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天王是谁?”
朴雄宰揉了揉眼睛,这一晚他都没睡到,自他受到顾常明的简讯后,立马就赶了过来,不仅困,还腰酸背痛。
“金帝释曾经在扬州少年管教所收养过四名杀死父亲的孩子,他们分別是郑罗汉、金铁进、蔡泰根、全尚范。”
“你带来的经书里,躲在光之河里的蔡氏,指的是老家在光州的蔡泰根。”
“他们四个,就是杀人凶手。”
说完后,顾常明闭上了眼睛,给朴雄宰消化的时间。
顾常明知道自己说的这些都没有证据,不过,带著问题的答案找线索,总比带著问题寻找答案要方便得多。
顾常明並不需要朴雄宰立马就找到证据。
现在,81蛇女已经被杀了80个,剩下的,就只有双胞胎中的怪物姐姐。
“可是,金帝释是1899年出生的,距离现在,已经过了116年,正常人,怎么可能活这么久?”
朴雄宰皱著眉头,提出了质疑。
他並不相信金帝释是所谓的成为神的人这套说法,他更倾向於鹿野苑是某个邪/教组织,而不是类似於佛经所说的鹿野苑是弥勒菩萨初转法轮的场所。
“贫僧跟你说过,金帝释是东方教的教主。”
“是的,我记得。”
朴雄宰点点头。
“东方教的教义认为,人的身体是有极限的,所以人会生老病死,那朴先生觉得,要处於什么样的状態,才算是超越人体的极限?”
顾常明没有一次性告诉朴雄宰所有的东西,他毕竟没有证据,况且大部分的东西,他知道了也没用。
作为一名无神论的天主教徒,朴雄宰一直都很理性,比起顾常明一股脑如填鸭般把真相都塞给他,他更喜欢自己推导出正確的答案。
“长生不老?”
朴雄宰皱著眉头,迟疑道。
顾常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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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教教义认为,所谓成佛,就是战胜人类身体的极限——长生不老。”
“这確定是成佛,而不是成仙?”
这给朴雄宰整不会了,作为一名在宗教问题一线工作的人,他可以说对全世界的宗教都有所涉猎,但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派別的成佛是长生不老。
但他现在见识到了。
为了印证顾常明的说法,他还特意上谷歌查了下,发现顾常明说的居然没错。
也幸好东方教解散得早,否则,如果是放在今天,他朴雄宰第一个盯上它。
“等等,你该不会想跟我说,金帝释並没有死,甚至可能已经长生不老?”
想到这个,朴雄宰看向顾常明的脸,想要从顾常明的脸上看出一丝说谎的漏洞。
然而,顾常明就坐著,坦坦荡荡地让他看,没有丝毫的隱瞒。
凭藉多年的工作经验,朴雄宰认为顾常明有九层的概率没有骗他,剩下的一层,就是顾顾常明是个老阴比,偽装得天衣无缝。
“那不对啊,既然他都已经长生不死了,那这世上应该没有什么值得他在意的东西了,为什么他还要指手下的,额,四大天王去杀所谓的蛇女魔军?”
朴雄宰突然坐直身体,靠近顾常明,提出疑问。
“这里面的原因,本来只有两个人知道。但是昨天,贫僧得到了启示,贫僧再告诉你,就是四个人知道了。”
不用朴雄宰问,顾常明也会跟他说这里面的原因,实在是,那个喇嘛,真的让顾常明捉摸不透:
“1985年,雪区密乘宗师乃琼护法曾会见过金帝释,发现金帝释有六根手指,身有异香,认为其是弥勒菩萨的化身,是娑婆世界的明灯,並给予其预言:金帝释的天敌,將会在金帝释出生后的100年诞生,诞生在他的出生之地,他的天敌会流血,並將明灯熄灭。”
“金帝释於1899年出生在寧越郡,100年后……所以,那些死亡的少女,都是1999年出生在寧越郡的少女!西八!”
朴雄宰握紧拳头,狠狠地捶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还没喝完的咖啡撒了一桌子,溅到了顾常明的身上。
顾常明看都没看一眼。
“抱歉,长明法师,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生气了,怎么会有人因为莫名其妙、不知真假的预言就杀害了这么多人,就这样的人,也配称为『佛』?”
朴雄宰意识到了不对,感觉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乾顾常明身上的咖啡,一边擦一边道歉。
“该说的,贫僧已经跟朴先生说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要靠朴先生配合警方去调查了,如果有什么需要贫僧的帮助,请隨时电话联繫。”
顾常明站起身,合掌,真心祝福朴雄宰能一路平安。
说实话,顾常明並不太担心朴雄宰的安危。
毕竟,金帝释可没有上个世界那两个掛逼那么离谱,以至於顾常明自己都不得不开掛。
金帝释除了长生不老外,就再没有显露出任何的超凡,连杀人都要靠物理伤害。
这完全是普通人可以应对的。
说句不好听的,要是金帝释真的能走到怪物姐姐的棚屋面前,金帝释都不一定够姐姐打。
看得出来,顾常明这是要请客了。
朴雄宰识趣,在顾常明这里得到的信息量太大,他需要回去再整理整理,不能光凭顾常明的一己之说就认定金帝释还有他收养的那四个孩子是杀人凶手。
在顾常明有些一言难尽的眼神里,朴雄宰向顾常明行了一个佛教合掌礼,念了一声“菩萨保佑”,隨即向顾常明告別。
“还有一件事。”
这时,顾常明叫住了已经半只脚踏出门外的朴雄宰。
朴雄宰收回了脚步,回头望向顾常明,看看他还有什么想说的。
“这个世界上,还活著的、並且真正见过金帝释本人的,只有三个人,他的亲传大弟子、妻子、还有藏地大喇嘛乃琼护法。”
这句话的信息含量有些大。
……
送走了朴雄宰,顾常明写了一张告示牌放在法兴寺门口,言说自己將离开法兴寺,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
“郑罗汉,你究竟在哪里……”
按道理说,顾常明是乘愿而来的,他不应该会和祈愿人距离太远,但他確实整整四年都没听说过有谁叫郑罗汉。
不过没事。
他不知道郑罗汉在哪,但他知道郑罗汉会去哪。
他只要在郑罗汉要去的目的地守株待兔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