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夜。
“爸.....一个大混混,怎么还要我们亲自和他谈?”武十玄不解,阴著脸发问。
看著眼前金碧辉煌的娱乐城,武承安平静道:
“为了太平,我们要整合龙舟市所有地下势力,只等当时,振臂一挥,千军万马。”
“为了太平.....”
武十玄呢喃著这几个字,脸上阴鬱之色更重:
“爸,李家分家了,陈楚两家一定会下场,这是我们的好机会,我们跟上,可以分到很大很大的一块蛋糕!”
缓了缓,他有些愤怒:
“而您竟然要为了一个邪教,压下全部身家,只是因为什么.....太平??”
『啪!!』
武承安一巴掌打在儿子的脸上,后者捂著脸颊,硬昂著脑袋:
“我不明白!”
“我如今就是带你去明白。”
武承安淡淡道:
“走吧。”
他朝娱乐城走去,武十玄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选择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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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娱乐城,便被两个满身刺青的混混拦住。
“是武老板吧?”
混混儿笑容满面:
“请跟我们来,疤爷在见一位重要客人,您需要等待片刻。”
一旁,武十玄当即瞪眼:
“重要客人?还能有我们武家重要?”
武承安抬手拦下他,瞪了他一眼:
“安静点。”
武十玄愤愤闭嘴。
跟著混混,乘坐电梯下行,到了负三层的一间办公室。
靠在沙发上,武十玄长呼了口气。
许久。
他侧目道:
“爸,白天我见到李玉侯了.....就以前我那个朋友。”
“我认识。”
武承安垂著眼瞼:
“你不要去招惹他,消息已经传开了,他去了李氏的湖中亭,再然后,李氏就分家了。”
武十玄愣了愣,啼笑皆非:
“您是觉得分家和他有关?那也太荒唐了。”
武承安看了眼银色手錶:
“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李、陈、楚三姓,藏著的东西是你想像不到的,龙舟市的情况,也要比你以为的更复杂.....”
武十玄切了一声。
『吱嘎~』
办公室中,靠墙的书柜忽然移动——一道暗门。
在武氏父子的注视下,肥硕的、脸上有六道疤痕的胖子从暗门中走出,
他並未合上暗门,只是放下了一条黑色的帘纱。
“你玩我们呢??”武十玄怒气冲冲的质问。
六疤没去看武十玄,在办公桌后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笑眯眯道:
“武老板,深夜相见,不知究竟有何要事?”
武承安平静开口:
“疤爷,这些年,你为咱们武氏製药输送了不少『人材』,咱们的合作一直没出过问题,你有了我们武氏的资金,扩张的也很快吧?”
六疤耷拉著眼皮子:
“是啊,托武老板的福,娱乐城开了两家,酒吧开了七家,在这东城区,也算有我六疤的一席之地了。”
武承安頷首:
“这也是为什么,我第一个来见疤爷的原因,我们之前有著良好的合作基础,我这有一场泼天的富贵,也要送给疤爷。”
“泼天的富贵?”
六疤扯了扯嘴角,意味难明地笑了笑。
“你什么意思?”
武十玄憋不住了,一拍桌子:
“没有我们武家,你现在还在哪条下水沟混跡?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六疤,你不过是我们武家的一只黑手套.....”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那位疤爷一直耷拉著的眼皮子忽的抬起,定定地凝视著武十玄,后者只觉得身子一寒,有种浓浓的压迫感。
他嘴唇颤了颤。
六疤平静道:
“武老板做生意很成功,但教儿子,似乎不怎么样嘛?”
武承安起身,又重重给了儿子一巴掌,鲜血洒在地上。
“疤爷。”
武承安重新坐下,平静道:
“现在是不是可以继续谈谈了?”
“武老板请讲,说说这.....泼天的富贵吧。”六疤重新耷下眼皮子,脸上肥肉一抖,又一抖,看了眼捂著脸颊一言不发的武十玄。
武承安低沉道:
“龙舟市,远远没有疤爷你以为的那么简单,疤爷一直合作的仁德公司,是那个近些年復起的黑党之一,李、陈、楚三家同样藏著隱秘。”
“白山俱乐部,背后同样很不简单。”
六疤静静听著,失笑道:
“我只是个小人物,一个混混头子,手底下只有两家娱乐城和七家酒吧,武老板和我说这些,是不是远了点?”
武承安笑了起来:
“那如果,我能让疤爷你一个晚上,成为七品武者呢?”
六疤挑了挑眉头:
“不可能。”
“万事皆有可能,我们武氏有一款新研发的药剂,叫做『力士』,它能让普通人立刻成为九品武者,能让九品武者直接跃为七品。”
六疤静静凝视著武承安,话锋一转:
“武老板既然知道仁德公司其实就是传说中的黑党,那还敢在龙舟市搅弄风雨,武老板的背后,也不简单吧?”
武承安平静頷首:
“我来自太平教。”
“太平教......”六疤咀嚼著这三个字,在武承安诧异的目光中,施施然起身。
他站到了办公桌旁,朝著暗室门前的黑色帘纱施了一礼:
“先生,太平教。”
武承安猛然侧目,死盯著帘纱。
有脚步声从暗室中响起,一个戴著浓墨色绘成的虎脸面具的男人,从帘纱中走了出来。
武承安起身,眯眼:
“阁下是?”
“山君。”
男人含笑,沙哑道:
“你可以叫我,玄坛山君。”
他在六疤空出的大位上坐下,静静的凝视著武承安:
“武老板,不妨和我继续谈?力士药剂,太平教.....听武老板的意思,太平教並不惧怕黑党么?”
六疤端来一杯茶,自称玄坛山君的神秘男子抿了一口,將茶杯放在桌上,伸手沾了沾茶水。
武承安眯眼:
“黑党很厉害,那位大教父乃是练气有成的天地真仙,但我太平教主更为当世绝顶。”
他有些讶异,本来只是来吸纳六疤做教徒,结果.....意外收穫?
玄坛山君也很意外,本来只是拿六疤做实验品,试试【玄坛山君仪轨】,结果.....
太平教?
嗯。
一听就是个邪教。
“玄坛山君不信?”武承安平静道:“若是不信,合作可以作罢。”
他起身,带著儿子就要离去。
『篤篤篤!』玄坛山君忽然轻叩桌面。
屋中骤暗,阴风吹起,武承安、武十玄驀然侧目,看见那个自称山君之人的背后,居然浮出一道又一道半透明的身影,飘浮在空中!!
鬼影憧憧,阴风呼啸,寒意涌来。
武十玄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鬼....鬼啊!!”
武承安死死盯著数道鬼影,乾脆的坐了回去:
“役使鬼物,且呼之即来,不见仪轨......是我小看了阁下。”
他神色变得郑重:
“玄坛山君.....阁下究竟是谁?”
玄坛山君饶有兴趣道:
“不如你先说说,你,你们,到底是谁?”
武承安垂下眼帘,半晌,开口道:
“我教教主,乃是当今绝顶人物,在神道榜上有號。”
玄坛山君脑门上冒出问號,神道榜?
什么鬼玩意?
他微笑,不动声色的凝视著武承安。
武承安双手一拂袖:
“我家教主说过,各地大教徒,传道之时,若遇能驱神役鬼之人,可说出他尊號,即为。”
“太平教主,甲子道人,神道榜中第四,大贤良师是也!”
正抿著茶的李玉侯险些一口茶呛咳出来:
“张角啊?”
武承安脸上浮现出茫然之色,旋而想到什么:
“你....您认识大贤良师?”