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鬼子从尸体堆里爬起来,挺著刺刀背靠背站成一个圈,枪托抵著腰,刺刀尖朝外,钢盔下的眼睛恶狠狠地盯著围上来的战士们。ps:此时不能开枪,道路两旁都是自己人,容易误伤。
一个军曹从圈里往外迈了一步,端平了三八枪,刺刀尖微微往上挑,用生硬的中国话说:“为体现军人的荣誉,我方邀请贵军来一场拼刺刀比试。”
李二河歪头看著他,嘴角往上一扯:“呦呵,会说中国话啊。我同意了。”
他转过身,朝围上来的三连和区小队吼了一嗓子:“都仔细看著,今天老子教你们实战拼刺刀!”
他把军帽摘下来往地上一扔,露出那颗青亮的光头。
阳光打在上面反著光,配上他那张黑炭似的脸,活像庙里供的金刚。
军曹盯著他的眼睛,寻找破绽。
这鬼子个子不高,不到一米六,身子壮实,两条腿像树桩子插在地上,脖子很粗,军装被肌肉绷得紧紧的,脸上泛著一层油光。
他不急躁,刺刀尖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晃动,保持著標准的起手式。枪身斜著护住中线,刺刀尖与眉平齐。
李二河松垮垮地站著,枪托夹在肋下,刺刀尖懒洋洋地朝下斜著,好像浑身都是破绽。
军曹的眼睛缩了一下,他找到了机会。
李二河的左肩高了半寸,枪身斜度偏了,正面的中线没护严实。
军曹猛地一个跨步突刺,刺刀从斜上往下直衝李二河的咽喉,脚蹬地、转腰、送肩、手臂直刺,全身的力气全匯在刀尖上,动作快得旁边的战士只看见一道白光。
李二河等的就是他先动。
刺刀到眼前的一瞬间,他后脚跟往外一碾,腰往右拧了半圈,枪托从下往上猛地一甩,当的一声把军曹的刺刀格开,刀刃从他的左耳边划过去。
军曹的刺刀还没收回来,整个人重心还在往前冲。
李二河借著枪托格挡的反劲,左脚往前跨了一大步,欺身撞进军曹怀里,枪托抡起来朝军曹的脑袋狠狠砸下去。
这一下用了系统的全部体质加成。
枪托砸在军曹的太阳穴上,发出闷闷的一声。
军曹一声不吭,眼珠子往上翻,整个人像一堵被掏空了基脚的土墙,直挺挺地往后倒下去,枪从手里脱开,噹啷摔在土路上。
李二河没给他喘气的机会,倒转枪身,刺刀对准他胸口,一刀捅进去。
刀尖直入心臟。军曹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李二河把刺刀拔出来,血顺著血槽往下淌。
他转过身,朝围观的战士们扫了一眼:“都看清楚了吧。他先刺,老子格开,趁他收不回去撞进怀里,枪托砸头。不是用蛮力,是他重心丟了。”
他提起还在滴血的枪,朝那四个鬼子扬了扬下巴,伸出两根手指朝其中两个勾了勾:“你,你。你们两个一起上。”
两个鬼子挺著刺刀上前,一左一右。
他们听不懂中国话,但是看懂了李二河的手势,也看见了军曹是怎么死的,不再讲什么单打独斗,而是拉开两步距离,刺刀尖衝著李二河,互相拿眼角余光打了个照面。
左边那个把枪托抵在腰侧,右边那个把重心压在前脚掌上,准备同时从两个方向捅过来。
李二河没等他们站稳。
左边那个鬼子右脚刚踩实路面,右边那个枪托还没夹紧,李二河已经动了。
他左脚往前猛跨一步,刺刀从左下往右上斜挑,刀尖闪电般捅向左边鬼子的咽喉。
左边鬼子根本没料到有人敢在两个刀尖底下抢攻,慌乱中横枪往上一格,两把刺刀当的一声撞在一起。
右边鬼子趁机挺刀刺向李二河的肋下,刀尖破风而来。
李二河等的就是这一下。
他借著左边格挡的反劲,右手腕一翻把刺刀抽回来,腰往右猛拧,整个身子像弹簧一样弹向右侧。
他的刺刀在空中画了道弧线,刀身从外侧狠狠砸在右边鬼子的枪管上,当的一声把他的刺刀砸偏了方向,刀尖擦著李二河的腰侧捅了个空。
右边鬼子刺空的一瞬间,整个上半身全亮了出来,胸口的军装敞著,喉结在钢盔下沿突突地跳。
李二河的刺刀没有收回来再刺,而是顺著砸下去的那股劲,手腕往前一送,刀尖直接捅进右边鬼子的咽喉。
刺刀从喉结下方斜著往上穿过气管,刀尖从后颈透出来。
右边鬼子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枪从手里脱开,整个人软下去,带得李二河的枪身往下一沉。
左边鬼子刚稳住架势,看见同伴喉咙上多了个窟窿,嘴里发出一声吼叫,端平刺刀拼了命地往李二河胸口捅过来。
李二河来不及从右边鬼子的脖子里拔刀。
刀身卡在颈骨缝里,硬拔反而耽误时间。
他鬆开握枪的双手,身子往左一侧,让对方的刺刀擦著胸口划过去。
在对方刺刀力道用老、还没来得及收回的一剎那,他左手从下往上一把攥住对方枪管前段,右手同时攥住枪托弯处,两手同时发力往上一掀,整支三八枪从鬼子手里脱了手,翻著个儿飞上半空。
左边鬼子两手空空,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李二河接住落下来的三八枪,倒转枪身,刺刀对准他的胸口。
左边鬼子往后退了半步,背撞上了同伴还没倒下的尸体,脚下一绊,整个人仰面摔在土路上。
李二河一脚踩住他的胸口,刺刀往下一送,刀尖穿过肋骨缝直入心臟。
鬼子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他把刺刀拔出来,在鬼子身上蹭了蹭刀身上的血,转过身,把缴来的三八枪往肩上一扛,朝围观的战士们咧嘴一笑:“看清楚了——两个人一起来,就不能等他们站稳。先捅左边,逼他挡,趁他挡的时候转头揍右边。右边一倒,左边那个心就乱了。这叫先发制人。”
还剩下两个鬼子。
这两人是参战五年以上的老兵,从东北到华北战场上经歷过很多次廝杀战斗,从来没见过眼前这种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