“
“姐姐,我这妾才上岗,你就想报仇啊,”白川奈子在另一边说著,“你这不是要卷死我吗?“
楚幼被她们俩一左一右夹在中间,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突然被周围所有人这么关心爱护自己,楚幼感觉非常的不真实。
正要说些什么,只听见外面又传来了汽车关门的声音,伴隨著高跟鞋的敲地的声音由远及近。
叶无月和白川野凛几乎是同时下的车,听脚步就非常的焦急。
两个人快步走进院子,看见凌风在客厅里坐著,同时鬆了一口气。
“小凌!“叶无月快步走进来,一把拉住凌风的手,“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在商场又被人围了?“
“为什么要说又呢,”凌风笑著摇了摇头,“没事,小场面,习惯了。“
“小场面?“白川野凛跟在她身后走进来,脸上的表情既心疼又好笑,“整个中央商业区都快停摆了,电视上的新闻长度都快赶上纪录片了。”
“我都打听好了,武藤兰那个废物居然还在让她妹妹胡作非为。凌风君你放心,我已经打过电话了,武藤兰正在赶来的路上。“
“赶来的路上?“凌风挑眉,“你能把都京的警察厅本部长,隨叫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