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久別重逢
爱情,究竟是什么样的滋味?
顾常明不知道。
他从来没有体验过,所以无法和马克与娜娜感同身受,就像“法海”一样不懂爱。
哪怕就是雪域高原上那位最大的王,依旧终生沉沦在“求而不得”的痛苦里。
不得解脱。
负了如来又负卿。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不管最后要怎么处理娜娜和马克,最起码也要让他们拥有一段时间的温情,不留下遗憾。”
顾常明走出寺庙,来到河岸边,將毗那舍迦放入河里。
韩国冬天里的冰河终究对那伽很不友好,难得回到了最適合那伽生活的湄公河水域,顾常明不介意让他享受这难得的自在。
顾常明没有急著去超度鬼妻娜娜。
无论是《鬼妻》还是《鬼夫》,娜娜本质上都是一个善良的女人。
只要没有人主动招惹她、试图告诉马克真相,那就不会有事。
法兴寺是帕卡农有名的寺庙,距离娜娜所在的村落並没有多远。
但直到现在,也没有一个人请顾常明过去超度娜娜。
顾常明不知道那些村民究竟是什么想法,明明心里怕得要死,可偏偏就是能一直忍著不来找他超度。
作为受供养的僧侣,顾常明有义务守护他们的安寧。
可能是因为,娜娜还没有主动伤害过人吧。
离开顾常明所在的法兴寺时已经是下午,等马克带著他的四个战友乘船回到家门前的河岸,夜幕已经降临。
在顾常明看来的距离不远,不过是因为他每次出行的时候都有毗那舍迦这位水行之神开掛。
“娜娜!我回来了!娜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刚下船上岸,马克就衝著岸边的那座高脚屋大喊,想要儘快见到自己的妻子。
这时候他已经顾不得什么惊喜不惊喜的,他只想第一时间和妻子见面。
“娜娜?”
然而,喊了好几声,却依旧无人应答。
但奇怪的是,屋內又点著灯。
“也许她去上厕所了,小迈,要不你先上去看看你孩子,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老婆应该都生了。”
阿特等人没有跟著马克上去,而是在楼下等著,眼见马克傻乎乎地愣在门口,阿特挥挥手,向他提醒道。
帕卡农水乡並没有固定的厕所,要是有需要,隨便找个地方干拉就好,所以一时间马克也不知道该去哪找娜娜。
不过他倒是听进了阿特的话,走进开的大门,向屋內正中心摇晃的粗布摇篮。
这一刻,这个一向脑子缺根筋的男人难得胆怯了,小心翼翼地向摇篮走去。
摇篮里空无一人。
马克愣住了。
忽然,一双手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
马克一惊,转头一看,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娜娜!你去哪里了,我超担心的,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亲爱的,別哭,哭了就不帅了”
圆脸长发的娜娜伸手,轻轻擦掉马克脸上的泪水,微笑地说道。
“你可知道,我在战场上有多想你,我好想你,人家真的好想好想你,全世界都没有人比我更想你。”
“呕~”
普绷不住了,靠在阿特的背上乾呕:“小迈怎么这么娘娘腔啊!”
屋內的两人没有在意外面四个电灯泡,依旧在肉麻地相互告白,互诉情长。
要是让顾常明看到了,头肯定又要疼了。
这两人越是相爱,就越显得顾常明这个拆散人家夫妻的僧人面目可憎。
“对了,娜娜,我们的孩子呢?我刚刚进来怎么没有看到他?”
握住娜娜的小巧的手掌,马克询问道。
“哦,他啊,在那边玩。”
娜娜脸色不变,看向了角落。
角落里有一张小床,一个浑身赤裸的小婴儿正在在床上打著滚儿。
“刚刚,那里有床吗?”
马克挠挠脑袋,他进来的时候明明没看到啊?
“可能是你没注意到吧,对了——
”
娜娜转移了话题,拉著马克的手走向婴儿床:“我给宝宝起了你最喜欢的名字—蛋蛋!”
“蛋蛋这个名字究竟好听在哪里?”
楼下的阿特一脸怀疑人生:“我家佣人的名字都比这更好听。”
这时候,马克牵著娜娜的手走了出来,他没有忘记陪伴自己出生入死的战友:“娜娜,他们是我的战友,阿艾、阿特、阿信、老普。”
一看到娜娜火辣的身材、美丽的容顏,普瞬间瞪大了眼睛,目光从上到下仔细扫描,判断其三围尺寸,越看眼睛越亮。
“那个,今晚没有船了,我们需要在小迈你家藉助一晚,你不介意吧?”
阿特脸色为难的问道,平心而论,他是不想在人家夫妻难得团聚的时候麻烦人家的,但是这个点了,他们確实没有可去的地方。
老普在背后悄悄给阿特竖起了大拇指。
“你们都不许走,等战爭结束你们再走,河对面那栋房子是我姑姑死后留下的,一直空著,你们可以住在那,那艘船也可以借给你们。”
马克可不乐意自己的朋友就这么走了,他还没好好招待他们呢。
“那,你姑姑不会阴魂不散吧————”
阿信胆子小,弱弱地问了一句。
“她会一直纠缠你直到你头髮掉光为止!”
阿特露出个鬼脸,嚇唬阿信,给娃差点嚇哭了。
“这样不好吧,会不会太打扰你们了————”
艾脸皮薄,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一听这话,普突然撞了他一下:“怎么这么没礼貌,人家欢迎我们你却这么不领情,更何况—
普压低了声音,露出一个色眯眯的笑容:“小迈的老婆超正的!”
“要死啊!朋友的妻子你也敢打注意!”
阿特的脸沉了下来,警告老普,让他不要有多余的心思。
看了马克一眼,马克还在傻笑,明显没有听到老普的话,又狠狠瞪了老普一眼,才叫其他人上船,划向对岸。
其实两岸距离连十米都不到,就面对面,水性好的游两下就到了。
夜晚,一番云雨后。
马克躺在妻子娜娜的腿上,闭著眼睛:“我不是一个好士兵。”
“为什么这么说?”
娜娜轻抚马克的面庞,温柔地问道。
“在战场上,我从来没有想过暹罗,没有想过这个国家,反而,我无时无刻都只想著你,这种士兵就应该被当场处决的。”
马克闷闷地回答。
“你真坏,真不应该。”
娜娜笑了笑,抹了下马克的鼻子,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却是温暖甜蜜。
顾常明並不知道让他无比纠结的两个人此刻有多么地幸福。
他在想,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会这么穷。
大概是因为战爭的缘故,顾常明將收到的供养除了留下自己吃的那部分外,其它的都布施了出去。
到了半夜,天下起了雨。
佛殿的中心屋顶漏了个洞,雨水好巧不巧地落在了顾常明光禿禿的头顶。
这一刻,顾常明心中是无语的。
——
他记得,电影里那个僧人因为村民都没钱捐款了,所以屋顶漏了一直得不到修缮。
现在他取代了那个和尚的身份,结果连屋顶漏雨的遭遇也给他安排上了。
那最后火烧佛像的遭遇是不是也要给他安排?
真要是发生了这一幕,顾常明觉得师父释空云绝对会隔空一巴掌抽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